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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参与过吗 ...


  •   辛然收回视线,问:“这次会闹大吗?”

      于闻想了想,说:“虽然我也希望,但是大概不会吧。之前那次刘思浩被欺负到一个星期没来学校,最后不也没什么事吗?他们自己最清楚不会被惩罚,所以学校里这么多监控,他们也照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辛然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于闻还在一旁念叨:“反正我们平头老百姓呀,最好别掺和这些事,老师和学校都管不了,我们能干啥,那群疯子谁都惹不起。”

      “……是啊。”

      辛然的手搭在课本上,食指指尖一直扣弄着右下角的一个贴纸,是他刚拿到课本的时候就贴上去的,图案是一个很饱满漂亮的苹果,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笑脸。

      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贴纸的右上角在他的指尖下翘了起来,那一块变得皱巴巴的。

      他用指腹压了压,想让贴纸恢复原样,却怎么都做不到。

      辛然慢慢地蹙起了眉。

      ……

      当天下午,简时序没来学校。

      刘思浩的那件事还没有定论,班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压抑,大家经过空空荡荡的后排时,都会心照不宣地突然压低声音,或者索性沉默。

      但于闻说的对,刘思浩的事果然没掀起什么风浪。

      第三天他就缠着纱布出现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而涉事的那几个混子被处罚停课两周,对他们来说都不知道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总之他们不来学校,其他人都是喜闻乐见的,班里的氛围松快了不少。

      而简时序没有被波及。

      他发消息告诉辛然,说校方查监控,确定他不在现场,似乎刘思浩还帮他说了话,所以他不在被处罚人员的名单里。

      刘思浩帮简时序说话。

      这句话在辛然看来说不出的诙谐。

      但不得不说,经过那件事,他对简时序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总之,简时序还和以前一样,来去自如,偶尔出现在座位上,不是睡觉,就是戴着耳机听歌。

      那日的恐惧在辛然心里逐渐淡去,但隐隐留了一道痕迹,只有在四下无人时才发作。

      几天后的晚上,晚自习结束后辛然照常回家,在自己家楼下看到了简时序。

      辛然脚步越来越慢,直到愣在原地。

      简时序正坐在花坛边。

      幽暗的灯光笼罩着他,在脸上投出阴影,让他的半张脸浸在黑暗里,看不清神情。

      他的额前发丝自然散落,加上脏兮兮的校服和新添的伤口,让简时序没有了平日里的痞气和攻击性,反而像一只可怜兮兮的丧家犬。

      他似乎刚取出一支烟,还没点燃,但看到辛然后,就将烟收了起来,并且摘下了耳机。

      辛然回过神来,问:“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简时序淡淡地说,“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辛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简时序在胡说八道,他问:“有什么事吗?”

      “找你借点钱。”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怎么说简时序也算半个恩人,辛然不好回绝,但总要问问钱的用处,于是他说:“借钱干什么?”

      “赌博。”

      辛然绷紧了神经,皱眉,声音也冷了下去:“不借。”

      简时序看着辛然变难看的脸色,笑了,说:“骗你的。我现在不想回家,准备去酒店睡一晚。”

      辛然愣了愣,说:“未成年住酒店需要家人同意。”

      简时序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家长?”

      辛然说:“……有家长为什么还要住酒店?”

      “是啊。”简时序笑了,说,“应该有管得没那么严的酒店,我去碰碰运气。实在不行我留你的电话,你压压声音声音冒充一下我的家长。”

      辛然说,你想得美。

      简时序轻笑一声。

      “……没人收留你吗?”辛然顿了顿,继续说,“那些人。”

      简时序知道他说的是张杨他们,说:“大概能吧,但我觉得烦。”

      “他们不算你的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简时序顿了顿,说,“高一下半学期的时候我转校过来,他们大概是从哪里听到了一些传闻,觉得我是同类,就凑了上来,加上我和其中的一个人之前见过几面,能聊几句,不知不觉就玩到一起了。”

      辛然自然知道是哪些传言,有关简时序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曾经。

      他问:“传言是真的吗?”

      简时序说:“半真半假。”

      他没有细说哪一半真、哪一半假,就没了声音,像是强行停止了这个话题。

      恰好辛然也不算特别感兴趣。

      晚秋,夜里有些冷,简时序像是出来得匆忙,连外套都没穿,风掀起他单薄的衣衫,吹动他微卷的头发,他的眼中没什么情绪。

      辛然盯着简时序那张漂亮的脸,看愣了神。

      或许同情简时序是很荒谬的事,毕竟他看上去无恶不作。

      但辛然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简时序似乎没有归属。

      他很可怜。

      曾经,在小天第n次无意间地讲了他父母的事,然后向辛然道歉后,辛然笑着对他说,别总那么小心翼翼的,显得自己很可怜。

      可怜。

      其实辛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可怜。

      ……辛然还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在车祸中去世了。当时,他也在车上,但记忆已经模糊,他只记得父母在激烈地争吵,而自己一直哭。

      在一片混乱中,发生了意外,他侥幸活了下来,又浑浑噩噩地参加了葬礼,因为对这样的事没有概念,所以都不知道难过,亲戚来抱住他的时候,他才哭出了声。

      有关父母的记忆已经淡去了很多,舅舅舅妈收养了他,就算曾经一起生活时自己有很多的窘迫、局促和小心翼翼,现在也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辛然过得很好,他不觉得自己可怜。

      相反,这盏昏暗的灯光下一身新旧交替的伤疤,和简时序一双平静到毫无感情的双眼,却激起了他的同情心。

      小天同情自己的同时,自己却在同情简时序。

      辛然觉得有点诡异的好笑。

      他沉默地看着简时序。

      辛然沉默了太久,简时序将他的沉默误解为拒绝,他轻叹一声,说:“算了,你回去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一会儿会更冷。”

      简时序看了辛然一会儿,问:“你在关心我?”

      “没有。”辛然抿了抿嘴唇,说,“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简时序还有心情笑,他说:“真关心我不如让我去你家坐坐。”

      “简时序,”辛然盯着简时序看了几秒,问,“你参与过刘思浩的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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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欢迎o(≧v≦)o,v前随榜更,v后日更。 (有时候更两千所以没有小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