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生活》桃木

38、和黄鹂的再次谈话 当叶楚凡的

　　当叶楚凡的车平稳地开出叶家大宅，驶入滚滚车流中时，游游就有许多话想问叶楚凡。
　　游游和楚凡坐在车里，在交谈中得知游游熟知的养老院的徐奶奶再次中风住院，让游游心生感慨，继续问楚凡说道，“楚凡，徐奶奶她所在的养老院不是拆迁了吗？她现在在哪，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上回和你一起去养老院帮忙时，就留了些名片在养老院里，刚好那时赶上养老院拆迁，徐奶奶就打电话给我，她不愿意暂时住到别的养老院里，让我给她租一个房子、找一个保姆照顾她生活，我就答应了，这样就有了联系，有时候我也会去看看她。”
　　韦游游看了看叶楚凡，说道，“老公，没想到，我要对你刮目相看。”刚说完，转身叹了口气说道，“这徐奶奶条件并不差，退休老干部，单位分给她的也有房子，也有退休金，可是最后还是得住到这来，唉！她就一个女儿又在国外定居，徐奶奶身体不好，也去不了国外，真是。”韦游游自顾自地说，然后暂停了一下又继续问道，“刘院长知道情况了吗？”
　　“她知道了，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叶楚凡答道。
　　说着车子平缓地驰入医院。
　　叶楚凡拉着韦游游在急诊室外看到了已经在焦急等待的刘院长。
　　刘院长看到叶楚凡和游游说道，“游游、叶总你们都来了，刚才我已经和医生谈了，了解情况，医生说要尽快手术，希望尽快联系病人家属签字手术。可是徐奶奶女儿在美国，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联系？“
　　叶楚凡问道，”刘院长，你有徐奶奶女儿美国的联系方式吗？“
　　”有的。“刘院长拿出一个本子翻到徐奶奶那一页拿给楚凡看。
　　“这样吧，刘院长，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联系徐奶奶的女儿，刘院长您现在先给徐奶奶的单位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处理这事。五分钟后在这碰头。”
　　说完他们分头去联系人，游游在这里守着看急诊室的情况。
　　由于今天是元旦，单位那边的人联系不上，徐奶奶女儿接到电话说马上坐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来。但医生和徐奶奶的女儿电话沟通中，告诉她，老人要尽快手术，时间就是一切，所以最后女儿授权刘院长签字做手术，叶楚凡和游游的元旦就在医院里忙碌得渡过。
　　直到办完各种手续把徐奶奶送进ICU病房，夫妻俩才离开医院。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最后游游忍不住了说道，“看徐奶奶这样，真叫人心酸。工作了一辈子，把女儿培养成材，最后孤零零地生个病也没人搭把手，唉。”
　　叶楚凡一边开车，一边握着她的手说着，“别想多了，咱们不会这样。我们都还年轻，只要你愿意，我们多生几个孩子，总有一个会留在身边陪我们的。”
　　“多生几个，你说得好。我们都有工作，生了孩子，谁带？”
　　“你先别操心谁带？有生就有养，到时候自然有办法。”
　　“我怎么不操心，到时候带孩子肯定都是我的事。”
　　“我是孩子的爹，我能不管吗？实在不行，我可以在家上班，再请两个保姆帮你看孩子还不行吗？”
　　“那让我考虑考虑。”游游假装低头沉思。
　　“还考虑什么？今晚就行动。”
　　“你戒烟戒酒了吗？”游游突然问道
　　叶楚凡想了想说道“那还是再等几天吧。”
　　说着车子驰入地下停车库。
　　这时叶楚凡接了一个电话，对游游说道，“林三打电话让我们去他们家聚聚，你去吗？”
　　游游问道，“有谁在那？”
　　“清扬和子悠都在，所以？”叶楚凡看了看游游没有说话。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游游说道。
　　“真得不去？”楚凡试探地问道
　　“肯定不去。你自己去吧，要不然清扬和林三该不高兴。”
　　“那好吧，我走了。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做点。”
　　“你别管我，你自己去吧。”

　　游游拿出钥匙打开门，刚坐下来，她的电话就响起，原来黄鹂给她打电话，邀她见面，游游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来到黄鹂给的地址，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游游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角落的黄鹂。
　　两人热情地相拥，然后才各自坐了下来，游游还没吃晚饭，所以点了一份牛排，黄鹂只要了一杯饮料。两人聊了起来。
　　“才听我老公说，刘宇是你男朋友，怎么样，找这样一个男朋友有压力吗？快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快把我好奇死了，几次想给你打电话，就是没有拨出去。“游游还象大学那样，没心没肺地问道。
　　黄鹂沉默了一下，对游游说，“其实这次找你来，不光是叙叙旧的，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游游说，“我们俩，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是不是要问我对刘子悠怎么想得？”
　　“不是刘子悠的事，比刘子悠更麻烦。我直说了吧，是夏星原，他昨天用刀划破了手，被刘宇及时发现送进了医院，还好刀痕不深，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回家了。”
　　啪啦一声，游游的叉子掉在了地上，一个愣神，游游不自然地拼命眨眼睛，拼命止住自己的眼泪，问道，“他还好吗？”
　　“他怎么会好。他自从喜欢上了你，心理根本就装不下别人。他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情，他现在都还在自责，为什么当初被刘子悠拆散时，他要答应和刘子悠在一起，在你的心头再刺一刀，为什么他不立即飞回来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游游摇了摇头说，“没有用的，那张照片寄回来，以我的性格，即使他回来找我，我也不会见他，再说我和他分手后就切断了一切联系，换了房子、换了工作、换了电话，即使他回来也不会找到我。“
　　“也许这就是命运，我们谁也不能怨。星原他为什么会想不开？”游游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听说你也自杀过，他只是想试试你的那种痛，他是这么说的。”黄鹂看了看游游，继续说道，“游游，别怪我自私，虽然你现在结婚了，但在我心理，依然觉得夏星原和你在一起，才是完美的一对。我脑子坏掉了，才会答应刘子悠做你们中间的调解人，我现在也恨死刘子悠，如果不是她你们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只有期待时间来治疗一切的伤口。”
　　“可是游游，夏星原过不去这个槛，你不明白吗？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你能帮他，你知道吗？我和夏星原的关系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我、夏星原、刘子悠都在同一个老师下面学钢琴，都是同门。后来由于父母工作调动，我随父母离开了H市，到了现在所住的S市。但夏星原一直和我保持联系，而且介绍我认识了同在S市的，他的表哥刘宇。没想到兜兜转转我和刘宇成了一对，这都得感谢夏星原，所以，游游你知道吗，看到你们两个这样，我比谁都心痛。”
　　游游听了黄鹂的话，心情有些激动地说，“星原这样，难道我不心痛吗？可是黄鹂，我现在拿什么立场来安慰他、帮助他。我的任何安慰、帮助，可能都会给星原造成错误的暗示，以为我们可以破镜重圆，从头开始。这时候，我什么都不能做。如果我没有结婚，一切可能都可以重新来过，但是我已经结婚，有家庭、有老公，婚姻不是儿戏，它是一个契约，也是一个承诺。面对现在的老公，我在星原面前所做的一切都会伤害另一个人。”
　　“你这么维护你老公，那星原该怎么办？你就忍心伤害他。难道爱情不是在婚姻之上吗？”
　　“黄鹂，真得，对于星原我除了愧疚外，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游游，我问你，你现在幸福吗？老实回答我。”
　　“黄鹂，不要再逼我，我现在过得很好，生活得很平静，我很满足。”
　　“游游，你别以为我今天来是挑拨离见的，没有人会比你更想看到你和星原两个人都能生活地好。你那个老公是原来刘子悠表姐的男朋友，你知道吗？”
　　“我知道，又怎么样？”
　　“我从刘子悠那可听来不少关于你老公的八卦。”
　　“你想说什么，黄鹂。”游游皱皱眉。
　　“你知道她表姐当年为什么和你老公分手？”
　　游游摇了摇头。
　　黄鹂继续说道，“刘子悠告诉我说，她表姐一回国，你老公就在美国劈腿，脚踏两条船，所以子悠的表姐才生气和他分手的。”
　　“这不可能。”游游坚定地说，“楚凡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你这么了解你老公？”黄鹂质疑地说道，“唉，罢了，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么多。忍不住，今天就算我多嘴，做一回恶人。”
　　游游说，“黄鹂，我知道你的好心，有时候向前进一步都很难，如果可以，我好想回到从前在W大，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星原，就拜托你就多多费心照顾，多开导他一下。”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游游，你真得不考虑一下，星原还在等你。”黄鹂还是不死心。
　　游游摇了摇头，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辞别了黄鹂，那场不愉快的谈话总是在游游的脑海中灰之不去。游游坐在计程车上还在想着夏星原的事情，在w大，和夏星原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象电影片段一样在游游的脑海里一幕幕地闪过。只留下游游一声声地叹息。
　　回到家里，游游脱下外套，放在门口的玄关衣帽间里，脱下鞋子，换上托鞋，悄悄地来到自己的工作室，当她没有进去，就被从书房出来的叶楚凡拦住。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啦，打手机也不接。”叶楚凡关心地问道
　　“是吗？我不知道，可能手机又调成静音了。刚才我去找黄鹂叙旧去了。你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家的。”
　　“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看见你又不在，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担心吗？”叶楚凡有点埋怨游游的平时做事太大大咧咧。
　　“对不起，你给我买的这个iphone，经常自己随便就静音，你也不能怪我。对了，我没去，方珍她没有怪我吧。”游游连忙转移话题。
　　“肯定说了，问你怎么不来。林三悄悄跟我说，主要是请我们两口子吃饭，喊清扬他们是来陪席的。”
　　“啊，”游游愣了一下，说道，“你又编故事，林三如果是请我们吃饭，为什么傍晚才打电话给你。”
　　“他提前一周就打了，叫今天晚上什么事都别安排，方珍要请我们吃饭，我把这事搞忘了。”
　　“你不一向自吹自己是记忆小神童吗？还能忘事？”游游有点不相信。
　　“还不是被你弄得，前几天发那么大的火，搞得我都心绪不宁，方珍请客这事，压根没想起来。”
　　“是你自己提前有老年痴呆前兆，还能怪到我头上。方珍请你，肯定有事吧。”
　　“唉！还不是她那档节目的事，说了你可能也弄不清楚。”
　　“说说。”游游摇了摇叶楚凡的胳膊。
　　“简单点说，就是叶氏集团正和电视台合作上一个新节目，叫食之有味。它是一个美食真人秀节目，方珍不仅没有竞选上这个节目的主持人，而且因为这档节目与方珍现在的美食节目冲突，台里可能准备拿下方珍现在这个节目。所以，她最近正为这件事在到处托关系找人说情。”
　　“原来这样，怪不得前几天和她逛街，她都心不在焉的。行行都不容易。”游游有些感慨地说道。
　　说着叶楚凡眼睛微微地斜看着她，并不说话，身体前倾，热烈地吻上游游，用舌尖不断地撬开游游的嘴唇和她的舌尖相互缠绕在一起。这样强势而热烈，让游游招架不住。
　　游游好不容易挣脱叶楚凡说道，“别咬我了，你这法氏吻技肯定在美国学的，不正宗。“
　　叶楚凡笑道说，“好呀，小妮子你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这样说你老公。那让你尝尝什么是正宗美氏舌吻。”
　　说着再次搂起游游，就要下嘴吻她。游游心里很烦燥，不想和叶楚凡亲亲热热。她没想到自己无意识说出的话，被叶楚凡当成了夫妻情趣，于是改口道，“你又喝酒了。”
　　叶楚凡摇了摇头说，“你诬陷人的水平也不是盖的。我怎么可能喝酒，都被媳妇骂成快老年痴呆，还不能有点危机感，咱孩子还没毛影。我给林三他们说我们准备要孩子，他们就放过我了。天大地大，也没生孩子这件事大。你说对不对，媳妇。”
　　“对什么对，我要去洗澡了，别跟着我。”说着游游转身朝卧室走去。
　　也许这就是生活，游游摇了摇头，时间和人在生命中是同等重要。回到这个家，回到这个屋子，见到这个人，外面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飘渺而又不真实。如果注定要游游辜负一个人的话，那只能是夏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