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丑夫郎》十月西施

9、第 9 章 徐铁匠

　　徐铁匠看着眯眼地看着远去的三人，随后拍拍衣裳下摆，又进了铁铺继续打铁。

　　何壮田稍显吃力地追上他两，看了眼叶明川，又看向何禾，疑惑道：“这是？”

　　何禾：“爹，他是咱们村前叶家的，我和他在后山遇见过，说过两句话。”

　　何壮田不常和叶明川这种富贵人家打交道，得知他是叶家的，立时笑的有些拘谨。

　　叶明川问何禾，“方才那人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这会儿镇上的人很多，来往的车辆也是络绎不绝，这时还有个推着炙肉车的商贩从他们身旁擦着过去了，身旁还有个皮匠在给鞋钉掌儿，皮匠对面的小杌子上还坐了个汉子，那汉子一只脚此时只穿了个袜子踩在自己的另一只脚上，双手插袖，正抬头好奇地看他们三人。

　　何禾：“站街上说话不方便。”

　　叶明川：“方才不是说要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吗，跟我走。”

　　何禾有些踌躇地看着他爹，他不大想去。

　　何壮田看了眼何禾，又试探道：“要不……”

　　‘改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叶明川就扒着何壮田的肩膀，带着走，“走吧何叔，保证是个好地方。”

　　何禾只得跟在身后。

　　三人穿过人流交织的街道，拐到另一条街上，同是人多，两侧都有摊位，还有商家也干脆在自家门口支了摊子。

　　叶明川带他两去的是镇上最大的脚店。

　　叶明川：“即是遇见了也是缘，我请您二位在这尝尝最近新出的菜品。”

　　何壮田见状忙道：“这可使不得。”

　　叶明川推着他欲往前走，何禾从身后拦住他，指着不远挂着面幌子的摊位，“咱们去那就行，这里就不必了。”

　　脚店一顿饭吃下来至少得一百文，三个人更是只多不少。

　　叶明川咂咂嘴，“好吧，听你的。”他是觉得这家店最近新出的蟹酿橙不错，可惜没人顺着他。

　　面摊上这会人有些多，正巧有一桌空了出来，店家立马招呼着他们三人落座。

　　何禾将身上背的手上提的竹篓放一旁。

　　三人要了肉浇头的面。

　　叶明川坐下后左瞧右瞧，对何壮田道：“何叔，我同何哥去那边买些东西。”说罢不等何壮田反应，扯着何禾袖子就离开了。

　　何壮田伸手，无助地，‘嗳’一声，眼睁睁看着叶明川带着他家哥儿走了。

　　急的何壮田一个劲儿道，“这不合适啊。”

　　何禾眼里浮现些许无奈，“要买什么。”

　　叶明川放开他的袖子，凑近了说：“明日咱们不是要进山吗，提前先买些吃食，毕竟不是每次都能打中猎物的。”

　　此时街上人都繁忙，也无人在意他两挨的多近。

　　何禾双手猛然蜷起，撇开脸躲开脸旁那温热的气息，不过看着叶明川又不是故意的样子，他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镇上罗记点心铺子最为有名，上次叶明川买的云片糕瞧着何禾爱吃，打算再买一些。

　　见何禾不再追问，叶明川这才又问，“方才那个铁匠怎么回事，认识？看着不似什么好人。”污蔑人的话也是张嘴就来。

　　何禾：“只见过两次，在他那打过箭镞。”至于旁的何禾也没必要说。

　　叶明川：“下次要是想打箭镞你给我说，带你去县城打，镇上的手艺不行。”倒也不再纠结这事了。

　　等两人提着两包吃食回到面摊时，三碗肉浇头的面早已端了上来。

　　一碗肉浇头的面也就十文一碗，何禾能掏得起这点铜钱，没让叶明川请，反而是连带他那一份一起付了，叶明川倒也不坚持。

　　何壮田和何禾吃完就打算回村。

　　叶明川：“那正正好，我也要回村，咱们何不拼坐一辆驴车，如此还便宜。”

　　饶是何壮田再怎么在叶明川跟前胆怯，此时也忍不住急了，“这不行，我们走回去便是，不劳烦叶少爷了。”

　　他和何禾也就卖出去了十二个竹篓外带两个画框，几日的辛苦钱也就得来一百二十八文，若是不在镇上吃这一顿，父子两赶回家去，这一百二十八文就能全攒起来。

　　可如今莫名其妙吃了碗稍贵的面，如此就去了三十文。

　　若是再坐驴车回去，还是要花铜板，他可舍不得。

　　他自年轻从山里出来脚跛了后，家里就再也没有大额进项，全靠这些竹篓一点点攒下来的。

　　何禾也说：“你不必管我们，我们走回去就成。”

　　叶明川哪里能扔下他们，忙道：“方才吃饭都没让我付钱，那叫驴车就让我来吧，你们只管坐就是了。”

　　他是骑马到的镇上，马这会儿还寄放在自家的店铺里，不过问题不大，明日让栓子过来跑一趟就是了。

　　何壮田这才同意。

　　这会子镇上人多，在镇门口竟是等着拉人的驴车，三人挑了一辆就回小河村了。

　　叶明川路上挨着何禾还想说什么，被何禾眼神制止了，这才蔫头耷脑地坐在一旁不吱声。

　　回到村后，何禾和他爹娘招呼了一声就回村后老屋了。

　　叶明川今日小动作太过于明显了，他爹或许看出来了，虽说叶明川不知他是哥儿且喜欢的是汉子，可难保他爹会想多。或许给他坦明自己是哥儿就好了，或许说明后叶明川就不会再缠着他了，不然总这般下去不是个事儿。

　　何禾进门口将三个背篓放到杂物间里，下次赶集可以继续卖。

　　从杂物间出来后，顺手在灶台旁的屋檐下拿出靠墙放的扁担，勾上一旁放的两个木桶。

　　水瓮里水不多了，他得趁着日头还早，先将家里这点杂活做了。

　　他这边没有水井，村里只有村中那一口井，大家素日都是去那里打水，那里离着他爹娘家很近，就打在村里人最爱坐的槐树后面。

　　何禾方才从家里回到老屋的时候就看到四五个老人在槐树那坐着闲聊。

　　这会儿想要去打水，就必然经过他们。

　　无论是谁，只要经过一次那里，是个狗都能被在背后说上两句。

　　何禾刚到那里，一个老夫郎就笑着与他说，“禾哥儿又自己打水来了。”

　　何禾点头，算是回应了，没想着多说什么。

　　待他走到井边，用麻绳绑着木桶的提梁放到井中轻晃着打水。

　　待水桶满了后又颇为娴熟地拉起。

　　这时后面一老妇人笑着说：“这禾哥儿不成家，倒是把自己活成了汉子，打水的手法比那些个好吃懒做的汉子还要利索。”

　　几人在后面笑开了。

　　何禾就当没听见，和几个老人去费那点口舌没意思。

　　那些人见何禾没反应，在他身后撇嘴打眉眼官司。

　　何禾挑着两桶满当的水，冲着那些人点点头，就走了。

　　另个老夫郎说：“你个老货，说的那什么话，瞅瞅人稀的搭理你吗，好好一哥儿被你埋汰成汉子。”“行了，我也不和你们扯了，大孙子等会就从集上回来了，回家做饭去喽。”

　　被骂的老妇人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继续手上纳鞋底子的活。

　　‘哗’地一声，一桶水就被倒入水瓮中。

　　何禾又去提第二桶，胳膊上鼓起的筋肉相当有劲儿。

　　给水瓮续了两桶水后，何禾这才给自己打了水洗脸。

　　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脸上净是黑灰，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换了身耐脏的黑灰短打。

　　拿了个竹筐去东边菜地里收已经长好的菜。

　　家里家外的活不算少，忙完见时日还早，又去山脚砍了两根竹子拖了回来。

　　打算在东边空着的地方搭个鸡笼。

　　他今日去镇上看到有人卖小鸡时突然想到，可以买几只养着。

　　秋雏倒是好活，买来养着也不算亏，只费些粮食的事。

　　忙忙碌碌天就暗了。

　　看着搭了一半的鸡圈，又看了眼天色，若是再不给自己弄些吃食，待会儿天可就更黑了。

　　天上的月亮倒还算亮，接着月色能看清些。

　　何禾放下手中的竹条，去灶台上给自己简单炒了个菜，也不将菜捞到盘子中，站在灶台前就着他娘烙的饼一起吃。

　　他还惦记着明日和某人一起进山，今日特意早睡了一些。

　　明日他背上背篓，打算去山里捡些菌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