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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机 宿舍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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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收拾完毕的琐碎杂事落定后,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段清砚心底积压的沉重始终未曾散去,连日精神紧绷、腺体心绪紊乱,再加上方才父亲那通诛心的电话撕扯着神经,让他浑身浸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不想继续待在密闭的宿舍里,任由压抑的氛围裹住自己,便拿上水杯,打算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瓶温水透气。
他步履轻缓,脊背习惯性绷得笔直,却难掩脚步的虚浮。
眼下青灰未褪,唇色偏淡,连平日里澄澈温润的眼底,都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与沉郁。雪松信息素温顺却微弱,带着一丝被强行压制的紊乱,是身心俱疲的模样。
楼道里人来人往,不少毕业生结伴告别、收拾行李,喧闹的笑语、搬书的磕碰声、朋友间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鲜活。
周遭所有人都沉浸在高考落幕的松弛与解脱里,唯有段清砚格格不入,满心沉甸甸的阴霾,游离在所有欢愉之外。
他避开人流,独自走到僻静无人的楼道转角,这里靠着落地窗,晚风徐徐灌入,稍稍吹散了几分胸口的闷堵。
可这份难得的平静,仅仅维持了数秒,就被一道阴恻又偏执的男声骤然打破。
“段清砚。”
沈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执念与窥探,精准锁定了孤身一人的少年。
段清砚背脊微僵,疲惫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疏离的冷意。他缓缓回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心底已然了然。
昨夜的告密、父亲突如其来的震怒,所有的源头,尽数在此。
沈聿缓步走近,身姿挺拔,眼神却黏在段清砚身上,灼热、偏执,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眼前人,看着他倦怠苍白的脸色、低垂疲惫的眼睫、温顺却疏离的姿态,喉间微微滚动。
从始至终,他嫉妒的从来不是高考落幕的轻松,不是旁人的优异,是段清砚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全部独独给了段逐野。
“你好像很累。”沈聿停下脚步,距离近得逾矩,语气带着些许关切,内里藏着阴鸷的算计,“被家里训了?因为你和段逐野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直白尖锐的话语,狠狠戳中段清砚最隐秘的伤疤。
段清砚指尖微收,心底掠过一丝厌烦与抗拒,面上依旧克制淡然,声线微凉:“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沈聿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只剩偏执的暗沉。
下一秒,他骤然上前一步,不等段清砚后退躲闪,手臂猛地收紧,径直抱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躯体骤然贴合,陌生的触感强行侵入边界,让段清砚浑身瞬间绷紧。
他本能地躬身挣脱,双肩微微绷紧,眼底泛起明显的抗拒与不适,睫毛急促颤动,生理性的排斥感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他素来守礼自持,分寸刻入骨髓,最厌恶旁人这般逾矩的肢体接触,更何况是他满心厌弃的沈聿。
“沈聿,放手。”段清砚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疲惫裹挟的无力,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可沈聿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微微低头,将整张脸埋进了段清砚微凉的脖颈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腺体肌肤上,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黏腻、极具压制性的Alpha信息素骤然炸开,牢牢包裹住段清砚温顺清冷的雪松气息。
强势的信息素自上而下碾压,针对性压制着易感期刚过、本就虚弱疲惫的Omega。
段清砚浑身一软,头皮微微发沉,腺体传来细密的酸胀感。
连日积攒的疲惫在此刻彻底翻涌上来,他抵不住这股强势压制,挣扎的力道弱了几分,只剩眼底清晰的厌恶与抵触。
他心里清楚,沈聿是故意的。
故意趁他孤身一人、身心俱疲的时候逼近,故意用信息素压制、用肢体越界,以此满足自己扭曲的执念,更想彻底玷污他和段逐野干净纯粹的羁绊。
“段清砚,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一直是你。”
沈聿埋在他颈侧,声音低沉偏执,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一字一句钻进他耳里。
“你和段逐野不可能的。你父亲不会认,你爸会彻底毁掉你们。”
“只要你回头,选我。没人能逼你出国,没人能拆散你,我能护着你。”
“你何必守着一段注定万劫不复的感情,把自己逼得这么累、这么狼狈?”
他的话语温柔又阴狠,字字戳中段清砚最恐惧、最疲惫的软肋,带着逼迫式的蛊惑,也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段清砚牙关微抿,心底一片寒凉。
他累,他怕,他惶恐未来的风波与分离,可这份动摇,从来不会分给沈聿半分。他所有的煎熬与挣扎,皆因段逐野而起,也只为段逐野而守。
“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段清砚用尽余力稳住声线,眼底是绝不妥协的坚定,哪怕浑身被信息素压制得有点发虚,依旧不肯退让分毫,“沈聿你放开我。”
沈聿感受着他浑身僵硬、极致抗拒的姿态,心口的偏执与不甘愈发浓烈。他收紧手臂,抱得更紧几分,正欲开口再逼劝什么,楼道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是段逐野。
他见哥哥出门许久未归,心绪不安,放心不下,便循着路径找了过来。
转角入目的瞬间,段逐野的脚步骤然停住。
少年站在不远处,澄澈温柔的眼眸瞬间凝住,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只剩错愕与浓重的疑惑。
空旷的楼道转角,他的哥哥被旁人紧紧拥在怀里。
陌生的Alpha俯身埋在“哥哥”脖颈,浓烈的异种信息素混杂着雪松气息,狼狈又刺眼。段清砚浑身僵硬紧绷,脸色苍白倦怠,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抗拒与不适,整个人被完全禁锢在沈聿怀里,无力挣脱。
这一幕,刺眼得让人心头发紧。
沈聿余光瞥见来人,非但没有慌乱躲闪,反而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的暗光。
他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刻意维持着这个暧昧逾矩的姿势两秒,故意让段逐野看完整画面,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怀抱,故作若无其事地退开半步。
他抬眼对上段逐野惊疑沉冷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隐晦、恶劣的笑意。
恰到好处的亲近,说不清道不明的姿态,满身说不清的暧昧痕迹。
足够了。
这一幕,足够成为他再次挑拨离间、二次告状、彻底斩断他们后路的最好筹码。
暗处的风波,才刚刚真正掀起。
有点心疼但剧情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