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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就是它喊你姐姐 “阿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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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俞、、等、、、咳咳、、、”
枝意看向堵在车前的老人,头发灰白消瘦嶙峋,抓着轮椅扶手的手背上还贴着医院留置针的白胶布。
天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风,她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此时的她急需回家泡个热水澡,什么也不做的躺下休息。
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48小时没有合眼,那双深邃幽长的眼眸里全是猩红的血丝,鬓角的发半湿乖顺的贴在脸上。
泛青的唇角似有低不可闻的叹息声,他关上车门两手插兜,身体往后靠了靠,一脸无可奈何的开口,“二叔公”。
“还是阿俞有福气、、这个囡囡、真好、、”。老人气若游丝,声音缓慢沙哑。话里全是奉承之意,他是蒋睿刚刚并未出现在葬礼上的爷爷。
不说话的时候他喉咙里咕噜作响。枝意担心他一口气提不起来,这墓园里又要多一位。
“我派人送您回医院。”
男人眉头紧锁,显然不愿继续说下去。
“咳咳、、、”老人又一阵剧烈咳嗽,脸涨的通红。
“我的身体没几天了,当年的事情我到了地下再向大哥谢罪、、、可是阿俞、、蒋睿虽是个拎不清的、、、但他到底是你弟弟,我要是死了、、你念他父母死的早、、给他留条活路、、”
蒋睿不是去医院了吗?
难道?
“叔公、平时他蠢就算了,不该在今天这个场合还受人摆布。蒋家的信托基金足够他一生无忧,叔公保护他最好的方法是让他出国永远别回来。”
男人指尖揉搓着太阳穴,眼睛瞥向另一侧车门的枝意,一支细长的烟在他右手指尖忽明忽暗。
“叔公可以告诉他,想和沈家的那几位玩心眼他讨不了任何好处,好自为之。”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冷意,掐灭手中的烟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们走”
枝意也跟着坐回车里。
“姐姐、姐姐、急、、”车里响起圆圆的机械声。
“不好意思忘关声音”枝意忙不迭从包里拿出手机关掉声音。都怪她给了圆圆设定了紧急事件它能自动开启语音的功能,必要时还能用她的电话连线紧急联系人。
但这还是第一次它呼叫自己。
她忙着打开手机信息,是圆圆推送的几段视频。
视频里的人叫嚣,“都快点找,老板说了要找一个什么绿色的盒子。”
“老大,这里这么简陋也不像是能藏东西的地方。”
“你懂个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板说了无论结果都给钱只赚不赔”
视频角度不好,画面里只有来回走动的几只脚。
“沈总、没有找到、、”
沈总?
沈明启。
经过上次的事情,枝意决定适当的分享情报。
也不话多直接把视频转发给他。
“这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没有收到安保系统的提醒?”男人眉头拧在一起,比起不悦更像是不可置信。
枝意语塞总不能告诉他,两天前她拭泪丢弃的废旧纸巾,里面包裹了隐藏的针孔摄像头。
“沈总,不如想想为什么安保系统没有提醒你?”她就事论事将话题推回去。公司里墙头草的董事,疗养院沈明启随意左右的人事。
枝意虽有些可怜他,却又试探着问了句“视频里说的、、盒子?”
沈总?!
即便知道她想推脱视频的出处,安保系统没有提醒他那一定是有人更改过授权系统。
安保部里有沈明启的人。
还是她在沈园做戏时那声阿俞让人受用。
“我、我也没见过”男人苦笑“三年了、我自以为的胜宏是在自己手里”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片刻唇角又扬起笑意转头看着枝意,“既然枝枝也好奇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明明是在笑,那猩红的眼底却像结冰的湖水。
“你可以在车上睡30分钟”枝意也正有此意,他们要找的和自己要找的说不定是一个东西。昨晚在沈俞的坚持下她在附近的酒店睡了一觉,这人对她还不算坏。
她话音未落便见他身体蜷缩着靠在座椅上,脸色有些病态的白皙,睫毛随着他细微的鼾声轻盈起伏。
他的侧脸棱角分明,鼻翼高挑,好一个美强惨!
枝意忍住想拿掉他额前刘海冲动。
她一路开的平稳,以至于到楼下时沈俞并没醒。
副楼在20分钟前已经空无一人。
得先拿回监控,她下车走到房中。
之前还阴沉着的天气却突然放晴。
客厅的沙发桌椅都被人移动了位置,卧室里特质的医用床只剩下框架。
唯独墙角那副油画还完好无损的沐浴在阳光里。
它是这间房里唯一的装饰,挂在蒋敏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她拿下画框捡起最后一枚摄像头。
“就是它喊你姐姐?”戏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被人抓了正着,她一时间竟觉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回应。
只讪讪陪笑“倒也不是、、”。
男人揉搓纸团手感和普通的餐巾并无区别,隐形的针孔摄像机藏在褶皱里不易被发现。
只是那天她竟然也有备而来?
“什么材质?”
“沈园的餐巾纸”
男人失笑,“还真是纸巾”
“事急从权”
她唇角的梨涡一深一浅,大笑时像孩童般的稚气未脱,浅笑时狡黠中带着娇憨。
这刻她站在阳光里梨涡若隐若现,一双杏眼惊愕中带着释然。
看来她并没有打算瞒自己。
男人朝女孩走去,把纸团放回她手里。
“前天徐力就已经清理过母亲的遗物,东西已经送回家了。都是些小玩意并没有沈明启要找的东西。”她身上的白茶清香淡去不少,可让他心安的似乎不止是她身上的味道。
她脸颊处那几颗褐色小雀斑,微张绯红的唇,只要他伸手就能将她圈在怀里的距离。
都让他心头微微发烫。
“既然没有要找的东西,我们回家吧”
“我把画带走”
“随你喜欢”
“那回去让娜娜开车吧?”
“娜娜、、是、、谁?”男人不解。
“不要啊!主人、、”枝意夹着嗓子学起来。
男人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让你失望了,娜娜的系统正在更新,但、回去不用你开,有司机。”
“哇哦,那还不错!”
枝意腾出手,伸出大拇指。
沈俞进门时没敢看那张床和房间里的一切,就像她再也没回过白家的别墅,就算到了附近她也会换路绕过去。
许是有过一样的处境,她的言辞多少有些刻意夸张。
也算是她这个同居人的日行一善吧。
有时逃避也是一种方式。
两人到家时就像跑了1万米的马拉松长跑。枝意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夜。
肚子不争气的叫唤。
饿!
不知道王姨买的千层还能不能吃?
待会还得回复工作邮件,枝意决意下楼找吃的。
打开冰箱,顶层有两个玻璃食盒上贴着便签纸,一份雪菜瘦肉粥和一份红枣薏米粥。王阿姨今天来过,冰箱里换了新的食材,中层还放着一盒小笼包。
走到餐桌前,枝意才看见王姨留的字条。
“粥直接放微波炉2分钟,小笼包蒸5分钟,什么时候都得吃饱饭。”
她吃惯了外卖,这样的妥帖实在很难让人不喜欢。
二楼的灯亮了,她热了两份。
沈俞的开门声和微波炉的计时声同时响起。
小笼包香气四溢。
枝意端着粥往客厅茶几走去,迎头碰上下楼的沈俞。
“不在餐桌上吃?”
“沈总那张波斯羊毛地毯坐起来更舒服,帮我把桌上的小笼包一起端过来。”
男人不理解却也听话的照做。
见她盘腿坐在茶几旁,他跟着坐在她对面。
“是不是这样更舒服?”女孩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腮帮鼓鼓的像只仓鼠。
“是、”沈俞盛了碗粥推到她面前。
“这两天辛苦了,谢谢”他喝了一口粥,红枣粥甜而不腻。
“谢什么?即使是协议夫妻这些也是我应该做的,何况我有经验”
只是因为协议夫妻吗?
沈俞垂目,勺子反复搅着碗里的粥却不再入口。
也是!前几天还觉得她被自己越推越远。
“你父母是?”那天只听她说起父母也故去。
“你知道这副油画的名字吗?”女孩指着带回来的油画问道。
又一次她岔开话题,遇到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她总有办法引出另外一个话题。
“这副油画从我记事起就在家里挂着,他们离婚后画被我妈带走,后来一直挂在疗养院母亲的房间。”男人拿起一个小笼包塞嘴里,“这副画叫不相称的婚姻,我想我母亲也是一生都被困在不相称的婚姻里。下午我跟你过去也是想拿回这幅画。”
“我曾经见过油画裱框,正常的应该是背后镂空的,下午我取下来的时候发现它不一样。你看!”
枝意伸手拿起沙发上的油画,一张泛黄的纸条落在地毯上。
上面赫然写着“难道我被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