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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三千清酒,霜烬如梦 死局 ...

  •   第二天了…

      他不知道这里的时限和正常流速是否一样,但不敢赌。

      虽然老师并没有说如果他没有找到对付黑雾的办法他会怎么样,但潜意识告诉他,那带来的后果会很严重。

      带小孩吃完饭又出宫看了一下腿后才回到兰芳阁。

      “你整日就待在屋里吗?皇子难道没有请太傅教书?”

      君长岐坐在床上拉着他的衣服,思索了好一会儿他的话才摇摇头。

      这几日杨九就没见过君长岐开口说话,甚至每次他说完孩子还一脸懵懂的样子,估计听不太懂。

      他叹了口气,自己只是个道士又无可奈何。

      伸手掐住他的小脸,把他散在后方的头发拢起来挽成一个小丸子。技术实在不怎么好,扎得极其粗糙,但总比披头散发强一些。

      “他们平时有来管你吗?你平日里都做什么呢?”

      孩子歪头指了指墙角处的小扫把。

      “……”

      让皇子干下人的活,真是倒反天罡。

      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杨九朝他“嘘”了声后翻身到了床底。

      早上那个嬷嬷进来,嘴一张就能感受到她刻薄尖酸的样。

      “天光大亮了,你个小野种还睡,倒是闲适的很,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起来,收拾收拾,你娘要见你。”

      君长岐腿还不能下地,但被那嬷嬷直接生拽,孩子走不及身体甚至被拖在地上走。

      杨九看的一阵心疼,手指轻点那嬷嬷便摔了个狗吃屎,估计闪到腰了,地上哎呦了半天起不来。

      孩子愣了下爬起来,下意识回头看去,刚好和爬出来站在门后观望的杨九对了视。

      君长岐咧开嘴朝他灿烂一笑,然后和嬷嬷一起一瘸一拐地走了。

      杨九摸摸后颈,抬脚离开。

      也不知道真实往事里,没有他这个小皇子怎么长大的,怎么长成现在这般心机深沉的四皇子。

      昨日他师兄从皇后寝宫出来,被他撞见估计不会再来,但他没时间守株待兔,所以决定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劫持萧皇后。

      他的武功虽然不是顶尖的,但就拿灵力这一点来说,世上除了他现在的老师恐怕没人可以制服得了他。

      从窗翻进去时皇后还在梳妆,这里可比芳兰阁华丽多了。

      掏出衣襟里的黑色面罩带上,趁下人退下换水之际就地取材,拿起旁边的簪子抵在这位娘娘脖颈处。

      这会也看清她的样貌。

      容色端雅,华而不艳,相貌虽比不上兰妃,倒也算得上倾城。

      “哗啦——”梳子掉落砸在地面发出轻响。

      “别声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萧皇后强装冷静,眼神盯着铜镜想看他是谁,刚一动,脖子上的尖簪就深入几分。

      “我自然知道,我能这么光明正大就说明根本不怕,即使你叫了人也是如此。”

      “阁下想问什么?”

      萧皇后恢复了雍容端庄,杨九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底气,“柴侪在哪里?你和他什么关系?”

      “阁下说笑了,我一个深宫妃子如何得知外边人的情况。”

      “我有说他是外边人吗?”

      “……”

      杨九知道她不会老老实实说,这位皇后颇有些手段,比谢兰莹心机更重些。

      他看着梳妆台上的胭脂粉陶瓷罐,伸手,在萧皇后能看到的范围内,食指与中指向上抬起。

      接着那罐子也抬了起来,这可不单单是内力可以解决的事情,果不其然手下的人身体紧绷了起来。

      虽然这么做容易暴露,但只要能出去一切都值得。

      “还要装作不知道吗?娘娘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和我这种人这么做的下场。”

      “他…他是我的恩人…”女人半天吐出这么一句话,是真是假未知。

      “恩人?怎么个恩法?”

      “在我还没入宫之前,曾生过一场大病,幸得柴道长相助。”

      这种事找个熟悉的问问也知道,想着就算说谎也说不到哪里去。

      “我看不止吧?恩人可以夜半和妃子相会?”

      “…”

      “我没有太多余力和你弯弯绕绕,我现在要见师…咳,柴侪,你有办法的吧?”

      萧皇后那点犹豫与心慌在杨九这个已经踏入真正修仙的仙门弟子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难不成,她和自己师兄真有点什么关系?

      “娘娘?时辰到了。”外面有人喊。

      “什么时辰?”

      “…查皇儿功课。”

      这母亲当得像个样,可惜了孩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料。

      萧皇后也知道情形忙和外面人交代后才道,“现在不行,晚上可以。”

      “不行,就现在,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萧皇后有些愠怒,稳坐后宫之首到现在还没人敢这么放肆。

      但她一个普通人没有办法和这些通天之人较量。

      随后她动了。

      手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尖端朝向自己,犹豫片刻后用力扎向自己。

      杨九心一惊,他可没想要让她去死啊。

      还没等他出手,萧皇后身上突然金光大放,连他都被这金光弹开,剪刀直接越过镜子狠狠扎进了墙里。

      下一瞬,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玲月!你在做什么?”

      出现的柴侪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口,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不稳向地上跪去。

      萧玲月手抖动,终是拗不过心意上前去搀扶。

      看到这哪里还看不出她俩啥关系。

      杨九走过去一手直接捞过柴侪的手,脉一摸眼神便沉了下来。

      脉息微弱,若有若无,渐至断续,将死之相。

      “师兄…果然是你。”

      ——

      后院亭台处,萧玲月叫人撤了下去独留他们二人于此交谈。

      “你知不知道,你的举动都可以让你死八百回了。”

      “这不没死吗?倒是师兄才是真的要死了。”

      杨九没听他废话,直接把话给戳了回去,非让他解释不可。

      “说到师兄,我确实有一个师弟,只不过没你这般大吧?”

      杨九端起茶喝了口,这件事确实不知道如何和柴侪解释,思索后总结了番和他讲述。

      “你是说你来自二十年之后?这里也不是真的?”

      “对我来说不是真的。”杨九。

      柴侪似是觉得荒谬,但眼前人确实和他那俊朗的师弟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加上一些门内隐秘他也知道。

      “那二十年之后我怎么样了?”

      杨九打量他,柴侪这些年过的好不好脸色一看就知,失了离门时的意气与洒脱,现在故作的闲散样子都无法掩盖那股病气。

      他摇头,“师傅说你不见了,想着你还在外面游山玩水把他老人家给忘了呢。”

      现在看着,哪里是忘了?分明人都不在了。

      “那…玲月呢?”他突然开口。

      “萧皇后还是皇后,并且萧国公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儿子是太子,只是太过于愚笨。”

      说到这里是杨九在他师兄脸上第一次瞥到一丝悔意和不自然。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师兄,兰芳阁的兰妃你知道吗?我在她的院子里看到有些地方的摆设很不对劲,虽然乍一眼看去没什么问题,但细究还是能揪出纰漏”

      “明堂镜下倒埋五帝钱,财位金蟾朝外、枯藤缠破瓶,寝殿布隐煞玉阵,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况且这手法布局,分明是我派独有的转运之术。”

      柴侪脸色微沉,转头,那股不自然又被他轻轻掩盖下来。

      “哈…兰芳阁建造时请的可是大师来看,师弟莫不是看错了?这种…”

      “师兄都不问问清观派什么时候有转运阵法了吗?”

      “哐当——”杯子砸下,茶撒了一地。

      “师弟这是有备而来啊。”

      杨九站起身来。

      “那些下人们说兰妃与人私通被皇上冷落,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龙种,这个私通的人是师兄吗?”说着也不等他回应,他又继续。

      “兰芳阁是兰妃入宫时,圣上怜爱她专门为其所建,可为什么偏偏挑了一个与朝凤宫相对的偏地?真的是喜静吗?”

      “兰妃在不久后则会在屋中吊死,后人传她是贬入冷宫后疯了自缢,四皇子被猜疑了二十余年,直到及冠之时才被封了亲王,但没有封地就留京都,这和软禁也没什么区别。师兄这都和你没有关系吗?”

      杨九说完自己也理清楚了线,现在唯有一点不懂,就是那个聚灵转运的阵,他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他有时肆赠予,可他的老师来自其他地方,那他的师兄呢?谁赠予的?

      他步步紧逼没给柴侪留一丝余地,甚至还在思考他有可能反驳的点,然后一一找出解释。

      只是他惶恐,这人是他的师兄。

      “师弟真是长大了。”柴侪没有解释,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晚上隔着宫墙望向很远的地方。

      “我…回不了头了…”

      一句话像点燃了火信子,杨九再也忍不住地向前扯住他的领子。

      “柴侪!你知不知道后来二十余年死了多少人!甚至朝堂仪事上都在考虑是否迁都了!宫女,宦臣死了数百有余!北夏内忧外患,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柴侪失了风流相,表情变得漠然,见他愤怒又转头哼笑,“看,这气得师兄都不叫了。”

      “我没给你开玩笑!”

      “我知道,可那又能怎么办?我说了我回不了头了,要不然我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痨病鬼样。”

      “什么?你不是布阵的人吗?怎么可能回不了头?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骗他的,一切都挽回不了了,杨九这样做只是为了套话。

      柴侪苦笑,眼神里麻木与颓然尽显。

      “这个阵我只是帮着布,真正的布阵人不是我,而且一旦开启就没办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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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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