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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彻底失控 你只是一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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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环境简陋,隔着一张长桌,乔沐雪看到了面容憔悴的方之薇。
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一双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她的视线跟着乔沐雪移动,眼看她坐在自己的面前,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
方之薇的身体前倾,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银手铐触碰到桌面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一旁的女警见状,连忙向前抓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许越界。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听话地坐回原位往椅子靠背靠去。
待女警后退回原位时,她才敢抬眼看向乔沐雪,可开口说话的声音却不自觉有些颤抖:“沐雪……沐雪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乔沐雪压下内心的同情,平静地开口询问。
方之薇的泪水像断线的串珠,一颗颗地往下掉,她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道:“你帮我求求顾总,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顾总是总裁,是公司的掌权人,只要他愿意放过我,愿意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放过你?”乔沐雪开口打断她,“你有放过他吗?你有放过那些为了这个项目,日日夜夜努力奔忙的同事们吗?你的一句不是故意一时糊涂,就可以这样任意践踏别人的时间和心血吗?”
“我是被诱骗的!”方之薇急得直拍桌子,“沐雪,我……我家里缺钱你也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情我虽然留下了,可却再也没有受到重用,我的工资连我自己的生活费都不够!咱俩大学三年室友,我帮你带过多少回饭?你被别人造谣跟学长在一起,也是我帮忙解释的!你就忍心看我被判两年吗?”
乔沐雪没有接话,眼底的同情却在一点点地往里撤回。
见她不搭理自己,方之薇像被掐住喉咙,哭声噎停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哭出声来:“沐雪!你就让顾衍出面吧……对他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沐雪,我们可是朋友……”
“我宁愿没有你这个朋友。”乔沐雪的声音一点点地冷了下去,“你泄露的是商业机密,差点就让公司损失千万!为了一己之私毁掉别人,事后还毫无悔改之意,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方之薇吗?”
见她不肯帮自己求情,方之薇的眼神瞬间布满怨毒。她慢慢直起腰来,拿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呵……”方之薇冷笑了一声,抬眸死死地盯着她,“乔沐雪,你装什么装?你要不是因为长得好看,能被那么多人喜欢?实话告诉你,学长在床上亲口对我说过,他也只是喜欢你的脸,论其他你根本比不上我!你以为顾衍现在对你例外是喜欢你?等到你人老珠黄容颜衰老,他那样的人物能够保证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吗?别傻了!!”
乔沐雪不打算听下去,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见她要走,方之薇情绪变得无比激动,恨不能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我在家里过得不好,你却备受宠爱,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事都是你的!所以……所以当我知道你父亲早已去世,母亲也生病住院时,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以为你终于跟我一样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被拖累着却依然保持优秀成绩,获得比我还多的奖项,还被顾衍那样的人物喜欢……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旁边的女警快步走近,一把拉住了她的身体。
“我从来不觉得母亲是拖累。”乔沐雪忽然开口了,她回头看向歇斯底里的方之薇,“我承认我是幸运的,可你父母健康,你的成绩也不错,如果能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但你没有,你只是一味地凝视旁人的路,却不曾把目光放在自己脚下。就连犯错也不肯承认错误,而是想尽办法为自己找各种借口……”
说到这,乔沐雪忍不住垂眸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方之薇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她挣脱女警的手开始在地上磕头,她的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沐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想到我会坐牢啊!你让顾衍放过我吧!我不能坐牢,我真的不能坐牢!我要是坐牢,我的父母怎样办?我弟弟怎么办!”
见她彻底失控,几个警察一起跑进来,压着方之薇就往看守所里走去。
“沐雪!乔沐雪你不能见死不救!乔沐雪……”
乔沐雪转身向外走去,身后传来了方之薇的尖叫声和警察的呵斥声。
等在门外的律师见这样的状况,心一下坠落到了谷底。他上前想要再求求情,乔沐雪却摇了摇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走出看守所,屋外的湿气就朝她涌来,她抬头望向屋檐滑落的雨水,脚步顿在了原地。
没想到……外面的雨竟然下得这么大了,明明刚才还是阴天。
她倚靠着身旁的白墙,眼底满是说不出的复杂,好似在今天她才真切地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人性。
从前的方之薇热情友善,在刚来到这所学校时她是第一个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即便后来种种让自己发现她并不像表面那样,可却怎么都没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好。”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乔沐雪以为自己不小心挡道了,她没有多加犹豫抬脚就想向雨幕中走去。
谁知下一秒,身后的人就拉住了她的手。
“感冒才刚好你就敢淋雨,就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低沉磁性的声音让乔沐雪猛地反应过来,她想要甩手的动作顿在原地,望向顾衍的双眸里满是惊喜。
“你怎么在这?”
顾衍把手中的热咖啡放入她冰凉的手中,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公司里都传开了,说有律师来找你。”
乔沐雪猜到会传遍公司,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钥匙?”
“什么?”乔沐雪一脸茫然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摊开的手。
顾衍伸手指了指雨幕中的车,她瞬间就懂了,从包包里拿出了车钥匙递给他。
接过车钥匙后,他顺手把钥匙交给身后的丁茂言,乔沐雪这时候才发现他身后还站了个人。
她朝丁茂言点了点头,后者亦然。
“把车开回去车库。”
“是。”
丁茂言颔首回应后,打开伞快步向外走去。
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乔沐雪满脸疑惑:“那……我们怎么回去?”
“我们不回去。”顾衍撑起了伞,扶着她慢步走向自己的车。
乔沐雪:“不回去?”
她本以为顾衍是想带她去吃东西,却没想到他会带自己来到温泉馆。
望着不远处石头上刻着的字,乔沐雪疑惑地转头望向他:“你是要带我来泡温泉?”
“刘医生说你体质太弱,得多来泡一泡温泉。”
说话间,车子就开到了门口,门口的人像是认得顾衍的车一样,立刻就打开了门闸。
温泉馆内的装修老旧却透出一股温馨的味道,因为下雨前来泡温泉的人不多,前往换衣服的路上只碰到零星几个人。
换上新买的泳衣,乔沐雪有些害羞。
紧紧包裹着身体的泳衣前面看并没什么不妥,可后面却是大露背把她完美的背部曲线全都展露人前。
她快速展开浴袍,把浴袍穿在身上系好系带,才感觉有了那么一点安全感。
温泉馆里的温泉池子很多,她随便挑了个角落的小池子。
池边的石头上刻着的‘玫瑰汤’三个字,水面上飘着许多玫瑰花瓣,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她脱了浴袍,试探着把脚伸进去。
一开始感觉很烫,可几次适应下来,她就能够完全进去温泉池了。
她慢慢地滑进水里,热气瞬间就裹了上来,她瞬间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她没忍住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的池子传来了服务生的声音。
“顾先生,请慢用。”
“谢谢。”
充满磁性的声音透过两个池子隔着的竹帘,稳稳地传到了乔沐雪的耳中。
她放慢脚步缓缓靠近,却只能从缝隙中看到模糊的身影。
池上雾气弥漫,又被风吹散,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离得很近。
隔着竹帘,乔沐雪望着他的身影渐渐清晰,视线不自觉就被那刻意练出来的腹肌所吸引。
随着视线下移,她看到了他左侧腹部的伤口,虽然早已愈合可那痕迹还在。
望着那伤口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像是在哪见过。
就在这时,竹帘后面的人发出了轻笑。
“雪雪~好看吗?”顾衍缓缓开口。
念她的名字时语气刻意放慢,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缱绻
乔沐雪的脸一下就红了,急着反驳道:“谁……谁看你了!”
可话刚说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红着脸快速远离了竹帘。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顾衍一边说着,一边勾起了唇角。
就在这时,女服务生端着零食和热牛奶来到了温泉池边,她快速放下后开口道:“乔小姐,请慢用。”
“谢谢。”乔沐雪点头道谢后,快速走了过去。
看到琳琅满目的果干和零食,她忍不住食指大动,拿筷子夹起一块果干就往嘴里送。
温泉咕嘟咕嘟地响,远处有竹筒在接水,水满时落下另一边发出清脆的声音。
空气中,满是硫磺和玫瑰混在一起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竹帘旁传来了顾衍的声音,提醒她时间到了不能泡太久。
乔沐雪点头应下,看了一眼被她吃得差不多的零食,伸手又夹起一块果干放进嘴里。
从温泉池子上起来时,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她转头看过去,才发现两个池子之间隔着的石头只有一半,刚穿好黑色浴袍的顾衍此刻正站在池边看着她。
泳衣把乔沐雪的身材衬托得愈发玲珑有致,背部的曲线更是让一旁的人挪不开眼。
意识到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时,乔沐雪红着脸快速穿上了浴袍。
所以,刚才她脱下浴袍的画面,也是这样被他尽收眼底……
想到这,她低着头快步向里面走去。
望着她逃离般的身影,顾衍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正当他准备离开前往更衣室时,余光却瞥见了乔沐雪吃剩下的东西,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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