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炼金术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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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炼金术的最初一课
灭霸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一瞬凝滞。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里，紫色的皮肤被划开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伤口，几滴泛着暗金色光泽的血液正缓缓渗出。他感受到了那微不足道的刺痛，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地上爬虫所伤的荒谬感，以及由此引爆的、足以焚毁星辰的震怒。
托尼倾尽所有能量凝聚出的炼金刀刃在一击之后便崩碎成光屑消散。他本人则踉跄着向后跌退，破损严重的铠甲各处爆出紊乱的火花，胸前的源心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便会熄灭。
“……你竟敢……”
灭霸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充满了彻底被激怒的杀意，“你让我流了血。”
“锵”的一声，他反手拔出了背负的巨大双刃战刀。没有炫目的技巧，没有能量的光华，只有最纯粹、最蛮横的力量灌注其中。战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以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瞬间贯穿了托尼腹部本就脆弱的装甲。
托尼被战刀的锋刃死死钉在了焦土之上，鲜血立刻从恐怖的伤口处疯狂涌出，迅速染红了周围的土地。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晃动，源心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黯淡下去，但他的嘴角微弱地勾起了一丝弧度，那是一个纯粹的、染血的嘲弄。灭霸双眼微眯，左手高高举起，准备给予敢于反抗的蝼蚁最后一击，却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斯特兰奇拦住。
“放过他。”法师的声音仿佛承载了千万年的重量。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沧桑了许多，眼神中透露出看透无数可能的疲惫与决绝。他缓缓举起双手，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应声开启，散发出幽深而古老的绿色光芒。“我可以把宝石给你。”
灭霸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位至尊法师。斯特兰奇艰难地操控着时间宝石，将其从法器中缓缓剥离，那颗蕴含着时间伟力的宝石漂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缓缓飘向灭霸。
“博士，你疯了吗？”托尼艰难地吐出这句话，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斯特兰奇望向重伤的托尼，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唯一的选择。在一千四百万种可能的未来中，这是唯一能走向好结局的道路。我需要你活下来。”
灭霸满意地将时间宝石嵌入手套的凹槽之中，绿色的光芒瞬间流转开来，与其他宝石的力量产生共鸣。随后，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不远处的幻视。
幻视挣扎着试图起身，旺达毅然挡在他身前。她的双眼因极致的愤怒与决心而变得赤红，混沌魔法如同沸腾的猩红风暴般在她周身狂舞。
“你休想再伤害他。”她喃喃自语，但她的目标并非灭霸，而是幻视额头上的心灵宝石。
“我不会再犯错了！”
她凝聚起全部力量，那足以修改现实、扭曲心灵的混沌魔力狠狠冲击在心灵宝石上，咔嚓一声脆响，黄色的宝石在她的力量下开始碎裂，光芒迅速黯淡。
灭霸眉头微皱，刚刚到手的时间宝石立刻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光芒。绿色的时间流倒转，破碎的宝石碎片随之迅速回溯，重新汇聚成完整的宝石。就在旺达因这逆转而震惊的瞬间，一道鬼魅般的黑影闪过——被黑空附身的“夜魔”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掠过，恢复完整的心灵宝石被一股冰冷的阴影之力从幻视额头强行剥离，落入了一只缠绕着黑暗能量的手中。
“不错的贡品，泰坦。”黑空发出扭曲而非人的笑声，欣赏着幻视的痛苦，随即将宝石抛向了灭霸。五颗无限宝石在手套上交相辉映，不断产生能量共鸣与引力。星爵脸色剧变，他贴身藏匿的一颗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宝石——他一直小心翼翼保管并研究的现实宝石碎片——竟不受控制地挣脱而出，化作一道灼热的红色流光，被无限手套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吸纳过去。
嗡——！
当第六颗宝石归位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充斥四方。无限手套上的六颗宝石同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色彩流转，如同一个被握在掌心的微型宇宙，浩瀚无匹的力量在其中奔流涌动，足以改写一切规则。灭霸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的手指缓缓合拢，目标明确——那个将要打破虚空的壁障，决定大陆半数生灵命运的响指。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阴影般静立于灭霸身侧的黑空，突然抬起了那只缠绕着冰冷暗影的手。一股无形无质、却精纯至极的心灵控制力量，化作最冰冷的暗流，瞬间刺入了灭霸因掌控无限伟力而稍显松懈的精神壁垒。
“呃——！”灭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即将完成的响指动作骤然停滞。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与暴怒交织的神情，无限手套上的心灵宝石本能地爆发出橙黄色光芒试图抵御，但这股偷袭的力量同样源自虚空本质，精纯而诡异，让灭霸的思维出现了极其短暂却足以致命的凝滞。
重伤倒地的托尼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他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在钢铁之刃的视野中，灭霸那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此刻正清晰地流转着炼金术阵回路的微光。他之前与灭霸近身搏斗时，用最后残存的兽核粉末、他的血和兵器的刻痕，隐蔽地在无限手套复杂的花纹上，铭刻下了一个最简单、最基础、每一个炼金术师入门第一课就必须掌握的阵法——物质置换术阵。
一个通常只在实验台上，用于献祭少量能量来交换基础材料的初级法阵。而托尼·斯塔克，这位毕生致力于打破常规的天才，此刻要用它来置换的“材料”，是那承载着六颗无限宝石、掌控终极法则的神器本身。
“贾……”托尼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道，“启动。”
他胸前的炼金源心——他人造的能量核心，也是他所有智慧、生命和力量的结晶——猛地爆发出最后的、撕裂一切的光芒。与此同时，战场上所有散落的、属于钢铁骑士装甲的能量核心，如同感受到最后的召唤，同时化作数道纯粹到极致的能量洪流，跨越空间，通过那个微不足道的置换阵，涌向无限手套。
璀璨到足以令万物失声的光芒淹没了一切。
灭霸的强大意志几乎在瞬间就冲破了黑空的心灵干扰。然而，就在他重新掌控住思维的这一刹那，一种冰冷彻骨的恐慌攫住了他，他感觉到他体内那足以掌控一切的的力量消失了，手中传来的不再是撼动规则的伟力，而是一种绝对的空虚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离了他的掌心。
“不——！！！”
灭霸发出的怒吼仿佛能震碎星辰。他猛地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托尼——那个本应奄奄一息的凡人，此刻正用颤抖的、沾满鲜血的双手，勉强戴着那只璀璨夺目的无限手套，六颗宝石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彻底吞噬。
灭霸目眦欲裂，巨大的手掌带着滔天的怒火和足以粉碎星辰的力量，疯狂地抓向托尼，但就在这一刻，黑空那冰冷粘稠的黑暗力量再次降临，无数如有实质的阴影枷锁从虚空中骤然射出，缠绕上灭霸的手臂、身躯和双腿。这些阴影枷锁不仅坚固异常，更在疯狂地吸收、迟滞着他的力量，让他的每一次发力都如同陷入无尽的泥潭，动作变得无比沉重和缓慢。
托尼挣扎着用尽最后气力半跪起来。无限手套蕴含的恐怖能量立刻开始反噬，他的手臂皮肤寸寸开裂，裂隙中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仿佛有无数颗恒星在他体内燃烧。他抬起模糊的视线，看到了灭霸那被阴影缠绕、因暴怒而扭曲却终究迟了一步的巨掌。也看到了不远处，斯特兰奇正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朝着他的方向，颤抖却坚定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嘴唇无声地翕动：一千四百万分之一。
托尼感受到了那无与伦比、足以重塑宇宙的力量在掌心奔涌，同时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生命的火焰正在急速熄灭。他抬起头，染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骄傲、释然与愉悦的微笑，仿佛终于验证了毕生最伟大的猜想。
他高举起了那只承载一切的手套，说出了所有炼金术师铭刻于灵魂深处的、炼金术不可违背的第一准则。
“等价交换。”
然后，在那只意图将他粉碎的巨掌即将触碰到他之前——
啪！
一道清脆的响指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了死寂的瓦坎达战场上空。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