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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无法冷静 ...
这个声音像是唤醒了辛然仅存的理性。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辛然躲进了被子里。
被厚重的布料所包围,辛然期望这样能些许压制他飘荡的思绪,但呼吸声与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心跳声愈发清晰。
他脑中乱作一团。
他刻意不去想那件事,但越克制,画面就越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他惊恐地睁大眼,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心也融进了那片黑暗里。
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大脑缺氧可以让辛然短暂地停止思考,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到极限时,他猛地掀开了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他与简时序只隔着一扇门,门那边没有动静,辛然不愿去想简时序现在在做什么,是否还在沙发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好烫,脸颊也好烫。
他伸手打开窗户,让更新的空气流通,洗涤他混沌不堪的大脑。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让辛然呼吸一滞。
他戒备地看向门那边,没有出声。
“辛然……”
简时序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快要听不清了。
那之后他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
但将头蒙起来的辛然没有听到,也没有回应。
那天,辛然一直熬到晚上七点多,肚子不断哀嚎抗议时,才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简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辛然莫名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莫名盯着沙发,发呆。
当时简时序的动作明明很轻,像一片不留痕迹掠过的羽毛,但那感觉还停留在原处,很清晰,清晰到辛然记得简时序似有若无喷到自己脸颊上的呼吸,还有他微阖的双眼。
辛然抬手,呆呆地用指尖碰了碰那个地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式钟表运转时咔哒咔哒的轻响。
他收回视线,转身,慢慢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温控制堪比细准焦螺旋,辛然轻轻往左拧了一毫米,就从美国死亡谷到了南极。调了几次都不满意,辛然轻叹一声,放弃了。
冷水兜头浇下,辛然打了个寒战,但他忍着没有躲。
大概是冷得发懵,令人不适的寒意刚好可以让他冷静下来,不再一遍遍细想那时的细节。
晚上简时序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百块钱的转账,备注“午饭A钱”。
好友是简时序第二次留宿时加的,二人的聊天框里除了这条转账,以及加好友时系统自带的打招呼之外,没有别的。
辛然盯着那条转账看了两秒,没有理会,放下手机,起身打开了卧室的窗户。
那天辛然久久睡不着觉,索性开灯做了一整晚的物理题。
还没对答案,辛然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夜深时,他盯着意料之中满是红叉的习题册,愣神。
那个画面一遍遍地重现在眼前。
真是疯了。
洗完冷水澡又开窗吹一夜的冷风没让辛然想出个头绪,却迎来了代价。
他感冒了。
不严重,只是鼻子堵、脑袋发晕,但看上去像大病初愈。
进教室后,辛然的视线先不受控制地飘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和简时序对上了视线。
他忽然有些尴尬。
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如果简时序冲他笑的话,他该回应吗?如果简时序也同样表现得不知所措呢?
在辛然僵滞的目光下,简时序只是像没看到辛然一样,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辛然愣了愣,收回视线,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看清辛然的脸后,于闻大惊失色道:“你脸怎么这么黑啊,被人打了吗?”
辛然拦住凑上来要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的于闻,说:“别大惊小怪的,感冒了。”
这下于闻不往前凑了,甚至退了半米,说:“那你离我远点,别给我传染了。”
辛然没力气跟他斗嘴。
他把书包放好后,习惯性地把手伸进桌洞的两摞书中间,摸了摸。
今天的是一瓶温热的燕麦牛奶,和一包坚果。
“我早就想问了,到底是哪家的田螺姑娘啊,天天给你送东西?”于闻贱兮兮地凑上来,用手肘怼了怼辛然,说,“是不是上次给你送信的那个?”
“没有天天送。”辛然语气平淡,“你不怕被我传染了吗?”
“我身强力壮,这点小病害不了我。万一传染了,你的后半生将活在对我的愧疚里,值了。”于闻拍了拍辛然的肩膀,催道,“快说啊,到底是谁?”
辛然随口编道:“不是她,是个亲戚,托家长的嘱咐照顾我一下。”
“学校里还有这号人物?快介绍给我,我也想见见你的亲戚。”
辛然把坚果扔过去,说:“能堵住你的嘴吗?”
于闻乐颠颠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辛然骂了于闻一句,抬手要挥开他的手臂。
忽然,有人从右后方的小角撞到了辛然的桌子。
桌脚与地面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噪音后,辛然的桌子斜着移开了,和于闻的桌子中间裂开一条缝。
于闻吓了一跳,猛地松开了辛然。
二人抬头,发现是简时序。
他阴沉着脸,眼中略有不悦,但语气格外正经平淡:“不好意思,过道太窄了。”
他单手把桌子推回原位,然后冷不丁地看向辛然。
二人再次对上视线。
简时序微微蹙着眉,盯着辛然看了几秒,转身离开了。
辛然自觉不是情商低到总是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但他确实永远不知道简时序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能从简时序并不友善的眼神中,解读出厌烦二字。
晚上,辛然又收到了简时序新发来的消息。
他问:【转账怎么不收?】
辛然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
或许是觉得尴尬,或许是刻意想忘记那件事,辛然到现在都没收那笔钱,简时序这条消息的上面,就是那条孤零零的转账。
辛然轻叹一声,回:【不用了】
对话框的上方显示了很久“对方正在输入…”,简时序发来一条:【生气了?】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生气?
辛然想到了简时序躲开的那个视线以及撞了自己桌子后那个冷漠审视的眼神。
是简时序先装作无事发生。
而这恰恰是辛然最擅长的,他自觉只是在配合。
况且,那件事他也有一半的责任,毕竟简时序靠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躲。
于是他回复【没有】。
过了很久,久到辛然以为对话到此结束了,简时序又发来:
【辛然】
【你真的很讨厌那件事吗?】
辛然愣了几秒。
简时序的话又将他拉回了那个瞬间,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经过这一整天的冷却,辛然宁可将其解读为在意,而不是对简时序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更何况,对于这个问题,无论如何辛然只会给出一个答案,他毫不犹豫地回复了:【嗯】。
简时序没再发消息了。
辛然放下了手机,眼前再次重现了简时序无限靠近自己的那一瞬。
他闭了闭眼,骂自己疯子。
辛然也不知道这样冷处理下去,简时序会不会继续识趣地拉开距离,这件事会不会就到这里。
答案无从得知。
但很快,辛然就拿到了测试的成绩。
退步了两名,所有错误都是因为粗心大意犯下的。
他皱眉分析完试卷,抿了抿嘴唇。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学习上。
当天晚上,简时序再次出现在了他家楼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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