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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真心显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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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内灯火通明,侍卫们严阵以待。方才那枚毒镖来得太过突然,若非陆烬苍反应迅捷,恐怕此刻沈清绾已凶多吉少。
“可有受伤?”陆烬苍急急打量怀中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沈清绾摇头,目光却凝在那枚毒镖上:“淬的是西域奇毒‘碧落黄泉’,见血封喉。”
陆烬苍眼神骤冷:“好狠的手段。”他转向侍卫,“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必了。”沈清绾淡淡道,“既是死士,追上也问不出什么。”
她弯腰取下毒镖,仔细端详镖尾细微的标记:“这个纹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烬苍凑近细看,面色微变:“这是前朝皇室暗卫的标记。”
“前朝?”沈清绾蹙眉,“他们不是已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陆烬苍语气凝重,“看来,我们面对的敌人比想象中更棘手。”
他忽然注意到沈清绾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汗:“你怎么了?”
“无事...”沈清绾话未说完,突然心口剧痛,身形一晃。
陆烬苍急忙扶住她,触手却是一片滚烫:“你在发烧!”
沈清绾想要推开他,却浑身无力:“旧伤复发而已...”
“旧伤?”陆烬苍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传太医!”
寝殿内,太医诊脉良久,眉头紧锁。
“王妃这是中了慢性奇毒。”太医沉声道,“毒性潜伏已久,近日方才发作。若是再晚发现几日,恐怕...”
陆烬苍面色阴沉:“可能解?”
“需连续施针七日,辅以汤药,或可清除毒素。只是...”太医犹豫道,“此毒诡异,老臣需要查明毒源,方能对症下药。”
沈清绾靠在榻上,神色平静:“是乌木罕。”
众人皆看向她。
“落霞峡谷的毒烟。”她淡淡道,“当时我以为避开了,没想到还是中了招。”
陆烬苍握紧双拳,眼中杀意凛然:“好个乌木罕!”
接下来的七日,摄政王府戒备森严。陆烬苍推掉所有政务,日夜守在沈清绾榻前。
“王爷不必如此。”沈清绾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轻声道,“朝中事务繁忙...”
“闭嘴。”陆烬苍小心地喂她喝药,“现在你只管养病,其他事交给我。”
他动作轻柔,与平日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判若两人。沈清绾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看到了这个男人不为人知的一面。他会在她疼痛时紧握她的手,会在她睡梦中为她拭汗,会因太医一句“好转”而展露笑颜。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讨厌。
“看够了?”陆烬苍忽然抬眸,眼中带着笑意。
沈清绾别开脸:“谁看你了。”
陆烬苍低笑,为她掖好被角:“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清绾轻抚心口。那里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暖意。
夜深人静时,沈清绾被噩梦惊醒。梦中又是前世的场景,毒酒穿肠,利刃透心...
“做噩梦了?”陆烬苍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
她这才发现他就睡在窗边的软榻上。
“吵到你了?”她轻声问。
陆烬苍起身点亮烛火,坐到榻边:“梦到什么了?”
沈清绾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梦到...前世。”
烛光下,陆烬苍的眼神深邃如海:“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何对三皇子恨之入骨?”
沈清绾看着跳动的烛火,前世种种在眼前浮现。那些背叛、那些痛苦、那些不甘...
“如果我说,我死过一次,你信吗?”她轻声道。
陆烬苍握紧她的手:“信。”
沈清绾怔住:“你...”
“从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陆烬苍目光温柔,“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故事,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女子该有的。”
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不管你经历过什么,这一世,有我在。”
沈清绾心头巨震。重生以来,她一直独自承受着前世的记忆,从未想过会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我...”她张口欲言,却被心口突然袭来的剧痛打断。
“清绾!”陆烬苍急忙扶住她,“太医!”
一番施针后,沈清绾沉沉睡去。太医面色凝重:“王爷,王妃体内的毒素虽在清除,但伤及心脉,需要好生调养,切忌情绪激动。”
陆烬苍看着沈清绾苍白的睡颜,眼神坚定:“本王知道了。”
次日,沈清绾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枚玉佩。玉佩温润通透,上刻“烬”字,与陆烬苍给她的令牌一模一样。
“这是...”她拿起玉佩,触手生温。
“本王的贴身玉佩。”陆烬苍端着药碗进来,“自幼佩戴,可温养心脉。”
沈清绾怔住。这玉佩她见过,前世陆烬苍登基后仍佩戴在身,据说从不离身。
“太贵重了,我不能...”
“给你就拿着。”陆烬苍不容拒绝地将玉佩系在她腰间,“比起玉佩,你更重要。”
沈清绾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终是没有再推辞。
养病的日子过得平静。陆烬苍将政务都搬来寝殿处理,一边批阅奏章,一边照顾她。朝臣们求见,也都在外间等候。
这日,安国公府派人送来请帖,邀摄政王过府一叙。
“安国公?”沈清绾蹙眉,“他不是还在狱中?”
陆烬苍冷笑:“柳擎天在狱中‘突发急病’,昨日死了。现在是他的长子柳文轩继任国公之位。”
沈清绾心下一凛:“这么巧?”
“确实巧。”陆烬苍将请帖扔在一边,“看来,安国公府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
他看向沈清绾:“你觉得该去吗?”
沈清绾沉思片刻:“去,为何不去?正好看看这位新国公,想要什么。”
三日后,安国公府。
柳文轩年约三十,温文尔雅,与乃父的咄咄逼人大相径庭。见到陆烬苍与沈清绾同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如常。
“王爷、王妃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柳文轩躬身相迎。
陆烬苍淡淡道:“国公不必多礼。”
宴席上,柳文轩绝口不提朝政,只谈风月。酒过三巡,他才状似无意地道:“听闻王妃前些时日身体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沈清绾浅笑:“劳国公挂心,已无大碍。”
“那就好。”柳文轩举杯,“说起来,舍妹如烟前日去了城外静心庵清修,说是要为大周祈福。若是她知道王妃康复,定会欣慰。”
沈清绾与陆烬苍对视一眼。柳如烟去静心庵?这倒出乎意料。
“柳小姐有心了。”沈清绾淡淡道。
宴席结束后,马车上,沈清绾若有所思:“柳文轩此举何意?”
“示好,也是撇清关系。”陆烬苍道,“柳擎天刚死,他就急着与我们修好,倒是识时务。”
“只怕没那么简单。”沈清绾蹙眉,“我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回到王府,管家呈上一封信:“王爷,王妃,方才有人送来这封信,说是务必交到王妃手中。”
沈清绾拆开信,信中只有一行字:
“静心庵后山,故人相候。”
字迹娟秀,与当初苏柔送来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苏柔...”沈清绾眼神一冷,“她果然还在京城。”
陆烬苍拿过信看了看:“要去看吗?”
“自然要去。”沈清绾唇角微勾,“我也很想知道,这位‘故人’,究竟想说什么。”
三日后,静心庵后山。
沈清绾独自一人来到约定地点。山风凛冽,吹得她衣袂飘飘。
“姐姐终于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清绾回身,只见苏柔从树后走出。她一身素衣,不施粉黛,与从前那个娇柔做作的表妹判若两人。
“你约我来,所为何事?”沈清绾语气平静。
苏柔轻笑:“自然是给姐姐送一份大礼。”
她取出一个木盒:“这里面的东西,或许能帮姐姐解开一些疑惑。”
沈清绾接过木盒,却不打开:“我为何要信你?”
“因为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苏柔眼神转冷,“乌木罕背后的那个人,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沈清绾打量着她:“你知道那人是谁?”
苏柔点头:“但我不能说。说了,你我都活不过今日。”
她指向木盒:“这里面有你要的答案。但是姐姐,记住一句话——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戴着最友善的面具。”
说完,她转身欲走。
“等等。”沈清绾叫住她,“你为何要帮我?”
苏柔驻足,回眸一笑:“或许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她消失在密林中,留下沈清绾独自站在山风里。
回到王府,沈清绾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册子,记载着前朝皇室的一些秘辛。册子最后几页,画着一个特殊的符号——与那枚毒镖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是...”陆烬苍翻看册子,面色渐沉,“前朝太子的印记。”
沈清绾心下一凛:“前朝太子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前朝余孽的势力。”陆烬苍合上册子,眼神冰冷,“这个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
沈清绾抚摸着册子上的符号,忽然道:“或许,我们该去一个地方。”
“哪里?”
“皇陵。”沈清绾目光深远,“那里,或许藏着我们想要的答案。”
夜色深沉,二人相视无言。
前朝太子...若真还活着,那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沈清绾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静心庵内,柳如烟正对着一面铜镜冷笑。
“沈清绾,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