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生存指南》荷宴

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吴凯南的秘密情人

　　“那是一定。”牙子赶忙道。

　　顾念安可谓满载而归，心里美滋滋。马车骤然停下，顾念安疑惑地打开车窗，桃花低声道，“前方似乎有人起了争执，听起来似乎是吴凯南医官。”

　　顾念安瞥了一眼，这似乎是司府，“我们的马车绕道，你悄悄去看看，别被人发现了。”别人的隐私之事她本不关心，可吴凯南总归是她的同事，凡事留了心眼总是不会错的。

　　“是。”

　　路过安心堂，顾念安想起好几日没去看看了，便下车走了进去，就见到冯三夫人神色惊慌，“三舅母，这是怎么了？”

　　冯三夫人拉着顾念安到后堂，“念安啊，刚刚顾府着人来请暮泠，说是你的姐姐染了时疾，在宫里治不了，送出来了。”

　　“最近的时疾不是有药吗？”那药还是用宫里的方子。

　　“吃了，好几日了都不见好！”冯三夫人想起顾念安与顾府的龃龉，“他们原先见暮泠脱不开身，还想让我来找你，我提醒管事的糊涂了，安平县主如今在平和药局坐诊，想找她，上那去。等铺子里的病人看得七七八八了，暮泠才能抽身。”

　　顾念安道，“暮泠的医术比我更好，他去定能包治百病。”顾念瑶一个年轻人，平时身强体壮的，能有什么大事？

　　这边，顾府是极不愿意请暮泠来的。毕竟顾念瑶现在是女官，她的身份不同，如何能让这种江湖郎中随意摸脉，若是换一个嘴不牢的，出去乱讲，不仅是顾府的仕途受到影响，就连顾念瑶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可无奈，顾念瑶的病怎么都不好，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只得让这暮泠过来了。

　　暮泠来到顾念瑶的房里，发现她瘦了不少，听服侍她的婢子说，她先是冷得全身发抖，紧接着发高烧，连烧了两日，一直都不退。暮泠为其把脉，看舌象，道，“顾女官身子太过虚弱，寒症很重，宣肺灵丸对于她而言太重了，我给她写个温和一点的方子，慢慢调理，就能好。”她太虚弱，病又实在太重，用针灸的话恐怕效果不是很好。

　　顾夫人听到顾念瑶无甚大事，先是松了口气，脸上却未见半分感激之情，冷冷道，“有劳了。”那些个郎中都说病人身体虚弱，无甚打紧。

　　暮泠将方子递给一旁的人，让其去抓药，就离开了。

　　顾念瑶听到了暮泠和顾大夫人的对话，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好。

　　想起自己那日，被人直接从宫里抬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愤怒又绝望的。

　　自己才刚有些全身酸痛，元英公主就来到了东宫，指名要见她。自然而然，就发现了她感染时疾的事情。紧接着就是一顿鬼哭狼嚎，把午睡的太子妃惊醒，元英公主正好说，太子妃身份娇贵，若是把病气过给了太子妃，耽误怀皇孙的大事，她担待得起吗？

　　太子妃本来就看她不顺眼，元英公主的话于其而言，就是困了有人递枕头，立刻“扑通”跪在太子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太子无奈，只得命人将她送到宫外顾家养病。连御医都是在府上为她看诊的。

　　她就不明白了，皇城那么大，难道还没有一块地儿给她躺着吗？

　　请来的御医，也不什么有名气的，竟然只是御医院的一个小女医。喝了三帖药，跟喝白水差不多，身上的病一点没见好，她只得让人到平和药局卖药来吃，结果这一吃，更起不来床了，身子难受得不行。

　　无奈，只得去安心堂请暮泠。这个暮泠的医术很好，就连顾念安都要找他学习，自己的病经过他的手，定然很快就能好。

　　这几日，顾念瑶在床上躺着，半睡半醒间想了很多，自己的身子骨向来硬朗，自从入了宫之后，日益虚弱，越发觉得，自己是被人下药了。

　　冯老夫人说，宫里的人下药，法子多得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办不到的。至于陷害人的药，更是五花八门，让人无法轻易察觉。

　　究竟是谁想要害她？

　　因爱嫉妒的元英公主？胡乱吃醋的太子妃？或者，是别人？

　　顾念瑶猜不到，也没有力气去想，她唤来顾大夫人，“母亲，我想，我应该是在宫里被人下了药了，你让冯珩派人帮我查查，究竟是谁？”

　　“什么？”顾大夫人的脑子炸开了，注意力全放在前一句，“究竟是哪个畜生？好端端地要对你下手！”顾仲远从前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皇城里的人多可怕多可怕，她还当他当官当傻了，这就被他们遇上了？为什么？顾念瑶这么才华横溢又讨人喜欢的一个美娇娘，又有谁想对付她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顾念瑶艰难地吞咽，“母亲，事不宜迟，须得赶紧让冯珩出手，或者让大舅舅帮忙，否则，我日后在宫里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好。”顾大夫人快步走了出去，差点跟门外稳步走来的翠竹撞上了。翠竹福了福，请罪的话来不及说呢，顾大夫人疾步如飞，像一阵风似的从她面前穿过，差点连她也给卷进去。翠竹不由暗骂，这是急着去投胎啊？

　　全然没有大户人家夫人的样子。

　　幸亏身后端着燕窝的婢子是个稳重的，否则这上好的燕窝碎了一地，老夫人又该心疼了。

　　翠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罢了，顾家人向来没规矩惯的，见怪不怪了。她迈进顾念瑶的房内，福了福，道：“娘子，老夫人听闻娘子适才请了安心堂的郎中过来，担心得不行，让婢子过来问一问。”

　　“让祖母担心了，”顾念瑶虚弱地从床上撑起来：“劳您告诉祖母，郎中说无碍，想来喝了药，应该能大好。”

　　翠竹点了点头，“如此就好，老夫人命人给娘子你炖了燕窝，娘子快趁热喝下。”

　　“劳烦翠竹姑姑，帮我谢过祖母。”顾念瑶笑着道，当着翠竹的面，将一整盅燕窝一滴不落地吃了。

　　翠竹回到顾老夫人处，将顾念瑶的情况告知于她。顾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点了点头，“如此便好。”她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咬牙切齿道：“念瑶定然是被顾念安染了病，我现在愈发觉得，顾念安就是个扫把星，谁跟她离得近，谁就倒霉！”

　　原本在顾念瑶当了东宫女官之后，太子曾给过顾仲远一次机会，想要提携他，在官家面前为其争取机会升官。

　　奈何刚巧就碰上了司景熹将查私盐这样得罪人的案子丢给了冯珩。这下好了，冯珩成了朝中大臣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个脸上笑嘻嘻，心里巴不得吃他两口肉解气。

　　当时冯家被官家连夸了几日，旁人再恨，都得咬牙扯出一个大笑脸跟着夸他。顾念瑶在太子身边，顾仲远，就成了最合适的出气包。

　　在萧北榆的暗示下，底下的人配合默契，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让顾仲远接连吃瘪，在官家面前犯了错，与升迁失之交臂。

　　这些全怪顾念安那个蠢货办事不力！

　　让她把名单交给司景熹，就直接把纸条一递，拍拍屁股走人。她也不想想，人家英国公是官家的走狗，名单上的萧北榆是当朝宰相，官家的大舅子，他虽身负血海深仇，但明面上也不希望得罪皇亲国戚。

　　顾念安若能想办法，将此事牢牢拴在司景熹身上，自家人就不会被坑到了。若是她出了事，说不定顾家，冯家，甚至东宫还能想想办法。

　　现在好了，她虽然在查私盐案中全身而退，但顾家却被人针对。在都城里，没有顾家靠着，她只会活得比狗还不如，都城里所有人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

　　蠢货！

　　她只会为顾家带来灾难。

　　等着看吧，顾念安离了顾家定然无法在都城里存活，顾老夫人等着她跪着求着回顾家的那一天！

　　一旁的红娘暗道，人家说不定认为顾家才是个倒霉地儿呢，别的不说，离开了顾家之后，没几天就当了县主，现在还能在平和药局当医官，一点都不像你说的，离了顾家只能睡大街等着饿死，人家过得比从前风光多了。

　　翠竹笑了笑，“念瑶娘子是个有福之人，定然能逢凶化吉，不会受到灾星的影响。”说起顾念安，她好奇，自从离了顾府，她也算是飞黄腾达了。翠竹从前在侯府呆过，见过不少世面，想在都城蒸蒸日上，定要背靠大树，那么，顾念安是站在哪棵树下呢？应该不是冯府，否则顾府不会这般，也应该不是郡主府，因为郡主自己就混得不咋地，那会是谁呢？

　　暮泠回到安心堂的时候，顾念安还没走。一见到暮泠，缠着暮泠接着学了不少穴位。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暮泠针灸最为擅长。

　　是以，平日看诊，暮泠多是用针灸，快的话当场就起效了。比如上次顾念安落枕了，歪着脖子去找他，一针下去，不费一盏茶的时间就好了，正好去平和药局上班。

　　至于其他方面，有些甚至都不如她呢，比如解毒和外伤等等。秋氏最特长的就是解毒，尤其是各种罕见的毒。就连当初他中刀伤，都是顾念安帮他调理的。

　　顾念安自从进了平和药局，若早些收工，就过来或多或少地学习针灸。她其实很喜欢针灸，毕竟是药三分毒，能少吃药还是尽量避免。暮泠心下疑惑，他以为顾念安会先问顾念瑶的病情的，谁知到日落，顾念安只字未提，全身心投入针灸。

　　“顾二娘子，你好厉害，一教就会，”暮泠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顾念安，“我已经是针灸班里面学得最快的了，单单是记穴位就比你慢很多，而且都没你记得牢。”他叹了口气，“不过，慧极易伤，你也不能太拼了，我看你最近时常面露疲态。”

　　连暮泠都看出来了。顾念安对于保养身体这一方面尤为重视，日后自己也该将节奏放慢一些，暮泠见她不说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对于调养身子不如你擅长，也帮不上什么忙。”

　　顾念安道，“无事，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最近是有些累，”如今工作上手了，也该放慢节奏了，不能老是用那一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节奏去将这一块大饼塞进嘴里，消化负担加重不说，在此之前，人可能会先被噎死。

　　顾念安回到院子里，桃花才开始说适才看到的情况。

　　她带来一个劲爆的消息，居然是吴凯南和柳氏。两个人在司府后门拉拉扯扯，甚是暧昧。听他们说，似乎是因为柳氏身上长了不少癣，要求吴凯南医治。吴凯南急于摆脱，柳氏竟撕破了脸，说两人一起五年，他怎可因她一时染病就弃之而去？

　　吴凯南一时情急，不惜从腰间拔出小刀，割掉被柳氏抓住的袖子，柳氏重重地跌在地上，吴凯南竟头也不回地跑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顾念安放下茶盏，“当时周围可有人路过？”

　　“陆陆续续有人走过。”

　　顾念安咽了咽口水，想起平和药局差人来说，明日可以继续上班了，她就有些尴尬。

　　罢了罢了，总归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自己最近离吴凯南远一些，离雷听雨也远一些。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司景熹回到英国公府已经很晚了，见隔壁灯都熄了，便没再过去。小狐狸今日，睡得挺早啊。

　　桉久走了过来，“主君，今日吴凯南被柳氏逼得只得又去找她了。”

　　司景熹冷笑，“噢，看来拿捏钱袋这一招对于吴凯南很是受用。”

　　吴凯南赚的钱都不够他花的，平日里都靠柳氏的钱垫着。如今柳氏的模样吓坏了他，他急于摆脱，却又没钱花。今日又去找她，估计是没钱吃饭做衣裳了吧。

　　“你不是说雷尚书的女儿很是留意他吗？她查得怎么样了？”司景熹解开束缚了一日的腰带了，褪去外衣。

　　“属下好不容易，让暗卫引着看了好几次他们拉拉扯扯，据说，雷听雨已经打算用计揭露这对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