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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章 有钱的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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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安与她们的心情天差地别。她无数次怀疑人生,她就搬出来而已,同一条街!又不是要搬去桂县,至于吗?面对亲戚们的轮番关心,顾念安表示有些吃不消。
冯大夫人叹了口气,“你这院子确实挺好,就是伺候的人太少了,不像样。”
顾念安扯动嘴角道,“大舅母,就我一个人,平日里也省事,有海棠和桃花就已经够了。”
“那也不像话!”冯大夫人瞧着前院走动的都是男子,就连厨子都是男的,愈发觉得不妥,“你姐姐昨日专门上冯府,让我把你劝回去。”
果然!她就知道顾念瑶不会轻言放弃。
“但是,我看小姑子不是真心待你,去了也没用。”
看来大舅母还是很开明的。
“所以,我打算让你去冯府住,就住在大房,”冯大夫人笑吟吟道,“省得德真日日念叨你。”冯德真配合一个萌萌地笑容。
顾念安:……真不用了各位大佬。
“大舅母的好意我心领了,确实不用了,”她知道,冯大夫人多半是因为及笄之礼当日,自己被赶出去了,心中过意不去,“我就不跟你们拐弯抹角了,冯老夫人不喜欢我,我呢,也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冯老夫人心目中的绝佳好孙媳跟冯絮出了事,这个时候自己若是后脚搬进冯府,体验感跟回去顾府差不多。
“左右我已经买下了这院子,还跟顾府同一条巷,平日里也能被照顾到,各位舅母,还有德真,你们真的不用担心。”
冯大夫人叹了一口气,顾念安倒是一针见血。无论有没有姜宜宁,冯老夫人见到顾念安都跟防贼似的,生怕自己的孙子的魂被勾了去。就像昨日,顾念安因小姑子不喜欢药味拒绝搬去顾府一样,顾念安怕他们不好说话做事,一样拒绝了她们。
“诶,是我们招待不周,让你每次去冯府都不开心,”冯大夫人有些愧疚,“既然你刚搬进来,就先让你住个新鲜,我呢,也回去劝劝母亲,哪天她回心转意了,我再过来接你。”
冯三夫人见冯大夫人都在母亲面前说不上话,更遑论她了。自己也不好开口接顾念安去家里住。顾念安笑笑,总算松了一口气。
几人刚说说笑笑几句,谁知竟通报说,郡主也来了。
远远就听到郡主的笑声,“诶,这里竟然这么热闹呀,”她的身后,跟了长长一队人,拿来的东西竟然比冯大夫人的多,郡主果然不一样,出手阔绰。
众人起身行了礼。
郡主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本来认了念安做干女儿,总得过来看看,谁知自从那日,陈容在冯府落水,之后便小病了几日,我在家照看着,这才拖到了今日。”
冯大夫人关切道,“陈郎君病了?现在如何了?”
“已经全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没那么娇气,”郡主迫不及待进入主题,“我这几日待在陈府,对外面的事情也只是听府上下人说的,只能让人先送些东西过来,”她冷笑道,“我实在不敢相信,顾夫人居然把念安赶出府了?这听起来,像是在打本郡主的脸。”
顾念安: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就是你买下的院子啊,”郡主笑道,“虽然不大,但布置得还不错,你的品味很好。”
顾念安干笑了几声,其实这些不是她布置的。
“不过,你一个娘子家,住在外面不安全……”
又来了。顾念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听见郡主说,“我既然认你做干女儿,不妨跟我回陈府住吧。”
顾念安犹豫了。
她从未想过,郡主会对这件事情认真,然而,当她来到这小院的当天,郡主便遣人送来了月钱,整整一百两银子,说是她一个人在外面住,又没有经济来源,总得有些傍身钱,还命人搬来了一大箱子的金铤,说这是感谢她对陈容的救命之恩。如今,她更没有想过,郡主会对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提出这种请求。
其实,她对这个院子很满意,但很不满意的就是隔壁的邻居,若能搬到郡主府,至少可以离司景熹远一些。
郡主对她印象是不错,可她对郡主不了解啊,这样贸然住到她家里,怎么想都很奇怪,在这里,名义上是搬出来住,想做什么比较自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她难道能在郡主府摆弄那些药材吗?
郡主瞧见顾念安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是不愿意,“看来,还是我那个儿子对你观察入微,她说你看起来对谁都挺好,实则是个慢热的人,未必会愿意。”
顾念安道,“谢过郡主的好意。”
“你该叫我干娘,”她似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我听说,你好像未行及笄之礼,这样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顾念安甜甜道,“好,谢谢干娘。”拒绝了合住申请,及笄之礼总得应下,免得生分了。
几人说着说着,便讨论起了陈容和冯德善的事情。
在事发隔日,冯翼便带着冯大夫人亲自登门致歉,让郡主看到了冯府的诚意。
这几日她想了不少,最终决定,让两家孩子成亲。冯大夫人问过冯德善的意思,她自然是愿意的。如今冯德善没了母亲,她的婚事便由冯大夫人做主。既然郡主有此意愿,她也点头。两家婚事就这么毫无悬念地定下来。至于对外的说法,便是两人在冯德真的及笄之礼上一见倾心。
此事宜快不宜迟,郡主告诉顾念安,打算在他们成亲之后,再举行她的及笄之礼。顾念安点了点头。
待到她们走后,顾念安瞧着客厅都快放不下礼物了,这其中还包括给冯德真医治的诊金,整整一个大箱笼,满满的银铤。不由暗叹,跟冯大夫人,冯三夫人,以及郡主,做亲戚,别的不说,送东西还是爽快的。不像顾府,只赠送了她满脸的口水。将这些东西全部登记之后放入库房,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
顾念安美滋滋地翻看账本,脑子里开始盘算着,得利用这些钱,去买庄子买铺子,这些让冯三夫人帮忙看看,挑些好的给她。免得她两眼一抹黑,被牙行给骗了。
“看来,今日你的收获不少,”司景熹从英国公府走了进来,在昏暗的夜色中,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他自然而然地坐在顾念安身边,为自己斟茶。
顾念安问道,“国公爷,您怎么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司景熹见她茶杯空了,顺带给她倒了一杯,“想来问问顾二娘子,这院子住得可还舒坦?”
顾念安忙不迭地点头,“很好啊。”
司景熹似笑非笑,“那便好,这是我亲自布置的,顾二娘子喜欢就好。”
四月乍暖还寒,夜里依旧凉风阵阵,而顾念安此刻手心后背都沁出了汗,她庆幸还好自己没答应郡主的合住请求,不然就是自己找死了。
顾念安赶紧绞尽脑汁恭维几句,“原来是国公爷亲自布置的呀,这是我见过的,最最最好看的院子,真的,比我自己布置的都合我的心意,早上郡主还夸了呢,托国公爷的福,日后旁人来我家做客,我一定特有面子。”
司景熹挑眉,“嘴巴真甜,”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自己送与她的西山白露,“既然顾二娘子住得舒心,那也该开始办差事了。”
顾念安垂眸,“请国公爷吩咐。”她可不敢说什么“尽管吩咐”。
“我问你,德真究竟怎么了?”上次他未来得及询问她,冯珩便过来了。
顾念安端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茶,司景熹看出她的心思,一字一句道,“顾念安,你现在是我的人,知道什么都要如实跟我说。”
顾念安不禁抖了抖,这是司景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她。他怎么还问这个问题啊?在他锐利的目光催促下,顾念安道,“德真的头顶被人用一根针封住了,我用暮泠给的方子,帮她医治,上次在诡市拿的瑶草和朱红丽参便是其中两味君药,如今她服下了药,便恢复了正常的寿命。那根针封进去的时间估算起来,应该得有很多年了,我怀疑德真的失语症便是因此引起的。”
司景熹脸色稍缓,“这么多年了,她找过那么多郎中,没人发现吗?这么多年,都没发作吗?”
顾念安回道,“她因为失语,服食开窍的药,掩盖了封住的血脉,所以郎中都诊断不出。之所以会发作,我猜应该是因为,我让她停了开窍药,刺激她说话,外界的刺激很可能是上次坠崖,至于诱因,便是姜宜宁的那盘海虾。”
司景熹为顾念安斟茶,“海虾有问题?”
顾念安摇了摇头,“海虾没有问题,但它是发物,会将体内藏着的病症引出来。”
司景熹点了点头,缓缓道,“调查德真十年前在司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念安抿了一口茶,仔细琢磨着司景熹话中的意思,“你是想知道,她失去的记忆吗?”
司景熹眼神一亮,“不错。”这就是他喜欢聪明人的原因,说话做事甚是省心省力。
顾念安知道此事可能涉及司景熹的秘辛,只得委婉提问道,“国公爷能尽量说说当时是个什么状况吗?”
司景熹回答得爽快,“当年我出征在外,对于府内的事情不甚了解,只知回来时,我的母亲便自尽了,现场只剩下柳氏,以及晕了的德真。柳氏说,德真是因为亲眼见到我母亲自尽,被吓着了。”
顾念安小心翼翼道,“敢问您母亲与……柳氏关系如何?”
“情同姐妹。”这四个字几乎是从司景熹牙缝里蹦出来的。
顾念安可以确定,司景熹对他的这个小妈,很有意见。
“这事就交给你了,”司景熹抿了一口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顾念安点了点头,想了想,司景熹见她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
顾念安艰难地表述,“以前……就是德真在司府的时候,可有……什么不开心的?”
司景熹想了想,道,“未曾,以前我母亲甚是疼爱德真,司府上下,无人敢让她不高兴。”就连他有时候把冯德真逗哭了,还得被母亲责骂。
顾念安喃喃道,“难道不是发生在司府?”面对司景熹疑惑的目光,顾念安如实道,“我觉得,德真在以前,可能遇到过一个……能说会道,强词夺理,一嘴的歪理却能自圆其说,谁跟她说话谁就火大,巴不得自己也能舌灿莲花,将他怼得哑口无言。”
司景熹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她的描述让他见到了俏皮的一面,旋即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柳氏。”
柳氏解语懂事,哄得母亲团团转,她时常将冯德真逗得生气,母亲却不计较。
顾念安忍住抓头发的冲动,“这样的话,得让德真跟她见一面,看看她什么反应。”
司景熹道,“那就明日。”
在受到朝中人接连几日的轰炸,待到官家发落之后,眼看郡主的儿子陈容与冯德善的事情爽快定下来,冯翼眼看无朝会,便帮自己和冯珩告了假,想了想,又帮姜相国告了假,拉着冯大夫人和冯珩一起出门了,当时冯三夫人正好在场,便跟着一块去了,想着人多力量大。
姜家不愧是经营百年的世家,一进门,冯三夫人便能分辨出姜家与冯家巨大差异。无论从宅子里古朴大气的修缮,还是侍女们行事井井有条,丝毫不乱,都能让冯三夫人感受到,姜府好大的规矩。不由有些胆怯。
一进会客厅,就看见姜晏面色阴沉地坐在正位,见到冯府一行人来了,才勉强抬了抬手,“各位请坐。”
冯翼笑了笑,坐下之后,直接言明来意,“今日,我等是为了姜娘子的事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