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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争夺 他喜欢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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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生黎气得双手发抖,咬牙切齿:“是你!”
吉愿轻笑一声,歪着脑袋,没有否认。
“是你指示张晓栽赃的,你那个时候就想杀了李肖!”一团气堵在胸口,贺生黎被对方逼到墙角,哑声询问:“为什么……”
吉愿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脖颈,无声的笑好若厉鬼嘲弄,悄无声息来到他的身边,再偷偷夺去他珍贵之人:“还用说嘛,因为他天天缠着你,阿黎,我很不喜欢,我们既然两情相悦,就应该遵守好本分,不可以做越界的事情。”
贺生黎绝望喘着粗气,瞪着他:“我和他只是朋友……”
“那也不行!”吉愿打断他。
“你无理取闹!”贺生黎吼他。
吉愿神情一怔,随之恶狠狠冲他说:“那又怎么样,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于是,贺生黎成为失败方,为了李肖的命他只好顺从。
两人吵了一架,贺生黎终于发现吉愿之前是多么能装,装的他一点都看不出来。
碎掉的杯子被吉愿收拾好,他又熬了一次药,勤勤恳恳递在贺生黎嘴边,一点点喂他喝进去。
他不想再和吉愿闹不愉快,甚至有一瞬间认为自己真的出不去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是命运,让他遇上了吉愿,是命运,让他踏入噩城,是命运,让他后半生只能困在这一隅之地。
如吉愿所说,他们是“情侣”,理所应当要睡在一起,吉愿在背后搂着他,生怕他逃走似的,牟足了劲。
噩城的夜晚很黑,夏日还会有萤火虫在空中点灯,如今天气愈发寒冷,阴雾缭绕,连星星都找不到,偶尔看向窗外,也不过是黑蒙蒙一片。
只不过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多了温热的躯体,最起码能温暖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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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吉愿缓缓睁开双眼,对上了贺生黎熟睡的脸庞,鬼使神差将放在对方后背的双手拍了几下,随之主动弯下身,靠在了对方的颈窝上。
贺生黎的身体很温暖,暖和的他不想离去,如果对方再对他好些,给他点甜头,那么生活应该会更加幸福。
“阿黎。”他小声叫着他,对方没有回应。
柔软的桃花眼在此刻多了些悲伤,他仰起头,轻碰了下对方的唇瓣,转瞬分开。他再次靠在贺生黎肩上,好似自言自语:“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之后我哪都不去,只陪着你。”
吉愿居住的地方本就偏僻,路上看不到几个人,他走之前将门窗带好,依依不舍瞧了好几眼的贺生黎才舍得离开。
今天是仪式的最后一天,那些心脏将物归原主,这是项大工程,完成后他很长时间内都不用再忙碌,到那时,他再也不会离开贺生黎。
他走在神池的路上,打开通往教堂一层的大门,刚踏进去,余光中便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烛光在墙边摇摇欲坠,门开后光线瞬间照射进来,目光中是那些并列摆放的装有心脏的玻璃瓶。当然,那个人的来访在他意料之中,吉愿看向他,打趣似的:“来那么早,那就过来帮忙吧。”
步伐铿锵有力往前走,却被那人一把拽住。
“等等!”
吉愿沉下脸,甚至不屑于看他,只是余光中那漂浮的浪花碎布格外刺眼,故此心生不满:“你如果不是来帮忙的,我就要把你请出去了。”
话音落下,那人果然松了手,吉愿转过,与他对视。
元霍秋站直身体,恢复了一如既往冷静的模样,他神情严肃,质问吉愿:“他在哪。”
他是谁,不言而喻。
吉愿冷笑一声:“什么他不他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元霍秋抿着嘴,眉头紧锁:“你少装蒜,他呢,贺生黎呢,你把他关哪了。十几天不听音讯,你倒是厉害!”
声音在教堂中回旋,那些跳动的心脏似乎观察到外界的异常,个个谨慎起来。
吉愿摆摆手,毫不在意:“谬赞。”
他想要无视对方,可元霍秋不肯,上前一步挡在他的面前,竟扬言:“你杀了他?”
空气陷入沉寂,良久,才听对方说起:“杀不杀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他注意到元霍秋脸上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忽然心情大好,对他说:“你是忘了吗,贺生黎本来就该死的,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怎么,想造反。”
“不。”元霍秋镇定下来,目光坚定看向他,“你不会杀他,可是,你现在这样做,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闻此,吉愿表情不由抽搐一下,音色变得低沉:“你又懂什么,啊?你喜欢他,他理你吗,少自作多情。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对他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
元霍秋定在原地,反问他:“那你喜欢他,他理你吗。”
话音落下,吉愿眼皮不由跳动一下,脸上的笑不由僵硬,随即扭曲起来,看着元霍秋那自以为什么都知道的脸说着:“当然。”
他擦着自己唇角,补充道:“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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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生黎这一晚睡得并不好,总是梦到自己被毒蛇缠住,巨大的力气令他无法呼吸,随之毒蛇变成了吉愿的模样,如同那晚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转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他最后是在大汗淋淋中醒来的,周围的空气令他无比顺通,而吉愿的被窝已经没了人,应该是出去了。
桌子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饭菜米粥和点心,贺生黎只是瞥了眼,没有理会。
噩城没有钟表,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目光再次放在桌面,肚子也不争气地响了几声。可如果不吃,吉愿回来又要生气,于是他把点心全塞到嘴里,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回去睡了午觉。
这些天就是这么被荒废过去的,不管是谁被这么关下去,早晚有一天都会疯的。
他也不例外,有时候他会盯着外面的天看很久,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眼中多了些星光,天已经黑了。
可今天,吉愿还没有回来,他不由想着对方会去哪里,又会为自己不用见到他而落得一身轻快。
忽然,他听见门外响起声音,本以为是吉愿回来了,可这个人似乎打不开门,正在无力的敲打。
贺生黎看了眼,穿上鞋,小心翼翼走过去。
“砰!”
门发出巨大的声响,看来那人有些不耐烦了。贺生黎谨慎退了一步,正纳闷,就从旁边的窗户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与对方均是一惊,就这样面面相觑了几分,贺生黎才走过去。
“吉愿不在家,你找错时间了。”他神情冷淡,甚至连求救都忘却了。
元霍秋先是观察了下周围,随即对他讲着:“我不找他,我找你。”
贺生黎忽地愣住了,嘴巴张了张,问他:“你能带我离开吗。”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元霍秋这么一个朋友,那日没有他,李肖早就交代在这了。这几天肯定也是他发现了异常,所以才会找寻自己。如果说,他真的能帮他逃脱吉愿,能帮他逃离噩城——想到这里,他大步走到窗前,隔着窗纱向他求助:
“我想离开,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你帮帮我吧!你想要什么回报,只要我能做到。”
一瞬间,他把对方当做了旭日东升的太阳,唯一的希望。
可元霍秋却摇摇头,再次向他说明:“对不起,我带不走你,我自己都无法离开。”
希望被冷水浇灭,太阳升到一半被狂风刮来的阴霾遮挡,又是暗无天日的一天。
贺生黎垮下来:“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元霍秋却说:“我找了很久,好在你没事。”
他不解地抬起头,不敢相信他竟然一直记的自己,还主动来寻他。于是顾不上走不走了,贺生黎平静下来,向他询问:“你是本地人,是不是知道那些心脏的秘密。”
“心脏”二字一出现,元霍秋的第一反应是隐瞒,可很快就被贺生黎逮住了异样。
“我已经知道了,我去了神池下面,我什么都看到了,你不用隐瞒我。”贺生黎双手还绕着绷带,抵在墙垣上,“我只想知道这个,如果你有什么隐情不能说,那就算了。”
说着,他低下头,蓄势待发就要离开。
“一部分!”元霍秋叫住他,“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那些心脏的确是从活人身上取得,可是,它们只不过是物归原主,你知道因果报应吗。”
最终,元霍秋只留下这一句话。
因果报应,难道说,他们都该死吗,那么多人,他们都应该把自己的心脏供奉出来,然后不明不白地死去吗。
贺生黎坐在床上,外面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他有些不理解,“物归原主”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人的心脏,其实是不属于自己的吗。
轰——
闪电倾斜而下,灯光一闪一闪映衬在他的脸上,雨滴大颗洒在地面,砸在屋顶。声音剧烈响起,以至于他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当他听见门大声砸上时,就已经看见定在门前的影子。
他身上被雨水打湿,带着寒气踩了进来,偶尔闪电划过照亮他本就白皙的脸庞,在此刻更像水鬼在世,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开獠牙,杀人灭口。
贺生黎心脏跳个不停,他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可以说,他从来没见过这幅样子的吉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