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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应得的 ...


  •   转眼,国庆假期到了。

      无人能阻止惨无人道的调休,大家已经不间断地熬了两周,熬到嘴唇发白面黄肌瘦,到假期前一天,班里终于恢复了些许活力。

      语文课结束,辛然把一整节课都没起到作用的教材一本本放回桌洞。

      这是简时序给他买的。

      于闻说的没错,没过多久语文老师就通知大家去买新教材,通知时说的话以及神态,都和于闻学的别无二致。

      当天下午辛然桌上就多了一摞书。

      于闻调侃他动作快,但辛然看到时也吓了一跳,后来果然在第二本书的封面上看到了写着“简”字的便签。

      晚上辛然发消息问简时序怎么回事,简时序说顺手买的。辛然问你以前真的会乖乖买教材吗到底顺什么手,简时序回哈哈。

      总之,经过那次雨天,他和简时序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偶尔辛然看向简时序时,还是会想起那个瞬间,但简时序表现得十分自然,受和他相处时轻松的氛围影响,渐渐辛然也不那么在意了。

      他也觉得比起刻意无视简时序,和简时序好好相处好像更简单。

      况且简时序真的很可怜。

      种种这般权衡利弊过后,辛然决定当一次鸵鸟,得过且过。他自觉这也算无奈之举。

      离放学越近,大家的情绪就越高涨,连最后的大扫除都喜气洋洋的,多媒体上放着轻松欢快的音乐,擦地板的同学更是拿出了锄地的劲头,干得格外卖力。

      辛然擦完一排柜子后,端着盆去洗手间换水。

      没走几步,他就远远看到了聚在走廊的五六个人。

      简时序也在其中,一眼就能看到。他在最外圈,倚着栏杆低头看手机。

      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时不时传来一些污言秽语和奇怪的哄笑声。

      这些人说什么,和辛然没关系,他一点都不关心。

      但他们把去洗手间的路挡死了。

      辛然端着盆,心里吐槽,这几个人平时恨不得天天逃课,怎么放假了反而赖在学校里不走。

      他轻叹一声,向他们走去。

      对话自然也灌进了辛然的耳中。

      停课刚结束没几天的王昊嚷道:“妈的,我都说了不想来这个傻逼学校,我爸非要花钱给我塞进来。”

      另一个人打趣道:“差不多得了,炫耀你家有钱吗?”

      王昊笑着骂了那人一句,说:“你们说,我和杨可欣一起去超市都能被抓。到底什么是男女正常社交距离?一起去超市都不行,那在操场上亲嘴儿算吗?”

      其他人哄笑:“哦~原来是在炫耀嫂子啊!”张杨笑得最大声。

      他们有人手上堂而皇之地夹着烟,越靠近他们,那股烟味就越浓,直往辛然的鼻腔里钻。

      他没忍住,咳了两声。

      周围突然安静了。

      辛然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脑中警铃大作,绷着脸,控制着视线不往那边看。

      “等等。”

      张杨开口叫住了辛然。

      辛然神经一紧,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杨。

      “你咳什么?”

      疯子。

      “我身体不舒服。”辛然直视着张杨,“没事的话可以先让我过去吗?”

      王昊也堵在辛然面前没有让路,看着辛然的双眼,轻蔑地笑了一声,说:“有事儿啊,我的烟刚好抽完了,你去给我买一包。”

      “学校超市里不卖烟。”

      “当然是你自己想办法。”王昊的语气格外理所应当,“我不急。”

      “哦。”辛然冷着脸应下了,说,“现在可以让我过去了吗?”

      不急的话就等着吧,傻叉。

      “你……!”
      王昊像是被辛然的态度惹恼了。

      “吵死了。”简时序抬眼,满脸不悦地看着张杨和王昊。

      那些人静了片刻,有人打哈哈道:“哟,看来这位和简哥有交情,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简时序放下手机,看向了辛然。

      辛然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简时序这样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可以随便玩弄的玩具。

      “没意思。”简时序冷冷地打量了辛然片刻,说,“这样的闷葫芦有什么好玩的,你们也太不挑了。”

      王昊没有说话,还是看着辛然。

      旁边有人劝道:“王哥,没必要,想要烟的话我这儿还有。”

      台阶已经铺好了,王昊满脸不悦地挥了挥手说:“赶紧滚。”

      辛然定了定神,拎着盆走过去。

      他听到身后传来王昊的声音:“妈的,正因为处分心烦……”

      “算了,和他较什么劲,这种好学生还是少招惹。”

      王昊说:“那有什么,你们嫂子不也是好学生吗?”

      周围的人心照不宣地“呜哦哦”哄闹起来,王昊赚足了面子,注意力也就跟着转移了。

      辛然走远后,才松开方才一直下意识紧握的手,看着指甲在手心掐出的红印愣了几秒。

      他抿了抿嘴,继续向前走。

      大扫除结束后,于闻哼了两声小曲儿,问辛然,国庆假期什么安排?

      辛然说,朋友会来找他。

      于闻叹道可惜,打消了喊辛然出去玩的念头。

      但有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回家后,辛然站在三四层的楼梯口,无语地看着靠墙听歌的简时序。

      他微微皱着眉,说:“不是说国庆别来吗?我朋友要来住。”

      简时序亦步亦趋地跟着辛然进了屋,说:“他后天才来,不冲突。”

      辛然换好鞋,转身看到了简时序含着笑意的眼睛,没由来地想起了放学时他那副冷漠厌恶的样子。

      简时序看着辛然怔愣的神情,语气忽然软下去,说:“刚才我那么说……”

      “没事,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没放在心上。”辛然进屋,将塞满了试卷和习题册、千斤坠一般的书包甩到沙发上,说,“不过你那副样子和平时差别挺大的。”

      “是吗?”简时序放松了些,说,“你觉得哪种更好?”

      “都不怎么样。”

      简时序笑了笑。

      辛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简时序说:“明天吧。”

      “不行,你现在就走。”

      “为什么?”

      “因为我要看电视。”

      “我可以跟着你看。”

      “我要躺在沙发上,你占地方。”

      简时序面不改色地说:“我坐地上。”

      辛然无语,说:“随便你。”

      到最后,不出辛然所料,简时序果然没按照承诺坐到地上,他死皮赖脸地窝在沙发里,骂都骂不走。

      辛然也不会因为他就放弃自己一贯的姿势,他用脚蹬了蹬简时序的大腿,说:“往那边点,腿伸不开。”

      简时序一把捞起辛然的脚,揣在怀里,说:“这样不就伸开了。”

      辛然骂他有病,简时序装没听见。

      辛然随便挑了一部电影,为了营造氛围,只开了比较昏暗的灯,周围黑沉沉的,简时序和辛然的脸都在忽明忽暗的亮光中,变得模糊朦胧。

      简时序忽然问:“他来你家的话睡哪?”

      辛然被电影内容吸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谁?”

      “你朋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辛然说:“你好奇心还挺重的。”

      简时序抬膝盖掂了掂辛然的小腿,说:“别转移话题。”

      “当然是和我一起睡啊,我们从小就这样。”

      简时序沉默了,辛然看了他一眼,光线很暗,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隐约能看到他微蹙的眉毛。

      他说:“不行。”

      辛然觉得简时序过于严肃了,有点好笑地说:“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的床。”

      简时序的目光更沉了。

      辛然说:“他是男的,又不是女的,睡一起怎么了?”

      简时序说:“我和你也都是男的。”

      辛然愣了愣。

      他又想起了那个吻,觉得尴尬,移开了视线,说:“……你就别想了。”

      简时序盯着辛然,没有说话。

      他告诫过自己很多次,要有耐心,要慢慢来,不能吓到辛然,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辛然太过迟钝,或者说太会装傻,自己的诉求只会被轻轻揭过,什么都不会变。

      他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眼中已经换上了委屈地哀求,他看着辛然,声音有些软地说:“我也是你的朋友,你不能这么偏心。”

      ……辛然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在昏暗环境的加持下,简时序在辛然眼中被美化为了漂亮柔弱的模样,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辛然。

      辛然单手扶额,遮住了眼睛,说:“……让你进卧室的话你会消停吗?”

      简时序得逞,满意地嗯了一声。

      晚上,辛然钻进自己的被窝躺好,发出舒服的叹息时,简时序则坐在地上直直地看辛然。

      “辛然。”简时序的脸色看着不太好,“你朋友来了也会在这儿打地铺吗?”

      辛然说:“不睡就从我家滚出去。”

      简时序哼一声,躺下了。

      关灯后,夜色迅速将视线吞噬,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极淡的虫鸣,转瞬又消散在黑暗里,还有辛然翻身时被子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辛然自觉和简时序没什么好聊的,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酝酿睡意。

      简时序忽然问:“你有什么愿望吗?”

      辛然只当他没话找话,敷衍道:“什么都行,有花不完的钱吧。”

      “就这样吗?”

      辛然漫不经心道:“是啊。”

      简时序沉默了几秒,说:“钱我可以去赚,你换一个。”

      辛然说:“你赚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辛然懒得理他,打着哈欠哦了一声。

      简时序又说了一遍,让辛然想一个愿望,要很异想天开的、轻易无法实现的,并且是辛然真正想要的。

      困意袭来,辛然喃喃问道,我想了你会给我实现吗?

      简时序说,会。

      他说,我把那次机会让给你,那是你应得的。

      但最后那句话辛然没有听到,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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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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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