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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醉酒 你是不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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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很,今天早上一口气吃了两个肉包子,放心吧!”
贺生黎眼睛黯然看向窗外,平静地“嗯”了一声。转而跟他交代自己今天在网上查阅的“术前小需知”。
尤其是到后面,话语越说越密,明明是他拖着对方说话,后面还苛责李肖天天睡得太晚。
电话那头很安静,听得十分认真,哪怕听到贺生黎不讲理的那些话,也只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啦知道了。以前都不知道,你怎么那么能说,一个小手术而已,你们不用那么提心吊胆的。你明天安心工作就行,不用担心我啊,眼睛一闭一睁,这还不快?”
路上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就聊了一个多小时。好像过了今晚,就再也无法从听筒中寻得对方的声音。
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都是个头不高的小不点,尤其是贺生黎,自从父母去世后格外沉默。那会他的眼睛还没那么狭长,小小的往角落一蹲,用那些人的话来说,就是特别好欺负。
身后没了人,贺生黎不敢乱来,更何况他们那些软绵绵的拳头也不足为惧。可就这时,身后呼啸而来一阵风,一个红色的披风挂在贺生黎脸上。
视线忽地一挡,就听来人中气十足怼道:“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嗯?不对,呃……欺负同学!我要把你们统统送到衙门,交给刘老师管教管教!”
贺生黎静静将披风从脸上拿下,只觉得这个傻子比鲜红的披风更引人注目。
李肖嘴遁极为强悍,因为到最后他会放弃抵抗,将班主任叫来,把白的说成黑的,将身边所有人都麻烦个遍,就是不让那些人好过。
事情结束后,他为自己的英雄事迹感到自豪,整日里跟在贺生黎身边,不停暗示:“那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同学啦,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对了,我叫李肖,你叫什么名字啊。”
贺生黎心中白了他一眼,心想没有你他早把那件事给忘了。
但他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庄严看向他:“谢谢你。”
李肖忽地脸红,结果下一秒。
“所以,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如此的冷漠,如此的不近人情,如果没有前半句的那声“谢谢”,李肖必然萎靡不振。可现在,哪怕贺生黎对他冷眼相待,他也只记得对方真诚的向他诉说“谢谢你”。
这个朋友,他李肖交定了。
于是乎,贺生黎就再也甩不开这个人,名正言顺成了班里公认的好朋友。到后来,贺生黎也慢慢向他敞开心扉,再加上二人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如同手足不可分割。
眼下,李肖快死了,他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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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愿在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事情,他很晚才回来,一边可惜与贺生黎相处的时间变少,又一边兴奋地推开门,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对方。
屋里没有开灯,四处都是黑的,紧接着,便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酒味。不在客厅,而是源于最里面的卧室。
从门上的搁板玻璃可以看清微弱的灯光,这是贺生黎的卧室,也是吉愿一直没能踏入的领域。
吉愿只觉得情况不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打开门,果然,屋里是更浓郁的酒味。乌烟瘴气中他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床跟,面前摆放着一大瓶红酒,眼下已经下去了一大半。
贺生黎眼神迷离地看向他,瞬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脖子向前伸了伸,竟冲吉愿笑了起来:“你回来了。”
吉愿绷着脸,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贺生黎抱在怀里。他看到对方的笑容,心中却觉得苦涩,忽地在对方耳边轻吻了一下:“心情不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贺生黎右手的酒杯冷不防掉落在地毯上,挂在杯壁的水珠喷洒在毛茸茸的布料上,一抹红边散落开来。
“……你怎么知道。”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贺生黎鼻子忽地发酸,险些靠在对方怀中哭起来。
或许是他的错觉,吉愿的音色顿然沉了下去,虽然看不到脸,后颈却感到一片微凉:“酒量不好就不要喝,万一出事怎么办,如果我没回来,你是不是就要因为那个人,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
贺生黎又是一惊,原来吉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是,他可是神仙,神通广大无所不能,那么……也一定可以帮助李肖恢复健康的。
“不是的。”贺生黎脑袋晕沉,整个人都靠在吉愿身上,酒后的不适让他想要更加依赖这个人。可他又不认可对方说得话语,便软绵绵说着,“他不是别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吉愿,你那么厉害,可不可以帮帮他……帮帮我……”
吉愿抱着他,良久,才缓缓回:“如果,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贺生黎愣住了,平时面对这个问题他绝对会手足无措,可现在他醉了,所有的情绪都有可能会迸发出来,让他失去从前冷静的模样。
他用脑袋蹭着对方的肩膀,蛮不讲理:“太刁钻了,我不想回答。”
吉愿无奈笑了笑,一把将他抱起,靠在了床头的枕头上。他捧着对方发烫的脸颊,鼻息在他脸前徘徊,离得很近,非要从对方口中听出个胜负。
“那如果,我救了他,自己会因为法力衰竭而亡,你愿意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还要刁钻,贺生黎却陷入了沉思。他想要吉愿帮忙,但不希望吉愿死去,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更希望吉愿能作为神仙好好的活着。
想到这里,他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唇,不知道酒精又在作什么祟,竟然控制自己抬起头来,在对方不可思议目光的注视下,轻轻吻上了吉愿的唇瓣。
柔软冰凉的触感从口中贯穿全身,身上忽然觉得炙热,他便不满足于只是贴着对方。两只手同时使力,贺生黎学他捧起对方的脸颊,最开始还只是轻柔的吻咬,到后面便更进一步翘起对方的牙关,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点燃心中的烈火再不由分说逃开,欲拒还迎似的与他藕断丝连。吉愿的舌尖追寻到一半,缓缓睁开双眼,神情中带着郁闷,以及无声苛责对方为什么不再继续了。
贺生黎觉得不好意思,热烘烘的水蒸气在大脑顶部围成一团,可他又醉的分不清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干脆就不再琢磨,只想着吉愿刚才的问题。
只看他放下手,同时规避了吉愿的目光:“如果是这样,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一命换一命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刚才还在因为对方不负责任的吻而委屈,听到这句话心中却忽然亮了,脑袋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不断徘徊,他为了得到证实,抬起贺生黎的下巴,那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恨不得透过他的大脑看到贺生黎所想的一切。
“阿黎,为什么希望我活着。我明明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囚禁你、强迫你、控制你……你却不希望我死吗。”
贺生黎神情恍惚:“可你也救了我很多次,我不知道该怎么恨你。”
“只因为这个?”吉愿期待的眼神落空,扭曲的灵魂快要叫嚣到体外,他硬着头皮,终于问出心中所想,“……你难道,不是因为也喜欢我吗。”
贺生黎忽地愣住了,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荒唐的话语是冲他说的。
怎么可能,不希望对方死就是喜欢他,要是这样,他不是可以喜欢全世界的人了。
重要的事情已然抛在脑后,他像只听话的兔子,诚实而是干脆地否认:“不,我不喜欢。”
吉愿忽地怔住,他就多余问这一句,不然那空荡荡的位置也不会那么痛了。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平复下来,眼神中的欢喜消失不见,对待一个喝醉酒的人,他也没必要故作绅士。
吉愿摸上床边,跪坐在贺生黎身上,手上的动作也不再老实,划过他的脸颊,摩挲着那红透的耳垂。
“阿黎,我当然可以救他,就像当初我帮他离开一样。”吉愿俯下身,蜻蜓点水啄着他的嘴唇,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秒就要把人吞入腹中。
另一只手划过对方的胸口,小腹……抬起眼皮看贺生黎并没有挣扎,那只手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向下走去,握住了对方的同时,耳边也传来吉愿日日夜夜思念的低喘。
“所以,你有什么表示?”他俯着身子,凑到贺生黎耳边轻声询问。
他想到对方会愿意拿自己作为交换,或者抵抗说不想和他做这样的事情。可没想到这,贺生黎抬手搂着他的脖颈,眼睛被欺负地含泪,却还仔细地询问:“那你呢,你不会死对不对。”
吉愿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了,阴森的神情顿然平静下来。都这个时候了,他不应该为李肖马上得到重生而开心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去关心他的生死。
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吗,如果不喜欢,就应该厌恶和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不……贺生黎是在忍耐,明明恶心透顶,却不得不为了别人向他张开双腿。不断强迫自己,而他却置之不理。
贺生黎真的醉了,他不顾身体如何,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眸子,此刻泛着水光,楚楚可怜。那是吉愿从没见过的神情,此刻他为了不破坏这样的美景,便不敢动弹。
结果对方的双手又紧了些,不是在邀请,只是想到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吉愿,你回答我,你不会死对不对。”
吉愿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为什么不希望我死,你不爱我,那我的命,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一句气话,他气这份感情只有自己在投入,气无论是噩城中又或是这里,贺生黎的眼睛永远有别人,此刻也是,他能来到贺生黎的房间,爬到对方的床上,也是李肖的“功劳”;不仅如此,他还气贺生黎那天为了偿还他舍弃心脏,弃自己于不顾,只留他一人伤心。
贺生黎难过,他就不委屈吗,一肚子苦水没人倾诉,他也曾有过日日宿醉的生活,可每每梦醒,除了清醒的头疼就是贺生黎梦中远去背影的记忆。
元霍秋曾用贺生黎的命作为代价,说只要他再次缠着人家不放,早晚有一天,他吉愿救都救不回来。
他放不下,却又不敢靠近。
直到有天,他忽然得知贺生黎竟然又来到噩城,想要寻他。天知道那会的自己有多兴奋,甚至连以后一起生活的样子都想了好几个版本。
虽然元霍秋一再阻拦,但他还是去了,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被什么自称为“星探”地人找到,给了他一个可以获得货币的工作。
一切都很顺利,贺生黎也没有赶他,他如愿以偿留在了这里。
可此刻,疏通的水管忽然堵上了一块巨大的棉花,又沉又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的。”贺生黎泪水忍不住从眼角留下,对他说,“我想你活着,想你好好活着,真的,我没有讨厌过你……”
这是句真话,他对吉愿这个人,曾喜欢过,害怕过,麻木过,但的确没有过怨恨过。
……那,那你喜欢我吗。
吉愿嘴唇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没有再次问出这句话,毕竟一直被拒绝也不是一件好事,很打击士气不是吗。
他来这一趟,是为了追求,所以要比在噩城更加有耐心。
此刻贺生黎就在他的身下,为了李肖他绝对不会反抗什么,可不知道为何,心中愈发不爽,凭什么每次贺生黎的主动都是为了别人,哪怕一次,就一次为了自己也好……
想到这里,吉愿再次低下头,鼻尖与他相碰,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欲望都转化为一个吻,唾液交融,鼻息相碰,还是在贺生黎的卧室,此时此刻充满了贺生黎的味道。
良久,他终于起身,拇指指腹摩挲着被自己亲到殷红的嘴唇,盯着对方潮红的脸颊和错乱的表情,低声说着:“这样就好,我答应你,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