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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乱轨 愿万世安宁 ...

  •   臧铭望着那道身影久久失神。

      长风猎猎,他听到那人叹了口气,道:“陛下,多年不见了。”

      这个人,依照对宫廷礼仪,臧铭该叫一声师长的,可他叫不出口。

      尤其是云淮侧目投来的眼神,令臧铭觉得穿戴在身的龙袍都是这人的施舍。

      心里的怨念、不公令他站起身,凶神恶煞的瞪回去。

      他已成为真命天子,为什么还是被别人看不起、受人冷眼?

      云淮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又能安然无恙站在那里,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耻笑他?!

      “陛下误会了。”臧铭太好懂了,云淮看一眼差不多就明白他在想什么,“陛下若将个人得失、憎怨看的比大熙还重,那臣自然无话可说。”

      臧铭被戳穿心事,想反驳又怕落了身份,半晌才道:“那你来见朕做什么?看笑话吗?云淮,你勾结外族,谋逆叛国,又有什么脸面在朕面前叫嚣!”

      “陛下!”云淮冷声打断,“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究竟几时才能明白,主蔽于上,臣壅于下,则国非其国也!

      “陛下若心胸狭隘到连臣子的谏言都听不见,对臣子的志士之路施以打压,唯千人之诺诺如仙乐入耳,必将嗜欲以成其祸!”

      云淮本不该同臧铭再说这些,当年暴雪三日,他们从此之后便再无交集。

      但他不能放任江山在臧铭手中不断腐烂、颓败,扶持臧铭也是看他好拿捏,不似宁王那般不但蠢还瞎指挥,留恋烟花之地。

      如今再看,大熙的根基早就烂了,而他能做的只是尽力保全百姓,不令乱世飘摇的苦难落到他们身上。

      云淮站在门槛前,终是没有跨入殿中,累极了般,道:“偏听则暗,还望陛下多多明辨是非,亲贤远佞。”

      眼见云淮要走,臧铭却慌了,他大怒:“你说这么多,还不是同北漠的人来抢朕的江山!”

      “臧铭!”云淮压着脾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无功德之能,无用人之贤,无治世之才……即便没有北漠,大熙子民也可以是千千万万个北漠,迟早将你推翻!

      “陛下可知自从新法颁布变革以来,才不到两年时间,光是中州就有十几万人不明失踪、流寇猖獗、官员中饱私囊、世家大族嚣张气焰甚至影响到了科举……而这些,陛下是一无所知还是明知故纵?!”

      臧铭被问得一愣,这些小事都是丞相来管,他只要盖个章就行,哪里会知晓这些,被云淮当面质问,又气又恼:“不,不过就是中州……”

      “当年北漠来犯,若杀穿中州平原,南下渭水便是京都,若非中州百姓拼死相护,何来今日安然无恙的京都?”云淮怎么也没料到,原来臧铭是这样的心狠且无情,“中州百姓万千性命,难道在陛下口中只值得一句‘不过’?”

      “朕……”臧铭慌了神,强装出来的狠厉也被云淮三言两语击溃,他下意识去看向身侧,原本如影子一般站在那里的程千里早已不知去向,他的心又沉了沉。

      “此事朕自有定夺,不能光凭你一面之词。”

      臧铭现在只想要云淮快点离开,以防被守卫看见,有损威严。

      “还有边疆。”云淮知道,臧铭听不进去,但总不能让一朝之君被蒙在鼓里,“陛下说北漠王子是来攻打大熙,那陛下又曾知晓,边疆通往北漠的官道上出现大量辎重车马,由我大熙进入北漠边界,屡屡挑衅?

      “因为这些消息就算送往京都,也到不了陛下面前。”云淮无不悲哀看向臧铭,“那陛下能否告知于臣下,连边疆两国之事都不算大事的话,那丞相究竟都让陛下处理些什么?”

      皇极殿重重关闭,带起陈年的灰尘,似在轻叹、似在惋惜,这几百年国祚的颓败。

      云淮面朝宫殿大门站立,两旁守卫不明所以,小心出声:“王……咳,云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下去吧。”危津刚巧过来就听了这话,要笑不笑将人打发走,“云大人,你瞧瞧我要是不来,你要在这站到什么时候?”

      “我怕留你在这里,臧铭小命不保。”云淮竭力忽视他的调侃,摆出一副我没有的姿态来。

      危津挑了挑眉,四下张望一番,扶住云淮腰肌的手便滑向下,隔着衣料握上去,“还难受吗?”

      云淮被他突如其来的流氓行为吓得不轻,某处被揉捏,细密的快感如电流般顺着尾椎骨向上,酥麻的令他身子一软。

      “你先放开。”云淮小声道。

      危津盯着他泛红的耳根,压了压眸光,“那你先回答我啊,若是耽误体内毒素排除就不好了。”

      云淮耳根红的滴血,脸颊也烧起来,羞耻的回忆如潮水般席卷大脑,迫使他回想起前几日的糟糕经历。

      起先第一天,云淮根本没有力气,几乎都是危津在帮他,无尽的胀痛和高潮将他淹没,偶尔几次模糊苏醒,耳畔也全是粘腻的吞咽声。

      直到夜晚,他昏沉中,感到那处被热浪包裹,还没出声,就被猛然的吮吸力惊地射出,身体不住的颤抖,好半晌才缓过神。

      “你,你怎么都……吃……”云淮嗓音沙哑,更是耻于说出这些荤话。

      云淮醒来,说明没什么问题,只用稍加休养即可,但偏偏危津不这么认为,他硬是又将云淮压在床上云雨。

      从刚开始的,只要云淮稍有感觉,他就俯身去逗诱某处。到后来,危津也明白不能荒废度日,开始对云淮展开折磨。

      他先是给云淮多喝水,等云淮尿意渐长就坏心眼的堵住那处,说这样排不干净,多等等。

      那处被绑上布条,不得疏解,折磨的云淮只能在不断攀升的憋涨感中摩擦双腿,甚至被危津逼着说不出不少羞愤欲死的话。

      想到这些,云淮气得肝疼,一脚抬起踩危津脚上:“怎敢劳烦王子殿下。”

      “旁人自然不行,但若是云大人的话,小王却之不恭。”危津笑着将云淮抱起身,“对了,近几日大学士、朝会上告假的大臣都吵嚷着要见你,我寻思着你应该没空,不想搭理,就让臧愉婉给打发了。”

      “玄聿,我现在也挺不想搭理你的。”云淮唉声叹气:“这几日正巧休沐,你们把几位尚书关押,有下面的人顶着一两天倒没什么,时间长了难保不会闹出不好的事,趁早将他们放出来吧。臧愉婉愿意出面调和各方,无非是想借此机会卖你面子,将来无论是回中州还是将来你出兵,她都能多分谈判机会。”说到这,云淮意味不明啧了一声,“比臧铭聪明多了。”

      “那事务繁忙的云大人的意思是?”

      “不见。当年是想过封狼居胥……不过现我只想趁早解决事情,把官辞了。”云淮扯着他发辫,“对了,我这几天都在想一件事。”

      “哪几天?”危津警惕发问,“你同我那个的时候还心思想别的事……我,我就这么让你不满意?”

      “……”

      这哪跟哪啊。

      云淮扯着他发辫,诚心安慰:“满意,满意。”

      他可太满意了,到现在那里还疼着呢。

      “在想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危津总觉得云淮心不在焉,没等他开口询问,云淮先道:“京都离不相都不过几十里路程,两方消息流通迅速,这些天,京城关于云维鸠占鹊巢的言论吵的沸沸扬扬,云维不可能不知道。照常理说,他应该像上次浪荡风云横生时,立刻镇压,可直到现在不相都却没有丝毫不静,你不觉得奇怪吗?”

      危津压下心中疑虑,琢磨片刻道:“你是怕云□□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

      “不是没可能。”云淮点头,“鹿鸣宴在即,放任云维在不相都总觉得不安心。”

      ……

      “二城主还不赖嘛!”

      洛秋雨抚掌捧哏,“些许烟雾就将云维他们耍的团团转。”

      “略施手段而已。”佘佴溪吃着葡萄,心安理得入住白府,很是悠闲。

      从池阳羽手中劫走楼船,佘佴溪发现他们楼船构思巧妙,上半层放置矿石,再用木板隔出半人高的船舱底部,用来存放药人。这样一来,经过关口检查,只需封死进入下层的隔板,检查的人也只当这是运输矿石的商船,查不出药人的存在。

      不过这反倒给佘佴溪增加难度,药人身上的腥甜气味闻久了便会令人产生眩晕、气血不畅的感觉,要想将矿石运进谢府、自己不受毒药影响、期间还需提防云维的发现……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夏季暴雨给了佘佴溪启发。

      不相都水路发达,陆路上不了,那就走水。

      用谢家的雾化水汽,掩盖踪迹,还减少空气中的毒气,简直一举两得。

      不过云维似乎很看中这批药人,差点被他发现行踪,仍不放弃。

      有那么几次,佘佴溪都怀疑云维已经发现他们了,可一直将矿石交给谢家也没什么异常。

      今日是最后一次交易,鹿鸣宴不日举行,不相都船只增多,只好将依着谢鸿的主意,将时间提前。

      佘佴溪刚要说什么,被一位身着粗麻衣慌张跑进来的水手打断:“公,公子不好了!船起火了!”

      佘佴溪抬步朝外走:“几艘?”

      出了门,只听见那水手哆嗦叫道:“全部!”

      ……

      “高!容公子此举真是高明啊!”池哲彦对着兀自品茶的容卿一顿夸赞,“不断探查陵台水道暗流,摸清对方的路线,起先几次故意试探,让他们放松警惕,最后在一把火全烧了!”

      容卿叹道:“这些本就是丞相大人的,抢了我们的东西,还搅和了谢家,既然我们得不到谢家,那就只好烧掉了。”

      “是是是!”池哲彦满脸堆笑,“容公子说的是,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京城言论不过就是一丘之貉搞出来的腌臜玩意,本公子不想听,”容卿蹙起眉,想了想道:“此地不宜久留,官府找到我们就糟糕了,留着这群烂摊子给谢家收拾吧。带上那人,我们去边疆同丞相汇合。”

      佘佴溪赶到时,岸边浓烟滚滚,爆裂声响震耳欲聋,掀起的巨浪打在岸边,吹翻了不少船只。

      佘佴溪隐在慌乱的人群中,看着官兵将不少聚众群众擒拿,不爽的咬了咬牙,“中计了呀。”

      什么样的水手能躲过硝矿炸裂,身上衣服不见破碎?

      佘佴溪方才若慌张闯过去,他敢肯定,一露面,不是吃牢饭就是沦落到满城通缉的下场。

      不旦销毁了药人,还能借此机会用官兵来绊住他,真是好手段。

      佘佴溪难得受挫,避开人群,叫出隐匿暗处的影卫:“去告诉殿下,云维可能已经离开不相都,其余人回北漠。”

      影卫一愣:“城主,那谢家那边可要告知?”

      “不必。”佘佴溪心中窝火,语气带冲,“当断则断,本座没必要在失去价值的事情上废心思,若是谢家连官兵都没办法解决,那就枉为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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