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

  •   司景熹问道:“顺天府尹如何打算?”

      桉久道:“大人也觉得此事蹊跷,只将犯人关起来。”

      地宫内。

      诡市主坐在高位,看着底下跪着的人,道,“暮泠,顾念安没死,你失手了。”

      暮泠面色冷峻:“属下无能。”

      诡市主笑着摇头:“你是我最看中的孩子,怪就怪在,顾念安运气好。”他瞥见底下的人不敢抬头,接着道,“看来行善积德也是有好处的,关键时刻总有人挡在她前面。”

      别说是暮泠,自己曾多少次用计,想要至她于死地,谁知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未免太好命了。

      没想到,小小的一个顾念安,竟然这么难对付。

      难道,她的背后,真的是司景熹?

      诡市主“桀桀”地笑出声:“你既失败,若是冯珩插手,早晚都会露馅,不如抢占先机,趁着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再搏一搏。”

      冯珩回到冯府时已是日暮,午时听到国子监的事情,他是真的吓坏了,还是发生在冯德真和顾念安的院子里,所幸她们都无事。

      前一个尚且可以理解为女娘间的闹剧,后一个便是下毒害人。冯珩回到房内刚换下官服,就看见冯德真站在外面,“德真,今日吓坏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双发髻,“念安呢?她怎么样?”

      冯德真揶揄道,“哥哥现在时常将她挂在嘴上了”接着叹了口气,担忧道,“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是吓坏了。”

      冯珩眉头紧锁,冯德真想了想,“念安因着与哥哥说了几句话,这才招的姚怜儿和郭蓉蓉的嫉妒,她们半夜在她房门上设下机关,想让她开门的时候泼一身的水。”

      冯珩问道:“我怎么听说是公主被泼了水,还被木桶砸了?”

      冯德真道:“本就是在念安房门前,公主半夜嫌青蛙太吵,起来赶青蛙的时候,念安刚好也要起身赶青蛙,打开门就……”

      冯珩问道:“你说她们因为嫉妒我与顾念安说了几句话,所以就设下此计陷害她,不仅泼了水,连木桶都掉下来了,”这些娘子未免有些过分,“因为所谓的嫉妒就可以如此欺负人,若是伤着人怎么办?”

      冯德真叹了口气:“念安还跟说,让哥哥以后离她远一些。”

      “胡说什么话!”冯珩越听越火大,“明明就是那些娘子心思不正,在国子监里不好好念书,反倒生出来害人的心思,如何得了?”

      冯德真歪头:“你在这里说也没用,出了这门,人家妒忌念安,就只会对付她。”

      “行行行,这个我来想办法,”冯珩肃色道,“命案是怎么回事?”

      冯德真道,“我和念安屋子里没水,就去叫了水,却被傅姒和郑怡抢去了,她们喝了之后就中毒了,我怀疑有人想要害死念安。”

      冯珩头顶如有惊雷闪过,一时心跳如擂鼓:“你们没事就好。”乍听到下毒时,只是庆幸她们没有沾染,没想到下毒之人竟是冲着顾念安来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夜司景熹亲自下厨,买来当季的海鲜,蟹黄拌饭,龙井虾仁,酸甜炸豆腐鱼,炖鹧鸪汤,炭烤生蚝,蒸蘑菇。

      国子监里,她和元英公主住一个院子,伙食都挺不错的,但是跟眼前饭桌上的这些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尤其是金灿灿的蟹黄拌饭,蟹肉蟹黄的鲜美和大米的香味完美融合,顾念安认为,单单这个就够她吃一顿了,再加上其他的配菜有些浪费了。

      她想,司景熹只是偶尔做饭,她的心里都有落差,若是日日做饭,估计她吃别的肯定不习惯。这样不好,顾念安不希望自己太过依赖别人。

      这个天底下,能自己做的事情还是自己完成,实在不行就寻求帮助。

      桉久道:“主君,顺天府在安心堂找不到人,他应该是逃了。”

      司景熹道:“那就去找。”

      顾念安心中仅存的侥幸也没有了。

      真的是暮泠。

      她既难过又愤恨,他竟然利用自己的善心对付自己,果然应了那句话——路边的男人别乱捡。

      话说眼前的男人好像也是她捡的。不过应该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就像他说的,真要她的命,完全不必这么啰嗦。

      顾念安不明白:“他既然会功夫,为何不直接一刀了结了我,反正我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边从头至尾只能紧紧带着桃花防身。身上的药粉撒完了就没辙了。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掉我的,何必舍近求远,还下毒,结果还杀错了人,白白连累两条性命!”这才是她难过的地方,傅姒和郑怡固然讨厌,但她不希望她们死掉,完全不至于!

      这话让司景熹心里不那么舒服。

      司景熹道:“你身边有会功夫的侍女,到了院子又有护院,想要害你之后还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他见顾念安神色恹恹,安慰道,“连累别人,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主使下毒杀人的暮泠。救人没有错,错的是暮泠本来就别有用心。”

      “我知道。”顾念安低声道。事已至此,怪就怪在她轻信于人。

      司景熹问:“你可知,那个暮泠是怎么进国子监的?”

      顾念安想了想,道:“说是治好了萧相国多年的偏头痛,萧相国写的推荐信。”

      萧北榆?司景熹想了想,问道:“有说是谁引荐的吗?”

      顾念安道:“冯昭君与萧诺走得近,说起了暮泠,萧诺将其介绍给萧相国。”

      司景熹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那些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的情绪似乎离她远一些了,总归是司景熹的功劳,“谢谢你,宽慰我。”细细回忆起来,自己低落的时候,时常都有司景熹在旁相伴,比如今日,他百忙之中还特地亲自下厨,用美食疗愈她幼小的心灵。

      “诶”,司景熹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我给你当了那么久的厨子,只换回你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感谢?”

      这是人工费要另外计价?他一个英国公,身上还担了不少职务,缺这么点钱吗?她苦笑道:“国公爷这是……”

      司景熹懒洋洋托腮,“你今日说感谢,明日谁要是因为我对付你,你只怕又要记恨我了。”

      “我哪里敢记恨您啊?”顾念安顿生百口莫辩之感,她顶多就是远离吧,“我看起来像是这么不明就里的人吗?”

      “我怎么知道,”司景熹凑近道,“这得看顾二娘子表现。”

      合着这司景熹早就在等她了?顾念安努力扯开嘴笑道:“请国公爷吩咐。”

      “我记得上次,你在诡市二胡拉得不错,不妨拉几首来听听。”这话脱口而出,倒真像是惦念许久的。

      顾念安示意海棠将她的二胡拿来,这把二胡是跟着上次的行李一起来的,她记得是冯书臣送的。

      拉什么曲子呢?《二泉映月》?

      “就上次,你在诡市拉的那首曲子。”司景熹看出顾念安的疑惑。

      顾念安对海棠道:“那得把琵琶拿来。”

      许久没练了,一开始还有些生疏。顾念安每拉错一个音,都小心翼翼地瞥向对面的司景熹。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骂骂咧咧,只见司景熹斜靠在罗汉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到后面找到感觉了,也顺了许多。

      现代音乐曲目,除了谱子,节奏感也很重要,拉了一曲,顾念安额头上冒了不少细汗。桃花煮好了茶,将茶盏呈给她。

      顾念安正欲端起来喝,就见司景熹缓缓睁开了眼,顾念安脑子里一个激灵,将手里的茶盏推到司景熹面前,“国公爷,喝茶。”模样甚是乖觉。

      “拉得不错。琵琶和二胡都挺好的。”司景熹接过茶盏,喝了一小口,“日后,你便时常拉与我听吧。”

      “国公爷不嫌弃就好。”顾念安笑得有些勉强。她就只会几首曲子。

      “佳人奏乐,怎敢嫌弃。”司景熹笑吟吟道。

      顾念安好不容易忍住不哆嗦。

      国子监出了命案,为了调查彻底,特地再多放半天假。趁着这个空挡,顾念安去郡主府上。郡主拉着她说了许多及笄礼的事宜。许多她都在冯德真的及笄礼见过了,略有印象,记起来也不吃力。好在郡主心思细腻,说到时候会个教规矩的嬷嬷细细教她。

      “宾客的名单都定下来了,”郡主笑道,“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向顾府发出请帖,毕竟你姓顾。”

      “全听郡主安排。”无论她和顾府闹得再僵,在外人面前,他们都是一家子。很多事情都会互相影响。

      “你还叫郡主啊?”郡主佯怒道。

      “干娘。”顾念安乖巧道。

      “诶~”郡主美美地应了一声,她拉着顾念安在身边坐下,“你这孩子,着实可怜,好不容易去平和药局,却遇到了吴凯南那种小人。”

      听雷听雨说,吴凯南明里暗里骚扰了顾念安多次,都被她拒绝了,没想到最后不惜让马受惊,不管顾念安的危险,也要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好在顾念安没出什么事,被英国公救下。

      至于那个吴凯南,听闻还与柳氏有私情。被抓的时候甚是狂妄,就算进了牢里,家里的人也都在想法设法地花钱找关系救他出去。

      谁知不仅没把人救出去,反倒把吴家多年来利用官职谋取利益的事情一一撬了出来,几乎全家人都入了狱。

      郡主这才解气。

      “吴凯南?”顾念安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他最后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撤掉医官职位,关押三年,出来之后立刻送回桐乡,不得再踏入都城。”

      顾念安点了点头。

      “对了,下午你就要去国子监了吧?中午就留在这里用膳。”

      “好啊。”

      郡主一旁的侍女退下到外面吩咐下去。郡主想了想,道,“等会吃完饭,你就早点去国子监,今儿个七月十五,外面不太平。”

      七月十五是中元节,有“鬼节”之称,顾念安是知道的,“不太平?是怎么啦?”

      “你在国子监里面不知道吧,最近城内总有人在传言,自打七月开始,在城中,夜里看到不少面色苍白,有些甚至面部糜烂不堪,都快看到骷髅的鬼。”郡主捂了捂胸口。

      “鬼?”顾念安不由有些惊悚,物质决定意识,这是从哪来的?

      郡主压低声音道,“据说是城外的乱葬岗被萧相国炸掉了,里面的魂魄不得安息,所以在人间游荡。”

      这话说得顾念安手脚冰凉,鸡皮疙瘩都起了,在盛夏天里降温效果堪比冰块。大抵没有人比她更相信鬼神一事了,自己能重活一次,本就是奇迹。

      午膳的时候,陈容和冯德善也过来了。

      两人看起来貌合神离的。

      顾念安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俩可是先上车再买票的。这才过了多久,应该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大抵是在她这个县主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念安,多吃点,你都瘦了,”郡主热切地往她碗里夹菜。这孩子,吃得未免太客气了些。

      “谢谢干娘。”顾念安看着碗里的糯米糍,比她脸上的笑容还要甜。郡主家的饭菜偏向于甜口,糖在这么年代却是少见,能做这么一桌足以显示她的权力财力。只是这一整桌吃下来,对于顾念安而言有些腻了。

      难怪陈容从前会厌食。

      他看起来似乎不喜欢甜食。

      顾念安瞥见他甜食吃得极少,对着青菜一口接着一口吃。顾念安吃得齁甜,原想吃点青菜压一压,见陈容拼命吃,自己只得对一旁的鱼脯下手了。

      幸好陈容看起来也不喜欢吃鱼。

      一旁的冯德善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看来她的口味和郡主是一样的。

      “官人,喝点鸡汤吧,”冯德善舀了半碗鸡汤放在陈容面前。不出顾念安意料,陈容一句“谢谢夫人”之后,就没再碰过了。

      那鸡汤也是甜的!太神奇了。

      冯德善看起来脸色更不好了。

      她知道陈容不喜甜食,可今日县主来做客,他为了显孝心,特意吩咐厨房按照郡主的喜好备膳。见他吃不下,自己好意为他添鸡汤,他却不喝,这不是让她下不来面子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