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加林同人） 珍珠的花》巧克力卷饼大王

73、第七十三章、欲望与克制

　　加林垂眸看着珀尔惶恐失态的模样，语气平淡道：“他现在不在玛丽乔亚，我让人把他送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等他参加完那里的‘活动’，达到我对他的要求，就让他回来见你。”

　　珀尔听着加林的话，没有一丝即将与儿子相见的欣喜，因为她从不相信对方真的有那么好心，反而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加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眼神里翻涌着珀尔读不懂的情绪：“说起来，你应该对那项‘活动’不陌生才对。”

　　加林注视着她逐渐变得有些惨败的脸色，缓缓补全了话语：“毕竟你是那场‘活动’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啊。”

　　幸存者三个字，彻底击碎了珀尔最后的侥幸。她脑海中唯一能与“活动”挂钩的，便是当年那场毁了她一切的神之谷狩猎活动。

　　那场火光漫天、血流成河的人为灾难，让她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故土，沦为任人宰割的猎物，之后侥幸活下来的日子里，都时不时会被那段记忆反复凌迟。

　　珀尔的嘴巴张了又张，许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难道是狩猎活动？你让夏姆洛克去参加狩猎活动？”

　　“答对了。”，加林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语气轻飘飘的：“没想到你真的还记得，我想，对你而言，那一定是非常难忘的记忆吧。”

　　过往的画面汹涌而来，火光染红了天际，哀嚎与惨叫不绝于耳，鲜血浸透了土地，那些残酷的片段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珀尔只觉得浑身发冷，控制不住地后退好几步，后腰猛地绊到了床头柜，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

　　她手脚冰凉，抬眼看向加林，声音里满是颤抖的质问：“你……居然让他去杀人？”

　　“我可没有让他杀人，只是给了他选择的权利而已。”，加林语气淡漠地否认，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想要见你，就必须在此次活动结束前给我呈上千人的战绩，要是他做不到，还想见到你——那就再等三年吧。”

　　狭小的房间里，珀尔沉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她用力摇着头，既像是在反驳加林的谬论，又像是在拼命安慰自己，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不会的，夏姆洛克那孩子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他绝不会的……”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加林嗤笑一声：“可是我觉得他一定会去做的。想起来你过去不是一直说，夏姆洛克绝对不会变成像我这种残忍冷血、毫无人性、毫无怜悯之心的天龙人吗？”

　　他缓步逼近，看着跌坐在地的珀尔，刻薄道：“被我剥除天龙人身份的你，现在过得还不如一个下界人，你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还是说，你希望夏姆洛克也变成和你一样，被其他人踩在脚下吗？”

　　“无论如何，现在我就把选择权交给那孩子，我相信他一定会做出一份让我满意的答复的。”

　　加林的话音落下，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厚重的木门被哐当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仅有的微光，房间里再次陷入无边的漆黑。

　　珀尔紧紧抱住自己，妄想着止住生理性的颤抖，周遭静得可怕，只剩下她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另一边，夏姆洛克烦躁不安，实在无法忍受和其他天龙人一起行动，便独自转身，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几个女天龙人善意的提醒，说那个方位偏僻，很难狩猎到足够的“猎物”。

　　夏姆洛克充耳不闻，脚步未停，径直往前走去。

　　一旁始终与他不对付的杰伊戈路西亚·瑟西圣见状，当即嗤笑出声，挺直了腰背对着那几个女天龙人说道：“别管他了，夏姆洛克愚蠢得很，我看他一定是随了那个下贱的母亲！”

　　夏姆洛克的脚步骤然停顿，周遭的喧闹也瞬间沉寂下来。

　　瑟西圣却像是没察觉到一般，依旧口无遮拦地大放厥词，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可是听说了，加林圣早就把那个一步登天的下界人打回原形了，现在和奴隶没什么两样，那她生的孩子，自然也不配做天龙人，说到底就是个奴隶种。依我看，就该剔了他名字里的费加兰德和圣，套上锁链给我当坐骑才合适。”

　　像这种侮辱人的话语，瑟西圣显然在背地里说过不少，当着夏姆洛克的面却是头一回。

　　他话音未落，脖颈间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低头望去，一柄闪着凛冽寒光的长剑正死死抵在他最脆弱的咽喉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僵住，一滴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连呼吸都不敢太大。

　　夏姆洛克向来无所谓旁人如何非议自己，却唯独容不得任何人诋毁辱骂他的母亲。

　　如今他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孩童，拥有足够的实力反击，此刻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气，眼神冰冷如霜，死死盯着瑟西圣，一字一句地警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下次还让我听到这种不实之言，就等着让萨坦圣给你收尸吧！”

　　语毕，他手腕一翻，缓缓收起长剑，没有再多看瑟西圣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远，只留下身后一片慌乱。

　　众人慌忙围上前，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瑟西圣，您还好吗？”

　　“您先别睡啊，‘任务’快要开始了啊！”

　　“快醒醒！您瞧您的汗都流到裤子上了……”

　　夏姆洛克憋着怒火，拐进一片茂密的丛林，只觉得胸口的烦闷与愤怒快要溢出来，猛地抬手举剑，狠狠劈向身旁的大树。

　　巨树轰然倒塌，枝干断裂的声响震得周遭枝叶晃动，附近的草丛里也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夏姆洛克瞬间警觉，长剑直指那片草丛，眼神锐利，全神贯注地提防着，生怕是其他天龙人或是猎物突然窜出。

　　可片刻后，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却是一个小小的孩童。那孩子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抬头睁着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面容冷肃、满眼怒火的大哥哥。

　　直到目光落在夏姆洛克手中依旧高举的利剑上，孩童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惊恐，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夏姆洛克握着长剑的手猛地一顿，胸膛里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大脑像是被烈火灼烧般滚烫疼痛。

　　父亲的要求、与母亲相见的渴望、杀人的罪恶感、瑟西圣的辱骂，种种念头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只差一点，就要将所有的怒火与戾气宣泄在眼前这个弱小的孩童身上。

　　孩童乌溜溜的眼珠一瞬不瞬地黏在他身上，没有哭喊，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干净纯粹，满是无辜。

　　望着这样一双眼睛，夏姆洛克翻涌的戾气缓缓平复下来，理智也一点点回归。

　　他终究是做不到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动用武力，那是母亲从小教给他的底线，是刻在骨子里的良知。

　　他缓缓垂下右手，长剑偏开，避开了孩童，声音带着几分未散的烦躁：“你走吧。”

　　孩童看着他放下武器，眼里的惊恐渐渐褪去，反倒亮起了几分微光，不仅没有转身离开，反而试探着朝着他的方向凑近了几步。

　　夏姆洛克眉头紧蹙，语气更添几分不耐烦：“我让你快走，听不懂吗？”

　　话音未落，他的余光便瞥见了孩童的四肢，只见那小小的手脚上，全都被粗重的铁链紧紧束缚着，铁链深深嵌进皮肉里，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红痕。

　　原来他不是不想跑，是根本跑不了，只能蜷缩在草丛里躲避天龙人的“猎杀”。

　　夏姆洛克看着那刺眼的铁链，抿了抿紧抿的唇，不再多言，抬手挥剑，几道寒光闪过，粗重的铁链应声断裂，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