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阿猫阿狗 原来，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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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它是被人类遗弃并且囚禁在那里的？”
如今的五区是在旧世界的废墟之上重建而成，北区所在的位置恰好是旧世界那些基因研究所集聚的地方。
而梼杌在那也恰好证明了这件事。
过了好久，波恩开口总结了裴定说的那一大串话。裴定笑着默认。
“既然是人类将它锁在那里，那为什么学校不把它放开反而将那块地方划作禁地？”波恩天真地问。
“如果把它放走，谁来承受它造成的后果。”裴定说，“刚才说的话你也听了，它的出现遭受过许多非议又招惹了很大的杀身之祸。现在放它出去，你能确保它不会伤人，和它的同类一样去安心当一只畜牲吗？”
“我说过，它暴走的原因就是因为无法忍受压迫和强制，我们的随便几个动作在它眼中或许比沾了盐水的皮鞭还要恐怖。”
“可是我刚才过去摸它，它并没有对我出手啊。”
“那是因为你身上沾着我的味道。”裴定脱口而出一句。
“什么？”
波恩不懂裴定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疑惑地望着他，可裴定却没有向他细说更深一层的意思。
裴定收拾完波恩后便慢慢站起身准备去洗漱，波恩坐直身体抓着裴定垂在身侧的手想要问个清楚。
裴定盯着波恩许久，波恩倔强地想要问个清楚。
裴定随口说：“欧阜喜欢梼杌天天去喂它，身上沾着它的味道，我天天和他勾肩搭背多少也沾着一些。而你，我的小少爷，你和我同吃同住，每天厮混在一起，身上自然也有那些味道。”
“闻到和自己一样的味道，梼杌当然不会暴走。可把它放开，让他去人多的地方，它会暴走的。”
裴定说的有理有据，波恩细想一下觉得很有道理，心里的疑惑立刻烟消云散。
波恩慢慢松开了抓住裴定的手，可刚一松开，裴定的手就像是藤蔓一样重新缠在波恩手上。
波恩讶异地抬头看裴定，裴定一脸正经地抓着他的手腕说：“刚给你科普完你就这样‘抛弃’我，小少爷，我怎么有点伤心呢。”
波恩被裴定突如其来的抽风吓得咬到自己舌头一口，他咋舌地看着裴定骂他怎么又这样。
“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这样，我不习惯！”
波恩扭动手腕挣扎着想要从裴定的桎梏中逃出来。
裴定立刻松手：“开玩笑，逗你玩的。”
波恩狠狠瞪了裴定几眼，裴定照单全收并笑着转身离开。
波恩坐在床边，舌尖还隐隐作痛。波恩吐出舌头倒吸几口冷气想要降温，眼睛却追着裴定走到门口的背影。
当裴定一关上宿舍的大门，波恩立刻就在后面骂了他一句：“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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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起去寻找梼杌的事情后，波恩莫名其妙地就被欧阜他们划入朋友的队伍，有时候下课裴定被几个人撺掇着叫波恩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波恩虽然心痒痒，但还是会拒绝。
萨尔夫人将他送到预备校前特意叮嘱过他不要惹是生非，好好读书就行，朋友这种东西不适合他。
波恩深以为然，除了迎新晚会那天后便不再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可他不去接触他们，他们却不会这么做，尤其那个叫奎米的更甚。
自那天以后，奎米开始频繁的站在教室门口站桩一样往教室里头看，有几次波恩想要探头看风景正好和他对视，奎米总是逃得很快。
最开始波恩以为奎米是来找裴定的，到后面他才知道，奎米是来找他的。
波恩慢慢移动着轮椅轮毂朝门口走去，奎米看到逐渐向他逼近的波恩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找我有事吗？”
波恩仰着头看着奎米询问道。
奎米仓皇地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轻咳几声开口说：“那个……我们今天晚上还要去那里，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不知道上次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有人跑去禁地探险，学校加紧了对禁地的勘察，最近几个星期他们几个并没能去学校禁地找梼杌玩。
波恩有些心动。
波恩喉咙滚了滚还没开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波恩转身，裴定正从不远处走来，眼睛紧紧盯着他和奎米。
“你怎么在这？”裴定走近他们，面不改色地询问奎米。
奎米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裴定长哦一声，眼睛落在波恩身上，他问他：“怎么样，想去？”
波恩亮着眼睛轻轻点头，奎米立刻笑了出来，裴定盯着波恩半晌才对奎米说：“行，既然他说要去那就去，加我一个。”
“那就这么说定了，”奎米激动得快要飞起来，“那我们晚上老地方见！”
说完，奎米便一溜烟儿的跑没影儿，波恩看着这么活泼的奎米嘴角止不住的笑。
和奎米说完话波恩就想要回教室，他抬手准备调整轮毂却被裴定抢先。
波恩被推着往教室走，他开口想要和裴定道谢，抬起眼却发现人家正幽怨地盯着自己看。
波恩：？
“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你……有话和我说？”
波恩疑惑地问他，裴定没有理会，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一直往前走。
回到位置后裴定更是一言不发，嘴唇微微抿着。放下他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埋头去写上节课老师留下来的作业，期间还不忘和陶然维系一下同学感情——抄作业。
波恩想问裴定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可裴定每次转身都说没事。
直到下午的课结束，教室里的人都走尽了，波恩抓住时机摁住想要带自己离开的裴定问个清楚。
“怎么了，有事？”裴定问。
波恩根据记忆中萨尔夫人给自己科普的人类所拥有的情绪和裴定现在的表情对照，他思考几秒说：“你在生气。”
裴定：“生气什么？”
波恩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说我在生气？你有读心术？”
波恩嘟囔几句：“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我这是在关心你。”
裴定突然笑了，他慢慢凑近波恩吓了小少爷一跳：“你干嘛？！”
裴定压低声音，一脸狡黠地说：“如果我说我吃醋了你会信吗？”
吃醋？
波恩问他：“什么是吃醋？”
裴定的脸好像僵住了，他抽动几下嘴角问：“你不知道什么是‘吃醋’？”
波恩摇摇头。
“夫人没教过我什么是‘吃醋’，这跟我们书上学的那些东西一样吗？”
自波恩住进庄园起萨尔夫人便一人胜任多职，她既是他的母亲，又是老师，偶尔还是家庭医生。从小到大，他所学的所有知识都是夫人一手交给他的。
他最喜欢的就是夫人教他旧世界的发展史，每次听都身临其境，恨不得穿越时空去一探究竟。
这么多年，夫人什么都教了他，可唯独人际关系这块不让他接触，他身边的那些佣人都是些没有感情的兽人，无悲无喜，所以波恩在这一块极为的欠缺。
直到遇到裴定，波恩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拥有这么多的情绪，这和萨尔夫人说过“人有七情六欲”相契合，但他总是触摸不到情绪的真谛。
裴定被气笑了，他一边笑一边往后靠，用一种在看陌生实物的眼神看着他半天都没有回答波恩的问题。
波恩被裴定盯着心里毛毛得，他推了推裴定放在桌面的手想要问个清楚。
裴定深吸一口气耐心和他解释：“吃醋就是……”
他拉起波恩的手放在掌心，并低头在他手背轻吻一口。
“我想让你眼睛一直看着我，春夏秋冬，都只看着我。
我想要你只和我说话，而不是和身边的阿猫阿狗嬉皮笑脸。
我想要你只待在我身边，哪怕……”他的眼神落在波恩的轮椅上。
“哪怕你根本走不了，我也只想你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裴定攥着他的手：“这就是吃醋，你知道了吗？”
裴定话出口的刹那，波恩的心像一只乱撞的困雀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困雀撞翻了名为“理智”的火盆。他静静地看着裴定，任由心火蔓延。
眼神相接的瞬间，火焰顺势炸开，化作漫天赤焰，将困雀封锁在漫长的天。
波恩的脸色立刻白里透红、红里透白，他想要说些什么，张口却结巴。
裴定被波恩这幅样子逗笑了，他笑着说波恩可爱。
这下波恩彻底结巴了，一直到晚上都没能说句完整的话。
晚上，裴定推着波恩到了集合的地方，其他人早早到场等着他们。
奎米一看到波恩便蹦蹦跳跳地朝他走来，一看到奎米，波恩立刻就想到下午裴定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突然大彻大悟了。
奎米，黑豹，阿猫阿狗……
波恩看向奎米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可怜。
裴定还站在他身后，他静静地看着奎米慢慢凑近波恩一言不发，波恩偷偷转过身偷瞄一眼裴定，他脸上还带着笑，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如果我说我吃醋了，你会信吗？
原来，这就是吃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