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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入室 叶明川翘着 ...


  •   何禾弯腰捡竹竿,顺带问他,“可吃了?”

      叶明川放下手又乐滋滋道:“吃了吃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何禾捡起几根被砍成半截高的粗竹竿,“做鸡圈,你来做什么。”

      叶明川也在他身后捡起几根抱着,“我在家无事,来找你玩,我帮你。”

      鸡圈桩已打了一半,见叶明川要一直待着的样子,何禾便也不与他客气,“帮我扶着竹竿,先把桩打完再绑横条。”

      叶明川也没干过这事,只听他安排。

      粗竹竿事先都削好尖头,在何禾拿着铁锹挖浅坑时,叶明川就用竹竿在地上一戳一戳的玩。

      “好了,把竹竿插进去。”何禾说罢又在地上捡起一根裹了布条的木头。

      先挖了坑的土并未有多硬,也不必大力锤敲。

      叶明川手臂伸直,拄着竹竿在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何禾不由得失笑,“不用大力捶打,不必害怕。”

      说着走到他对面,手也扶在竹竿上,另一手拿着木头快速地敲击竹竿头。

      叶明川尴尬地放松手臂,往前站了些。

      一时间院子里只留快速而又沉稳的‘砰砰’音。

      叶明川见垂首认真砸桩的何禾,风吹过带起他脸颊垂着的发须,轻轻柔柔的落在他唇边而又无所知。

      何禾今儿并未绾发髻,而是披散着一头青丝,仅用一根青色发带将头发半束在脑后,甚为随性洒脱。

      “好了。”

      叶明川被他的出声打断思绪,回过神又去拿下一根。

      何禾继续挖坑。

      这会子周阿爷出门去,从何禾家路过,见柴门未关,进屋招呼了声,“禾哥儿,呦……”不曾想往日冷清的小院此时还有个鲜亮的汉子,前段时日来找禾哥儿买背篓的人,他还记得。

      周阿爷笑眯眯道:“这是那日的小哥?”

      何禾放下手中的铁锹,“嗯,您老是有何事。”对叶明川不欲多说。

      周阿爷胳膊还挎着个盖着蓝色花布的篮子,抬了抬胳膊,“我是来问你,今儿可还要吃我家饭,我这会子去官道集买豆腐,你若是要吃,我便多买一些。”

      何禾看了眼叶明川,他素日为了省事,时常给周阿爷出几个铜子就蹭一顿饭,现下叶明川在这儿,就怕他中午要缠着他在这吃,就不好吃周阿爷家的了。

      “不了,您快去吧。”何禾拒绝道。

      周阿爷笑着摆手,“那我就走了。”临走前还说了句,“往常都是见汉子挖坑,哥儿扶竿,今儿倒是见着不一样的了。”

      叶明川:“……”他人还在这呢,就这么阴阳怪气的真的好吗。

      送走周阿爷,何禾唇角轻勾,继续拿铁锹挖坑,“不必理会那种话,你是读书人,自是做不来这些。”一铁锹插地上,抬脚搭在铁锹沿儿用力踩下去,轻松入土三分。

      明明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哥儿,可无端就是有可靠又沉稳的品性,不过叶明川听了他的话,有些赧然,抬手挠挠脸,“嗐,什么读书人不读书人的,胡乱学了些罢了。”

      说到这,叶明川又想起自己惨烈的秋闱,又问:“若是我考不中举人,你不会嫌弃我吧。”

      一个坑挖好了,何禾放下手中的铁锹,示意他栽竹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即便是个秀才也是很好了。”他哥才是个童生,学了些明经,就能体面的坐柜台了。

      叶明川扶着竹竿,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可不是,当初秀才也难考的紧。”

      何禾话并不多,到此也就不谈了。

      一时又是无话。

      叶明川这次站在何禾侧边一些,见两人挨的近了些,又看着眼前蜜色的帅脸,心里蠢蠢欲动的就想贴近一些,悄咪咪靠近。

      他比何禾高了一点儿,只挨近些稍稍低头,鼻尖就能蹭到何禾的发丝,此时何禾只一味垂首打桩,并未看到一旁人的举动。

      快打完时,听到叶明川说,“好香,似是谷香。”

      何禾头也不抬,“什么香。”

      叶明川:“你头发。”

      何禾这才转头看向一旁,却不知叶明川何时与他挨的如此近了,近到他能看到叶明川白粉粉的脸颊上有细细的绒毛,也能看到他闪动的眼中的自己。

      叶明川是好看的,离近了看,更能感受到他蓬勃的年少气,灵动又娇嫩,一个汉子用娇嫩来说似是不妥当,可何禾也只能想起这个词了。

      柔软嫣红的软唇微启,似是邀人品尝一般。

      何禾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猛然回神,急忙后退了一步,似是遮掩尴尬,俯身去拿铁锹。

      这些也不过是一瞬的事,叶明川并未察觉他的心意,还跟在他身后追问:“用的什么洗发了,闻着有种谷子的味道。”

      何禾木着脸挖下一个坑,“淘米水。”

      叶明川拿着新的一根竹竿,在他身边晃悠着,“难怪。”

      接下来何禾不再搭理他,只埋头一味做事。

      很快鸡圈的木桩便全都好了。

      剩下就是搭横条,再细细密密插一圈的细竹竿。

      叶明川帮着琐碎事的功夫,打量了这个有些破旧的院子。

      说是破旧其实也不然,这种土壁茅草顶的房屋在村里比比皆是,有那少数人家日子过的稍显宽裕了才会换上瓦屋顶。

      再有更为有银钱的,便起的是那青砖瓦房。

      村里有那么两三家盖的青砖瓦房,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叶明川以往并未留心过村里住何种土房子,他自出生来见的都是青砖瓦房,去了县里,也多是木壁和砖墙混着的。

      何禾家老屋的土房子也算养的得当,墙下的青石基础也免了墙角被泡,只墙壁脱落了一点土,就再无大的问题。

      屋顶的茅草屋也密密实实,看着是新换的。

      院子里西边栽的枣树柿子树,东边开垦了一小片菜地,从柴门到堂屋的路径铺了一层圆润的鹅卵石。

      东边堂屋墙外就是一个搭了顶的灶房,靠着墙还有个灰扑扑的橱柜。

      西边靠着柴门处还有个石碾子。

      西边现下又多了处鸡圈,就在篱笆墙的中间。

      叶明川早上水喝多了,这会子想上厕所,在院子里环顾一周,疑惑道:“怎的没见着茅房在哪。”

      何禾停下手中插细竹子的活,还只当他要去。

      带着他往东边篱笆墙那去,原是那里挨着西边屋子有一小道,通往后面去。

      叶明川跟在他身后,“这里竟是还有个后院。”

      何禾:“并不是什么后院,只把后面的茅房圈了起来。”

      没走两步就到了茅房。

      何禾带到就打算走人,不成想被叶明川拉住了,“怎的没个草纸。”

      何禾往茅厕里的地上看去。

      靠墙那有个小杌子,上面压着些许干叶,一旁还有两盆水,其中一盆是浑浊的草木灰水,另一盆是干净的,干净的水盆里有一根光滑圆润的木板。

      何禾,“家里并没草纸,你若嫌弃那些,我去给你拿个麻布,你先用着。”

      叶明川还是拉着他手腕不放,“你也用那根厕筹?”他以前也不知那是什么玩意,从小家中用的都是柔软些的草纸,后来是在学堂里,看到同窗在用,这才知晓用处,还是很多人共用的玩意,他受不了,若是自己的还勉强接受,和别人共用一个,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何禾指指那个小杌子,“那些干叶是我收的,我用那个。”他从不用厕筹。

      叶明川这才放心了些,对他认真道:“你千万别用那东西,不干净,若是自己有一根还好,不是自己的就别用。”

      何禾也是因着这个才不用的,宁可用树叶。

      何禾出去后,叶明川这才宽衣解带。

      何禾将茅厕打理的很干净,因着熏了干艾叶的缘故,除了有淡淡的艾香,再并无什么难闻气味。

      坑里也没有残余,只一层厚厚的黄土。

      叶明川见何禾用不上他,他也帮不上多少忙,于是放了水后,便溜达到堂屋推开堂屋房门去看。

      何禾也看见了,并未制止他,由着他去了。

      叶明川推开房门一看,里面房子堆了些杂物,这间屋子原是堂屋,后来这里无人,便将堂屋改为杂屋,家中堆放不了的杂物都挪到这边了。

      地上放了个木犁。

      叶明川没见过,走过去扶着木犁玩了会,又放下木犁,走到堆放了几个背筐和筛子的地方,扒拉着竹筐翻看,又觉没意思,踱步到角落的一个水瓮前,探头往里瞧,里面堆放了些许萝卜。

      又背着手瞧别处,有一面墙都整齐码放着劈砍好的硬木柴,直堆的快到顶了。

      杂物放的东西也不甚多。

      看完这处又掩上门往隔壁去了。

      隔壁便是睡觉的屋子,如今只是何禾再睡,按理他不应进去的。

      若叶明川知礼,便不会进去。

      可他是个愣子,何禾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阻止他。

      叶明川虽说在这个世界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可那也是选择的读,有用的听,没用的封建礼仪一概不听。

      是以,闯起哥儿的闺房那是丝毫不含糊的。

      再说,他心里并未把何禾当哥儿,属实是,何禾无论外形还是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哥儿’,从未见他翘起过兰花指,且说话扭扭捏捏的。

      叶明川推开房门后,打量着这间简陋却干净的屋子。

      只一张靠墙的方桌,两把椅子,炕下有一五斗橱。

      炕角有根木柱子贴着,从这边木柱子到对角的墙角,就是这片炕的大小,看着是三米乘两米五的炕了,倒是不小。

      炕头砌的砖沿上放着何禾素日常用的物品,搭了一条布巾,还有粗瓷杯子,里面放了根牙刷子,一旁还放了一盒牙粉。

      叶明川拿起牙粉盒,启开盖子,置于鼻低嗅闻。

      他好奇的样子就似一个慕艾的少年正惊奇地查探自己心上人闺房的每一处那般,什么都要摸摸闻闻。

      炕上只一铺了一张席子,没有被褥。

      炕尾有一排箱柜,箱柜顶上是叠放整齐的被褥,一长条的摞在一处。

      炕里面的墙上开了个窗户,是活窗。

      叶明川踢掉鞋子爬上去,推开窗户,用支杆撑起。

      他歪着头从窗户下面看向院子,“何禾!”

      何禾偏头看了眼他,又瞧了瞧日头,“怎就跑炕上去了,若是困了你就先回去。”再怎么行事不羁,也不能睡这里。

      叶明川趴在炕上,下巴颌磕在窗框上,双手抓着框,“我不困,就在这玩玩。”

      看日头估摸着快到午时了,隔壁周阿爷家烟囱开始冒青烟了,何禾也快搭完了鸡窝,把昨日编好塞了软柴的鸡窝放到他搭好的小木房子里,编的茅草席子做鸡棚。

      叶明川翘着腿趴在炕上看他开始打扫院子里剩的那些竹木条。

      这时门口传来栓子的声音,“请问,我家三少爷在这吗。”到了吃午食的点了,到处都找不到叶明川。

      还是二少爷让他在村里何禾家来找,被何家人告知何禾在村后,他又一路寻了过来。

      栓子只看到院子里忙活的何禾,并未看到屋子窗下的叶明川。

      反倒是叶明川一下就看到他了,“你找我做什么。”

      “眼瞧着就要吃饭了,您怎就不知往家去。”栓子听到声音却没看到自家少爷,眼神四下里寻梭,“你在哪儿?”

      叶明川将手伸出窗外晃了晃,“在这儿呢。”

      栓子走进院子,绕过何禾,直奔院子,弯腰透过窗缝往里瞧,“您怎跑人家屋子里去了,快随我回去罢。”

      叶明川:“我不回去了,你就说我吃了,不必管我。”何禾还没吃呢,他才不回去。

      说完,他一个翻身,又从炕上下来,趿拉上鞋,走出屋子,对栓子摆手,“你回去,下午也不必找我。”

      栓子回去了。

      叶明川挨蹭到何禾身旁,“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何禾不一会儿就将院子收拾好了,打了盆水洗手,“我这儿粗茶淡饭的没有油水,你为何不回去吃。”

      叶明川:“粗茶淡饭有滋味,我喜欢,快说,咱们晌午吃甚。”

      何禾去杂屋里拿了口铁锅出来,对叶明川说,“你去菜地摘个茄瓜来。”

      叶明川颠颠地跑到那小片菜地,摘了个茄子,还顺手拔了个小菘菜。

      虽说叶明川说他会做饭,可何禾没让他上手。

      “你生火罢。”何禾从他手中接过茄瓜和菘菜。

      灶头有一个,能炒菜的话就不能烧饭,一次只能做一样。

      何禾拿出钥匙,打开一旁的橱柜,拿出一坛黑罐子,打开封的碗盖,里面还剩一点雪白的猪油,夹杂了些许肉片。

      叶明川正准备生火,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个黑罐子,又好奇地起身凑上去,“这是什么。”

      何禾把坛口对准他,并未嫌弃他好奇的烦人,“这是罐子肉,还剩下一些,炒个萝卜丝。”将坛子放置一旁,又道:“再蒸个茄瓜凉拌着吃,至于菘菜就做个蛋花菘菜豆腐汤,咱们没有豆腐,我等会去周阿爷家,让他匀一点,他那的豆腐定是没吃完。”

      似是知晓叶明川要问什么,何禾又道:“就不蒸白米饭了,还有些饼子,正好分的吃了。”又从柜子里拿出个盖着白麻布的笸箩,里面放了几个厚饼,也够他们二人吃的了。

      叶明川又坐回去继续生火。

      灶台前的柴框里有软柴,用灶台上的火折子点燃塞灶膛里,很快就燃了起来,再塞硬柴进去。

      随后再信心满满地坐着等火势渐起。

      何禾借回了豆腐,菜也都切好等着下锅了,这才发现叶明川那边忙活的不行,浓烟滚滚就是不见明火,脸上都抹上了黑灰。

      何禾放下手中端的菜,“我来。”

      叶明川办事不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在一旁看何禾重新点了软柴,没过一会儿,明火便猛然窜了起来。

      他看着何禾没有一句埋怨的背影,无端觉出可靠的安心,也不纠结自己帮倒忙的窘迫了。

      蹲在何禾身旁,脏兮兮的双手撑着脸颊,看着灶膛里渐大的火势,歪头在何禾胳膊上靠了下,还不等何禾抽手,他就又撑着脸把头摆正了,双眸里映着明亮的火光,安静看着。

      待火大了些,何禾这才起身:“好了,你坐这儿看火就成,不必添柴了。”

      铁锅也烧热了,打开锅盖看了下,篦子上的茄瓜蒸软了,厚面饼也软透了,何禾便取出来放一旁案板上晾着。

      又借着热水下了菘菜和豆腐,汤里撒了些葱花和姜丝,出锅前淋了蛋花,洒了盐,又放了些许香油,闻着就香。

      锅里的汤倒到比海碗还大一些的陶盆里,刚好满满一碗。

      最后一个菜便是炒的了。

      待锅热后,一勺罐子肉下锅,带着猪肉‘刺啦’一声,香气扑鼻。

      何禾翻炒两下,又倒了切好的萝卜丝进去,又是很大的一声‘刺啦’伴随着快速翻炒。

      没有放多余的佐料,只洒了些许细盐。

      肉本身就是熟的,萝卜丝好熟,没一会儿最后一道菜就出了锅。

      何禾把萝卜炒肉盛到一个大海碗里,放到一旁的案板上,“把火散开。”说完便用抹布捏着锅耳端下灶台,舀了两瓢水利索地就洗了。

      叶明川这边才把火散开完,何禾那的锅已经洗完并放回杂屋去了。

      何禾从杂屋出来后,对叶明川道:“先吃饭,等吃完了再收拾灶台。”话是这么说,但他却在收拾着案板,把取出来的东西一一放进去。

      叶明川拎着木盆舀了两瓢水,洗干净手脸,正好何禾收拾完案板。

      “我来端,小心烫着。”叶明川要抢着端那盆汤。

      何禾拦住他,“等等。”随后用干净的抹布一边垫了一个,“好了,小心些端。”

      剩下的一盘凉拌茄子和炒萝卜,还有一笸箩饼子,何禾一手一个,中间夹一个,一气儿就端完了。

      叶明川刚放下汤就看到何禾端了那么多,赶忙上前要接过他两手中夹的笸箩。

      何禾闪开了手,“不必,不沉,你去外面拿碗筷和勺子去。”

      等叶明川拿了勺子进来,何禾已经拉开椅子等着人落座了。

      靠着强的方桌,也不必拉出来,他两挨着墙对坐倒也方便。

      吃饭时,叶明川幸福地眯着眼,非常捧场道:“好吃!”

      何禾轻笑,哪里就好吃至此了,佐料也不过是放的盐和香油罢了。

      叶明川又拿勺子给两人分别盛了菘菜豆腐汤,拿着自己那碗,溜着碗边沿吸溜一小口,咂摸一口,“啊,这翡翠白玉汤香甜不说,还香的很。”

      何禾:“你倒是会起名。”哪里就和翡翠白玉沾边了。

      叶明川搁下碗,复拿起筷子,对着汤指指点点,“你瞧这黄绿的菘菜叶,白嫩的豆腐,细瞧瞧。”

      何禾再细细打量,可不就像翡翠白玉么。

      叶明川:“这可是大人物爱吃的。”

      何禾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甚么大人物爱吃这等粗食。”

      叶明川叹口气,“在这里没有名气罢了。”

      何禾:“吃完晌午饭便回去吧。”一整日待在他这像什么,虽说两人这事算是定了,可到底还是要避嫌,不然会被人背地里说嘴。

      叶明川叼着饼子不大乐意,过了会又问:“那你后半晌做什么,素日你在家都干嘛。”

      何禾夹了一筷头凉拌茄瓜:“去后山砍些竹子,编竹筐花篮,若是得空再去地里帮着干些除草的活,若是进山就顺带挖些草药,素日也不过忙这些。”农家子还能忙什么。

      叶明川也夹了一筷头茄瓜,不过是放到何禾碗中,跃跃欲试道:“那我帮你去砍竹子。”

      何禾掀起眼皮,不喜不怒地,“你不回家,你爹娘恐对你有怨言,本就晌午没回去,还要在这待这么久,不合适。”

      叶明川讪讪地放下筷子,默默吃着不再言语。

      到底是被赶了回去。

      看着提着砍刀去后山的何禾,叶明川恨不能立马和他成亲算了,这样两人就能在一处不用顾忌那般多了。

      他要回去和爹娘商量商量,就算是怪罪,也只能是怪他倒贴,不能说何禾不懂事。

      何禾砍竹子费了会儿功夫,三颗竹子堆放在一处,正蹲着捆在一处,冷不防旁边蹲下一个人,吓的他后仰,差点摔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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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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