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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提前 ...
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光慢慢地移到辛然闭合的眼睛上。睁眼,翻身,摸手机,一气呵成。
居然已经八点了。
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了。
辛然半睁着眼,看小天发来的照片。他笑盈盈地对着镜头比耶,身后有个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里面已经塞满了东西。
辛然笑了笑,发了个期待的表情包过去。
他揉着头发坐了起来,脚伸到床外,冷不丁地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呃。”
辛然一惊,猛地收回了脚。
视线向下,他看到简时序也将小腿收到被子里,嘟囔了一句疼。
他侧着蜷缩在地上,穿着辛然明显短一截的家居服,头发被乱蓬蓬地到处飞,被子也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大半都被他抱在怀里,腿还要压在上面,睡相不算老实。
辛然皱起了眉。
“你怎么还没走?”
之前几次辛然醒来后,简时序早就不在家里了,除了那床被子和垃圾桶里偶尔多出来的垃圾,跟本都找不到他存在过的痕迹。
简时序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含糊道:“放假了。”
辛然想不通对于这个整天翘课的人来说放不放假有什么区别。
他又踹了踹简时序的小腿,说:“赶紧起来。”
简时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辛然一眼,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们两个没有出现抢洗手台的现象,因为辛然刚走出卧室,简时序就一头栽倒在枕头上,晕了过去。
于是辛然洗漱完不得不再次进卧室把简时序踹醒,他说在别人家留宿还好意思睡懒觉吗?快点起来去做早饭。
大约二十分钟后,二人坐在了桌边,享用简时序做的三明治和牛奶麦片。
辛然看了一眼眼睛发直的简时序,吐槽道:“起床这么困难,之前怎么做到那么早离开的?”
“靠意志力。”简时序问,“今天什么安排?”
“打扫房间,去超市,写作业。”
“吃完一起去超市,我也有东西要买。”
辛然问:“去完超市你该回家了吧。”
简时序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太轻了,以至于辛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回答自己,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总之,辛然刷了碗后,二人就出发了。
他们去的是辛然之前去的那家,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这个点超市人不算多,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居民。进去前辛然特意不动声色地留意了一下同校的人,确认安全才跟着简时序走了进去。
辛然在前边走,简时序拽了一辆购物车,慢悠悠地跟在辛然后面。
辛然怀里已经圈了几袋零食,站在货架前挑小天会喜欢的口味。
“两周后的周末,小晚的幼儿园有文艺汇演。”简时序双肘撑在把手上,说:“她托我邀请你,你去吗?”
小晚?
辛然拿着零食的手还迟滞在半空中,收回手的动作显然变慢了,有两三秒没说话。
于是简时序又说:“不想去的话就算了,我帮你拒绝。”
辛然没由来地想起上次偶遇,小晚大喊着“辛然哥哥”,热情向他奔来,却被简时序阻拦的那副委屈模样。
他问:“还有其他人吗?”
简时序抓了抓头发,说:“小晚的爸爸应该会去,但是最多就打个招呼。”
辛然沉默了一两秒,说,我再想想吧。
辛然的手机震了震,小天又发消息过来了,图片里是两种口味的烤鸭,他问辛然想吃哪种,辛然说都可以。
简时序看辛然回完消息,问:“又是你朋友?”
辛然嗯了一声。
“你俩关系挺好。”
“是啊,从小就是朋友。”
“真想从小时候开始就认识你。”
辛然看了他一眼,说:“别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来之前简时序说也有东西要拿,但从进门开始他就只推着车亦步亦趋跟在辛然身后,没见他有什么目标。
辛然看了一眼他空空荡荡的购物车,说:“你到底要买什么?”
简时序推着购物车,顶了顶辛然的腰。
“给你推的,别抱着了。”简时序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车,示意辛然把东西扔进去,说,“我结账。”
辛然看着简时序,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说:“不用。”
“就当是邀请你去小晚文艺汇演的贿赂。”
辛然没动,抱着零食说:“不用贿赂,贿赂了我也不一定去。”
简时序说:“贿不贿赂是我的心意,剩下的还是你自己做决定。”他又用车轻轻顶了顶辛然,“快点。”
辛然抓住购物车的铁杆,防止简时序继续作乱,不耐烦道:“你好烦人啊。”
简时序笑着说:“烦我的话更要随便拿了,如果是我,我就把仇人的钱都花光。”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不错,辛然心动了,他将怀里的零食甩到购物车里,说,“既然你抢着要付钱,我把这个超市搬空怎么样?”
“那我只能先装不认识你了。”
“这么小气还学别人装大款。”
“大款装不了,小款还行。”
辛然懒得理他,没说话。
简时序按照承诺的那样,替辛然付了钱,又一言不发地先一步从收营员那里接过购物袋,辛然要了一下,被拒绝了,于是两手空空地走在简时序身边。
太安静了,两个人沉默着向前走。辛然控制不住地在意着余光中的简时序。
简时序优越的长相在明媚的阳光下格外耀眼,光线将他随风微微扬起的发梢都浸染成金色,像是在发光。
现在的氛围居然可以用“岁月静好”来形容。
想到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和简时序,辛然心中还是有些别扭。
二人中间原本隔着一个购物袋,而简时序换手时,手指无意间擦过辛然的手背。
简时序顿了顿,说:“不好意思。”
“没事。”
其实辛然都不知道简时序为什么要道歉,碰一下手又没什么。
忽然变诡异的氛围让辛然不太自在,他强行转移话题道:“上次……你跟小晚说了什么?”
说的是他拦下小晚拽着她离开那次。
那段时间对二人来说算不上是值得回顾的记忆,辛然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起了一个不太好的话头。
“我跟她说,你正和同学忙正事呢,不能被打扰。”简时序说,“小晚很乖的。”
辛然想象了一下简时序蹲下来耐心哄小晚的画面,语气里有了笑意,说:“我还以为她会闹脾气呢。”
“不会,她很喜欢你。”
说这句话时,简时序将脸转了过来,看辛然。
辛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一瞬的停滞,他逃避般将视线移到前方,盯着路面,说:“你不是要回去了吗?把袋子给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简时序说:“袋子里也有我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二人全程在一起,辛然根本没看到简时序拿东西,他说,“你最好真的有东西在里面。”
到家后,简时序在辛然的催促下,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口香糖。
他说是结账的时候拿的。
辛然气结。
最后果然不出辛然所料,简时序凭借这这盒口香糖一直赖到了下午,好在他会帮着做家务,还做了午饭,辛然就由着他去了。
晚饭简时序懒得做,递来手机让辛然选外卖,辛然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拿起手机,挑挑拣拣选了份韩式拌饭。
刚把饭加入购物车,屏幕上方突然一连弹出好几个对话框。
【我真的好想你】
【后天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来信人的备注是“陈曦”。
看上去是个女孩的名字。
辛然愣了愣。
简时序一直单手撑着下巴看辛然,问:“怎么了?”
辛然调整了下表情,说:“没事。”他将手机还回去,说,“你有新信息。”
简时序打开微信,却没有回复,只是沉默地看着屏幕,似乎在思考什么。两三秒后,他才想起辛然,切到了外卖软件,说:“拌饭是吧,那我也吃这个。”
“行。”辛然站起身,向房间走去,说,“我回房间做题,外卖到了叫我。”
简时序在身后问:“辛然,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辛然撒谎了,他说:“消息弹出来我就划上去了,没看清。”
他关上门后,没有立刻走向座位,而是两手垫在身后,靠在了门上。
小天说明天来,简时序应该不会留在自己家里了。
那他会去见那个人吗?
很快,辛然就察觉到了这种超出正常范围内的在意。
他抿抿嘴,将心绪压下去,走到桌边强迫自己沉浸在学习中。
学习的时候可以不想那些事,简时序也绝对不会进来打扰自己。
大约过了半小时,辛然听到门铃响了。
是外卖到了吧。
他站起身,椅子被他的动作带着向后滑,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走到卧室门边的时候,听到简时序已经开了门。
一个欢快的声音在空间里炸开。
“辛然,我提前到了!惊喜吗?”
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走错了吗?这里不是辛然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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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欢迎o(≧v≦)o,v前随榜更,v后日更。 (有时候更两千所以没有小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