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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大人,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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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怎么跟那蛮子吵起来了?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惹得他们不快,遭殃的不还是咱们?”
符桑忧心忡忡地望向歪在榻上的云淮,想起方才那北漠人几乎要吃人的眼神,仍觉脊背发凉。
“放心。”云淮宽慰道。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放心”,符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屏住呼吸等着下半句。
果然,就听云淮悠悠道:“该得罪的早得罪完了,现在后怕也晚了。”
符桑:“……”
您这语气怎么还挺骄傲?
“不过啊……这伊勒喀我行我素的样子。”云淮一想到那跟自己对着干的家伙就恼火,“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危津呢!”
“大人说什么?” 声音太低,符桑隔的远没听清。
“没什么。”云淮摆摆手,“明日还要赶路,早些休息吧。”
……
夜色将歇,偶有巡逻脚步途径帐外。
吩咐符桑早些休息的云淮,月至中天仍未睡眠。
帐中灯火摇曳,昏沉的光线映在云淮侧脸上,恍惚间神情看不真切。
云淮盯着跳动的烛火,僵持着侧卧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
先前一句无心之言久久萦绕心头,打乱他的思绪,没头没尾的话语在一次次的印证中推翻所有的猜测全因——如果伊勒喀就是危津呢?!
突然冒出来了的想法放在以前,云淮根本不会在意,可他刚昏迷一年才转醒,别说北漠诸城,就是大熙朝廷情况,也不甚了解。
故此费了些精力去推敲,越推敲越觉得事情在理,最后云淮大人彻夜未眠,得出一句真理——危津在装病!
……
次日与伊勒喀碰面时,云淮眼下那两抹青黑,险些让伊勒喀笑出声,“云大人昨夜没睡好?这是认床,还是……想我想得夜不能寐?”
云淮觉得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毕竟我们大熙可没有棺材板一样坚硬的床。”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让云大人睡在棺材里?”危津打量着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俯下身,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擦过他发丝:
“云淮,你真是娇气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淮颈侧,他不舒服的避让开,就这转头的功夫,不知伊勒喀又发什么神经,一整个弹射起身,直直同他拉开距离。
云淮:“?”
他这样子好笑,跟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云淮看在眼里,心说:究竟谁娇气啊?
云淮一行行李不多,最要紧的还魂丹,也正揣他怀里,根本没什么可收拾。
倒是伊勒喀,要将自己的物件一应搬出,整整码了三箱,毫不意外收获云淮的一记白眼。
待一切完毕,已过午时,众人才浩浩荡荡北上。
云淮原以为北漠尽是黄沙戈壁,一眼望不到头。如今冬日飘雪覆地,虽不见树木,但见枝头冰凌垂挂,别有一番景致。
若是马车里没有某个硬要挤进来的人,就更好了。
云淮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你昨日才说我‘死缠烂打’,今日又堂而皇之闯入我的马车。若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无异于抱薪救火,扬汤止沸啊。”
没了外人,连‘阁下’都不愿意装了。
伊勒喀浑不在意地摆手,“无妨,该传的早传遍了。”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他昨日就是这么打发符桑的。
就像是印证云淮心中猜测,他们并未直接前往北漠王庭,停在了北漠通商口岸——天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