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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期盼 那只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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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前,窗外雾气弥漫,将满院的春色牢牢遮掩。
周荃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把换好温水的洗脸盆放下,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乔沐雪。
她的身体被厚厚的被褥紧紧盖着,只有吊着针的右手放在被子外面,本就纤细的血管此刻被针撑起,药水瓶就挂在床头的正上方。
就在他快要走到房门时,卧室内传出了声音。
“顾总,乔小姐已经退烧了。您熬了大半夜,天马上就要亮了,还是快点去休息吧。”
“没事,刘医生辛苦你了,你先移步到客房休息吧。”顾衍一边说着,一边拧干放在水中的毛巾。
见他不听劝,刘医生没办法只能开口继续道:“您才做完捐肾手术没几个月,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可身体的免疫功能还没完全恢复,还是得注意身体不能过度劳累……”
刘镜延话还没说完,顾衍一双冰冷的眸子就扫了过来,下一秒他警惕地望向床上的人,在确定她还在昏睡才暗暗松了口气。
“我说过,这件事不许再提起!”
“顾总……”
“出去吧,有事我会让荃叔叫你。”
见状,刘镜延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后装好自己的医疗工具,转身慢步离开了卧室。
关上门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非血缘捐献者要活体捐赠肾脏流程复杂,不仅仅要提供资产证明确保顾衍是自愿捐献,且要合法地通过全面的医学评估,流程更是繁琐到他国内外跑了好几个月。
刘镜延至今都想不明白,顾衍回国捐肾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在他苦思冥想之际,周荃从远处走来。
“这是怎么了?是乔小姐不大好吗?”
刘镜延摇了摇头,把他拉到走廊尽头的阳台,确认没人才敢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一旁的周荃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伸手示意他看那渐渐散去的雾气。
前者不明所以,看了一眼染上金色光辉的雾气,又转回头来看着站在一旁的周荃。
“少爷的心,就像这团雾气一样,迟早会一扫阴霾的。”
“要怎么扫?”
看着满脸疑惑的刘镜延,周荃笑着望向卧室的方向,前者立刻心领神会,可心里却是更加困惑了。
“可……顾总回来不是为了复仇吗?”这是当初他在国外问顾衍所得到的回复,可眼前的情况却让刘镜延有些搞不清楚。
周荃摇了摇头,低声道:“那只是一个借口……一个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借口。”
闻言,刘镜延突然就想明白了,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从很久之前就跟着老顾总,所以也知道老顾总一直以来都在对顾衍施暴,即便是到了国外暴行也是没有停止只是做得更加隐蔽。
刘镜延每次帮顾衍处理伤口都心疼不已,所以在顾衍亲手签下老顾总的《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时,他确实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后来顾衍继承公司没日没夜地辛苦劳累,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彻底透支,又像是为了遗忘掉什么……
他试图劝说过,可却没有用。
直到有一天……他在国外看到了一个华人妇女,开始让秘书暗中调查孔芳萍现在的情况。
不久之后,顾衍就说要捐肾给孔芳萍,说要让她受到抛弃他的惩罚,不能让她那么轻易就死去。
刘镜延为此开始了国内外两头跑。
现在看来……顾衍的确是为了活下去才用‘复仇’作为借口回国。
“他在国外好吗?”这个问题,周荃其实很早就想问出口,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刘镜延摇了摇头。
周荃叹了口气,视线重新移向远方:“都过去了……只要雾气消散,只要少爷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承认自己的心,就一定会幸福的。”
他是这样想,也是这样期盼着……
窗外太阳渐渐升起,床上的乔沐雪缓缓睁开双眼,抬手的瞬间只感觉疼痛从手背处袭来。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右手的位置,发现顾衍趴在床上睡着了,像是害怕碰到她扎过针的手,宽大的手掌只敢轻轻抓着她两三根手指。
他眼底乌青颜色加深,嘴唇紧紧地抿着,像是在时刻戒备着什么。
乔沐雪悄悄把手抽了回来,掀开被子往他身上搭了搭,原本沉睡的人猛地惊醒过来。
“怎么样?头还晕吗”顾衍的声音哑得厉害,可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她摇了摇头,眼看着对面的人暗暗松了口气,她拉起了他的手:“你上床来睡吧。”
“不了。”顾衍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表,“一会儿还有个会议,你今天请一天假好好在家休息。”
闻言,乔沐雪一把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吧。”
“如果你不想请假,那我帮你请。”顾衍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递给了她。
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要是她不请假那他就会在公司公开两人的关系。
饶是乔沐雪再犟,此刻也没办法了。
她接过了手机,在他的‘监视’下给上司发送了消息。
叶书亭在收到短信后,非常爽快地同意并让她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回到公司再补病假流程。
看到信息,顾衍拿过手机,把她按回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顾衍:“好好休息,不许乱跑。”
“知道了。”乔沐雪乖乖地点头答应,她休息本来就喜欢宅在家里,怎么可能会乱走。
看到她乖乖地闭上了双眼,顾衍才走出房间。
来到一楼,周荃早已做好了早餐,见到顾衍下来他快步迎上前来,把手中打包好的早餐递了过去:“少爷。”
“谢谢。”顾衍伸手接过,正准备走出去,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无论谁来找她,都不许放进来。”
周荃点头应下:“是。”
傍晚春雨缓缓降落,开始是一滴滴落在土地上,雨势大了后屋檐外的雨水串成一条条的。
阴沉了一整天,没想到竟然是快天黑才下出雨来。乔沐雪望着窗外的雨,不禁开始发起呆来。
突然窗外闪过红色和蓝色交替的灯光,这样的颜色让她一下想到了警车,她正想下床去看一看房门却被敲响。
下一秒,周荃端着粥进来。
木托盘正中间放着一碗白粥,两侧是腌制的风味小菜。
“乔小姐,刘医生说您身体刚好,还是先喝点白粥清清肠胃,等明天再慢慢恢复饮食。”
“好。”
乔沐雪点了点头,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躺了一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躺软了。
“您慢用。”周荃放好粥和小菜后,转身就要离开。
“荃叔。”乔沐雪叫住了他,“刚刚我看到窗外有红色和蓝色的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荃摇了摇头:“没发生什么事,会不会是您看错了?”
闻言,乔沐雪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她转头看了一眼窗户后把视线重新移了回来:“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那我先下去了,您吃完后就按一下按铃,会有人上来收拾碗筷的。”
“好,麻烦您了。”乔沐雪点头道。
直到走出门口,周荃才暗暗松了口气。
远处一个保镖在见到他出来后,连忙快步走近。
周荃示意他闭嘴,等走到走廊尽头才开口问道:“怎么样?那个人走了没有?”
“走了,警察来带走她的。”
“行,你好好守在这里,我先下去了,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乔小姐知道。”
“是。”
周荃一步步走下楼梯,看着窗外流淌的雨水,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顾衍的料事如神。
他本以为顾衍是怕乔沐雪的朋友前来打扰,没想到过来的竟然是那个泄露公司机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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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躺了两天,乔沐雪感觉自己把之前欠的睡眠都彻底补回来了。
刚回到公司,就听到同事们在热火朝天地聊着这两天的爆炸性新闻。
见到乔沐雪回来,刘爽移动着椅子来到她身边:“沐雪,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乔沐雪点了点头,嗓子里还带着病后的沙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泄密的人是隔壁部门的方之薇?就是经常过来咱这儿找你的……”
“我同学。”
听到她这么爽快地承认两人的关系,刘爽有些愣住了,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打开手机快速点了几下后递给了乔沐雪,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公司的声明——《关于我司前员工涉嫌商业泄密的严正声明》。
【经查,我司前员工方某受竞争对手‘机锡有限公司’收买,窃取项目机密……我司已报案,警方立案侦查。对此类行为,我司零容忍……】
见她认真地看进去了,刘爽接着低声道:“顾总一点都没手软,直接就报警。监控视频清晰记录了她窃取公司机密过程,方之薇当天就被警察找到抓去派出所了。”
闻言,乔沐雪脑中闪过了一丝记忆,不等她细想下去,身旁的人晃了晃她的手臂。
“沐雪……大家都知道你跟那个方之薇是同学,肯定也会怀疑你,极端的甚至会做出一些排挤你的行为。你干脆直接写一点什么表忠心的话发在这底下的评论区,公司评论区都是实名制的,说不定别人看了就不会继续误会你,还有顾总也有可能会看到……”
“不用了。”
乔沐雪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我没事,大家那么忙应该不会留意我这个小人物的。”
见她这样坦然,刘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重新回到座位。
望着刚刚打开的电脑屏幕,乔沐雪快速搜索了新推出的广告,在看到底下评论区清一色的叫好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方之薇,她就感觉心口有些发闷。
她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脑中的想法,就这样安稳地度过一天。
就在她收拾好一切准备走出部门时,门外突然来了个身穿西装的男人。
得知他是方之薇的律师,她犹豫片刻还是带着他,转身走入了一间空荡荡的会议室。
身后还在加班的同事们见状开始议论纷纷,对着乔沐雪的背指指点点地说着些什么……
走进会议室,乔沐雪开口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的当事人想见您。”律师开门见山道。
乔沐雪皱起眉头,开口拒绝:“我没有什么想跟她说的。”
“她说,现在您是唯一能够救她的人,她希望能够跟您见一面,当面把误会都说清楚。”说罢,律师态度诚恳地朝她鞠了一躬。
见状,乔沐雪不免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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