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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付渣男的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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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熹神色凝重,这与他猜测的一致,“柳氏为何要害德真?”
宝钏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看见柳氏带着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将德真打晕,然后在她头顶上扎了针,”她用手指比划着,“这么长的针,一整根插进去!”她慌乱地抓住司景熹的衣袖,“快去救!快去救!”她张望着四周,陌生昏暗的环境让她恍然想起,浑浑噩噩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司景熹安慰道,“你放心,德真没事,她头顶上的针,已经由你身旁的这位娘子取出来了。”
宝钏看向一旁的娘子,眉清目秀,加之适才就是她救了自己,不由多了不少好感,“这位娘子是……”
“我叫顾念安,”顾念安问道,“宝钏娘子,你可是被人灌了什么东西,为何痰症如此严重?”
宝钏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她颤声道,“我见到德真被他们扎针了,便想跑出去让人来救,被……被……被他们发现了,那个黑衣人拿了一瓶药,往我嘴里灌,”她捂着头,缩成一团,“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司景熹见宝钏的情绪有些激动,尽管心中有诸多疑团,只得等她身子恢复之后再慢慢问。顾念安为她写了一张疗养的方子,道,“你这暗室有些潮湿,不大适合她养病,找一间通风亮堂的房间吧,周围不要有太多的花花草草,饮食清淡为主。”
司景熹看向一旁的桉久,桉久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吩咐下去。
从暗室出来之后,顾念安就有点不适,尤其是脑海里总是浮现那一大滩血痰。于是便拿出腰间的香囊狂吸——香囊里面是她喜欢的薄荷清香。
司景熹走在前面,微微侧过头,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冯书臣的东西,倒是很合她的心意啊。
顾念安今日在英国公府这边蹭饭,五菜一汤。根据上次学来的规矩,顾念安想起,这似乎是伯爵府家娘子的份例,他一个国公爷,应是更多。倒不是司景熹怠慢自己,一段时间相处下来,顾念安明白,是他不喜浪费粮食,只根据需求决定摆菜的数量,比如两人一起吃,就是五菜一汤,若他一人吃,就只剩下三菜一汤了。
司景熹俸禄不少,平时穿着极其用物都是极好的,却不浪费粮食。倒是难得。
蜜煎金橘酸甜可口,甚是开胃,麻辣花椒鸡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白玉鲫鱼汤味道柔润鲜美,黄金鸡酥香脆嫩,水晶虾饺味美爽口,最后再衬上鲜甜松软的青玉莲藕绿豆糕。顾念安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餐桌,此刻只觉得人间值得。
司景熹被对面的吃货带得多吃了一些,心中的烦闷早就消散了,小狐狸成日除了学习赚钱就是吃饭,能有什么想法,不由暗笑自己多心了。
桉久走了过来,在司景熹耳边低语了几句,司景熹目光一沉,问道,“你被吴凯南盯上了?”
顾念安愣了愣,想了想,“应该是,怎么啦?”突然间说起这个?
“他自从你我晚膳开始到现在,一直偷偷在你院子门外盯着,被护院发现了。”看来顾念安会是他下一个目标。
这……这不是变态吗?盯着人家家门口,这不是视奸吗?
顾念安问道,“他现在还在那吗?”
桉久道,“对,他甚至还想爬上墙头偷看呢。”
顾念安心生一计,对着司景熹道,“今晚吃了鱼,洗鱼的水还有吧?”
司景熹心领神会,嘴角微扬,“有,当然有。”
顾念安对着桃花道,“去拿。”她缓缓起身离开,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既然吃饱了饭,就得想办法!对付这种渣男,必须要用点非常手段。有句话叫做: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来后不久,桉久憋着笑过来:“主君,顾二娘子让桃花拎着馊水对着快要爬上墙头的吴凯南头上一浇,吴凯南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说,全身臭得令人发呕,他不敢停留,生怕被人发现,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一想起吴凯南躺在地上还没缓过来,听到护院开门的声音,拼命地往前爬的样子,眼泪就笑得快流出来了。
司景熹笑着摇头,小促狭鬼!吩咐桉久道,“盯紧吴凯南。”他与柳氏臭味相投,偷情这么多年,指不定学了多少下三滥的伎俩。
“是!”
隔日,顾念安正打算出门,就见到冯珩的马车早早地停在门外,“表哥?你有什么事吗?”
冯珩道,“上车。”
顾念安心里疑惑,冯珩年纪轻轻就位居高位,为了冯家的前程,平日事务繁琐缠身,今日怎么得空,捎带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上班了?
冯珩见顾念安一直看着他,道,“李夫人跟我说,怕你被药局里面的吴凯南缠上了,所以这段时间,我每日都会与你一起前去,一起回来。”
原来是这样。
“这段时间?”那是有多长时间啊?
冯珩顿了顿,“在他对你死心之前这段时间。”
顾念安点了点头,昨夜她翻来覆去,猜想吴凯南极有可能把她当作饭票了,听冯珩这番话,更加验证她的想法。除非他找到下一个富婆,或者因为从前做的某件坏事被抓起来了,这一切才能停止。
“你院子外面,怎么会有一股臭味?”冯珩刚才就想问了。
顾念安自豪地笑了,道,“昨夜,吴凯南居然趴我墙头,我弄来一些洗鱼的水和馊水,往他身上一泼,摔了个狗啃泥不说,今日不知道他身上的臭味洗掉了没有。”
冯珩闻言先是震怒,随后展颜一笑,“做得好,对付这种人就得往他身上泼脏水,别人闻着臭,就不会被他骗了。”顾念安与他在都城里面见到的许多娘子都不一样。都城的娘子们都是娇养在院子里的花,中看不中用。顾念安就像是他在玳山上看到的野花,争奇斗艳,坚韧不拔,无论风吹雨淋,依然能在石缝间绽放。
顾念安若无其事地来到平和药局,她依旧是第二早来的,最先到的是齐开。
齐开见药局还没什么人,便凑到顾念安身边道,“吴凯南的事情,我之前略有耳闻,他估计是昨日听到你有不少钱,就想着来缠你了,你可要小心了,最近他给的东西你都不要碰,让侍女接着,就连他倒的水,能不碰就不碰!”说完还特地嘱咐顾念安身后的海棠和桃花,“若是安平县主被缠得脱不开身,你们其中一个赶紧来找我!”
海棠和桃花连连点头。
顾念安道,“多谢齐大人。”
齐开见有人来了,便不再多说。
毫不例外,吴凯南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来的时候一瘸一拐,浑身的鱼腥味。药局里面的病人有脾胃不和,消化不良的,一闻到这个味立刻作呕,冲到外面去吐了。有的跑得急得,不小心撞上吴凯南,加之他腿脚不便,竟成了旋转门,在药局门口转了好几圈。
齐开挤到他面前,尽管捂着鼻子,那臭味还是透过手缝往他鼻子里钻,只得用另一只手扇风散味,“吴医官,您今日怎么这么臭啊?”
吴凯南看向顾念安,见她正为病人把脉,只得收回眼光,道,“我不知道这都城里面,居然时兴往墙头泼馊水,昨日不好彩,被人泼了。”
齐开不明白:“昨夜,我不是送到你家门口了吗?”
吴凯南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想出来买点东西。”
齐开这种官场混迹多年的人精,哪里不知道吴凯南的心思,继续装傻:“你也是倒霉,想买什么东西,让身边的小厮去买不就好了。若是你不出去,不就不会被泼了这一身吗?”这话讥讽之意太过明显,齐开在吴凯南发作之前接着道,“今日给你批假,回去好好的收拾一番。”
吴凯南暗自咬了咬牙,瞥向一旁的顾念安,发现她从刚才他进门的时候,就没有抬过头看过他,似是不关心,这边齐开的笑眼中又有催促之意,只得一甩袖子快步离开。
齐开循着吴凯南的目光朝着顾念安看去,发现她似乎对这边的情况并不关心,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吴凯南刚出门,药局里面的百姓就忍不住吐槽,“他可终于走了,真是臭啊。”
“是啊,他一进门,我就喘不过气了。”
“还说什么人家往墙头泼脏水,谁会这样啊?”
“你没听他说,晚上出去,墙头泼馊水,这一听就有猫腻。”
“什么呀?”
“说不定是想爬墙头寻美娇娘,被人发现了,才会被泼水,你没瞧见他刚刚一脸晦气样吗?”
“哎哟,长得斯斯文文的,真看不出来是这种人……”
雷听雨将众人的议论声听了个全部,好奇地看向顾念安,顾念安神色如常,似是沉浸在为病人看病之中。
“大人,我最近有些头晕……”
雷听雨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下一个患者吸引了。
没有吴凯南的日子就是舒心,顾念安下衙的时候,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李夫人过来道,“我瞧今日还是你的方子最多。早就听闻你在桂县时疫的事情了,果真名不虚传!”
向来自视甚高的雷听雨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看诊的速度虽然比你快,但接触到的病例比你少很多。”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把病人推给顾念安。
顾念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冯珩的马车在外面等着了,雷听雨道,“快回去,最近切记离吴凯南远一些。他不是什么好人!”
“好。”顾念安认真地点了点头。
雷听雨暗道:放心,她很快就会抓到吴凯南通奸的证据!
顾念安发现马车里空无一人,疑惑地看向静思,静思低声道,“郎君临时有事,又实在放心不下,吩咐我必须亲自送你到院子,才能回大理寺。”
顾念安点了点头,“帮我谢谢表哥。”
翌日,就见到吴凯南跟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来上班,一进门就跟顾念安打招呼。
宋今禾和方知意对视了一眼,警惕地看着他。
很快就有一波病人进来,大家开始投入到自己工作中。除了吴凯南。
他还是保持着以前看三个病人出去闲逛一圈的习惯,只不过现在还带了点讨好的心思。
吴凯南逛到后院,询问打杂的仆人:“安平县主的马车在哪?”
“回大人的话,安平县主今日未乘马车过来。”
没坐马车过来?不正好给了他由头,送她回家?
天助我也。
是以,下午的时候,吴凯南就来发出同乘邀请,顾念安看了门外:“我表哥来接我。”一旁的海棠和桃花麻利地收拾东西,三人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吴凯南说第二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吴凯南不是轻言放弃的人。顾念安无数次想,如果他能将这坚韧不拔的势头用在钻研艺术上,他现在就能成为别人的饭票。
Round 1
隔日午膳时。
吴凯南谄媚道:“安平县主,听闻你喜欢去万安楼,今日那里有新鲜的鲍鱼,我们一齐前去?”
顾念安笑道:“不用了,我喜欢这里的饭食。”最重要的,还可以省钱。
Round 2
下午的时候,就看见案上有一束花,顾念安蹙眉,“怎么可以在这里摆这些东西,万一有些病人受不了花粉怎么办?这不是害人吗?”海棠心领神会,将花都丢出去,一旁的桃花用抹布擦拭桌子。
Round 3
在顾念安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吴凯南总会见缝插针地给她递水,“安平县主,累了吧,喝点水。”
“不用了谢谢,”顾念安回过头,“下一个。”
吴凯南这人特别没有分寸感,还硬将水杯挤到她面前来,“安平县主为何总是拒绝我的好意?”
“我喝过了,不渴。”
“多喝水,对身体好。”
“不用。”
吴凯南笑笑,“安平县主不会是对我不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