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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去京城 “你们去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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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前脚刚走,后脚便涌入一群手握长剑的蒙面人。
躲在树后的银栽吓得瑟瑟发抖,陆春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这要是发出点什么声响,她们四个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杨禾秀藏在袖中的手攥紧,额角处冒出点点细汗,她扭头看向惊恐不已的那位小姐,眼神带着迫切的质询。
小姐与杨禾秀对视上,猛地摇头。
她低下头去,避开那道依旧带着怀疑的目光,心底不免发虚。
这究竟是不是他们派来的人……其实她也不能打包票。
而她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躲藏起来,等着对方离开。
那为首的男人用剑锋挑开车帘,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极为逼仄的空间,冲着后头的人摇了摇头。
于是乎,几人带走了那辆马车。
包括车上所有的吃食。
待人走远,杨禾秀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低声咒骂了声:“穷酸鬼。”
陆春花无奈叹道:“终究是留不住啊。”
一旁的小姐攥紧了拳头,这可是她先看中的东西,那群人怎么敢的!
只不过现在,东西也没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两个好管闲事的人抓回京城的。
于是乎,她悄然往后退了一步,与银栽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讪笑一声:“各位。”
“江湖之大,就此别过了!”说罢,她扭头迈开步子……
四目相对,她愣住。
她们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黑纱遮面的人,瞧着跟前头的人似乎是一伙。
他手中各握住一把银刀,黑纱上的一眼鹰眼死死盯着四人。
杨禾秀心头猛地一沉,眉头蹙起,几乎是瞬间,拉起陆春花就往相反方向跑。
生死攸关,能保全自己已是万幸,谁还能顾得上一个陌生人。
那位张扬的大小姐,似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此刻吓软了腿,想挪动却抬不动腿。
银栽战战兢兢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自家小姐面前,声音带着哭泣:“大胆!你敢动我们家小姐一根汗毛,就……就让你全家陪葬!”
那黑面男人冷哼一声,一步步朝着二人逼近,手腕一动,刀面的光晃了二人的眼。
他扬起手臂,青筋暴起,却只见面上平静异常,道:“下地狱去吧。”
“嚓!”刀落下,鲜血四溅。
那把银刀贯穿了银栽的身躯,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喷在黑纱上。
她哆嗦着手,握住刀面,用尽全身的力气,道:“小姐,快跑啊!”
小姐往后退了一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黑面男人皱了皱眉,刚想把刀拔出,下一刻,迎面甩来一条鞭子。
这力道十足,加之男人躲闪不及,竟硬生生地瞎掉一只眼睛,血从眼窝流出,他痛得嘶吼大叫。
杨禾秀看着倒在地上捂住眼睛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她拔开刀鞘,迅速朝着男人的大腿上补了几刀。
眼见男人已丧失了追捕她们的能力,她将刀收回刀鞘,拽着那小姐的手腕,瞧着她失神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若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岂不是辜负了她的忠心。”
二人在树林里奔走,身影树荫重重交错,逐渐隐秘在青峦叠翠间。
待倦鸟归林,日暮落下,交换余生的三人狼狈地躺在一棵古树下。
瞧着日落山头,最后一点余晖洒在三个人身上,彼此都沉默着,感受着片刻的安宁。
“你们去京城做什么?”一道声音打破宁静。
另外二人沉默着没有回答。
那小姐见无人应答,扑棱一下坐起身,看向两人,有些气愤:“我们好歹是同生共死过的人了,还瞒着我!“
杨禾秀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你不也是,我们好歹也是同生共死过,你却连个名都不说。”
闻言,小姐支支吾吾半晌,目光有些躲闪,却还是张了张口,吐出两个字:“薛媱。”
“我都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了,那你们也得回答我的问题。”她固执道。
杨禾秀与她对视一眼,撇过头去。
“欸……你!”
薛媱气鼓鼓道:“一个个的,都往京城钻,真不知道这个闷地方有什么好。”
杨禾秀抬头看天,没有回答。
反倒是陆春花叹了一口气:“身在福中不知福,外头战火连天,民不聊生。京城却在歌舞升平,你说,京城哪里不好?“
薛媱愣了愣,眼睫垂下,良久,终于问出来那个埋藏在心底的问题:“外面,真的像你们所说,百姓过得……很苦?”
“与其听我们说,倒不如你亲眼去看看。”杨禾秀坐起来,扶着古树起身。
方才使得那一鞭,似乎是闪着了,手臂传来钻心的痛。
她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浪费时间了,看向陆春花问道:“此处离京城还有多远?
陆春花思索片刻,如实答道:“这里距城门约莫十八里,最快得需一柱香。”
“那好,我们现在就赶过去。”杨禾秀站起身,手扶住胳膊,面上隐隐有痛色。
薛媱一眼看出这个人在逞强,她叹了一口气,起身伸出只手,搭在杨禾秀的胳膊下头。
她头一仰,无奈道:“罢了,看在你们救过我的份上,我就与你们一同前去吧。”
杨禾秀没有说什么,只抬起另一只手推开薛媱的手。
“你!”薛媱觉得她实在是不识好歹,若换做从前,都是人上赶着巴结,哪里像她这般低三下四讨好,还要被人嫌弃。
“薛姑娘,我们去京城是有正事要做,实在不能与你共行。”陆春花无奈解释道。
换作一般人听见这话也就识趣走了,可偏生她薛媱打小不是个听话的性子,她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我就要跟着你们。”
杨禾秀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再劝,只留下一句:“随你。”
她抬脚就走,将人甩在身后。
陆春花见状连忙跟上,看着前头单薄的背影,长长叹出一口气。
这般执拗,若是不成……她又当如何呢?
她使劲摇了摇头,宽慰自己,会成功的。
薛媱不知她的事情,只当是她们哄骗自己。
她原本只是想离开京城,去哥哥口中说的南方去瞧一瞧青山绿水,可如今银栽不在了,她万万不可能自己孤身前去,只剩下回京城这一条路。
而回家……是不可能的。
薛媱低头瞧了眼腰间挂着的玉佩,伸手将它取下,塞进了衣袖中。
她抬眼看向远方的二人,一片荒芜中,她们是唯二的色彩。
薛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招招手跑了上去:“喂,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
陆春花回头道:“再晚一些,等天色渐晚,就不好走了。”
杨禾秀扭头,突然露出神秘一笑:“等什么熊瞎子毒蛇追上来,最后的人先遭殃哦。”
闻言,薛媱登时瞪大双眼,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怒道:“你骗我!”
话是这么说,可脚步却加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