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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元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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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小孩过完初六开始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上课。为解决人手不太够的问题,周敬笙对秦岳几人一通语言洗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他们留了下来。
因着周敬笙等人要返校的缘故,在剩下的时间里课程基本从早上排到了晚上。
这样忙碌紧张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元宵节前一天。
元宵节是寒假结束前最后一个节日,过完意味着离开学不远了。所以作为学生的周敬笙还是格外珍惜这最后的享乐时光。
她和裴今澈约好在今天见面,本打算叫上言念欢,谁料这人竟然背着她们偷偷去旅游了,还是有点小遗憾。
天还没亮,周敬笙挣扎了一下,爬起床准备坐车。
她的姨夫在院子里打太极,见着她时,停下动作,疑惑道:“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怎么可能,太阳不可能从西边出来。”周敬笙嘴上咬着饼,手里调整着书包肩带,含含糊糊道:“赶不上车了,我先走了,拜拜。”
“去哪儿,钱够吗?”
周敬笙边跑边道:“够够够,不要担心了,我后天回来。”
“……”
从天黑坐到天亮,又转了好几趟车,在周敬笙忍不住吐出来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裴今澈接住一脸蜡黄的周敬笙,心疼道:“辛苦了,为了报答你不远万里来见我,我决定请你吃大餐。”
周敬笙闷闷道:“我要吃肉串,喝肉粥。”
“行行行。”
裴今澈读的是军校,请假外出审批流程“略有点”麻烦,为了大家都好,算起来她和裴今澈有小半年没见过面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周敬笙在车站附近买了一个煎饼果子,还不忘分给裴今澈一口。
两人走着走着到了高中常去的那家奶茶店。互相对视一眼,仿佛连上了某种信号,抬脚走了进去。各自点了熟悉的饮品,慢慢聊起各自这段时间的生活,琐碎的近况以及没来得及说的旧事。
室内的空调温度够足,即便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冷意。聊到尽兴时,周敬笙指尖下意识勾弄着窗布,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过自己的这个小习惯。
裴今澈捂嘴轻笑一声,感叹这么长时间,周敬笙一点都没变。
那窗布角上的猫头鹰图案估计是被她硬生生搓没的。
晚饭吃的是周敬笙心心念念的肉串。
吃过后,两人躺在民宿床上,说着白日未说完的话。
周敬笙舟车劳顿,脑袋沾着枕头,没说多久,眼皮开始打架,但仍强撑着,想把想说的话说完,一点点在脑海里拼凑出遗留在过去的彼此。
*
“你现在做这种事都不避着我了吗?”
祁朔靠在门边上,抱着胳膊,眼帘轻合,似乎一点眼神都不想分给室内,生怕看一眼就脏了自己的眼睛。
“都是这大染缸里的,装什么清纯?”
祁朔瞪了她一眼,“我可和你不一样,到处沾花惹草。”
崔令仪勾起一抹笑容,道:“知道知道,小处男么,别气。”
说话时她赤着脚,轻揣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猛然发力,将人踹倒在地上。
男人吃痛,身体不自觉倒在地上,标准的八块腹肌上有零零散散的鞭痕,杂乱无章中透着一丝别样的美感。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巴轻轻抿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什么,看着就惹人怜爱。
崔令仪啧了声,眼神里带着轻视与不屑,随手扯了件衣服套在身上,路过男人时,像主人挑逗小狗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过节呢,笑得开心点,这么苦仇大恨,姐姐可不喜欢。”
她迈着步子,跨过那一堆凌乱的衣服,走到祈朔身前,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嗤笑一声,“这么大反应啊,你多适应适应,我改不了。”
崔令仪生来就万众瞩目,财产、权利的归属对于她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在祈朔是个小病秧子,还没显现出自己傲人的天资时,崔令仪是真的很疼爱他,几乎到了一种魔怔的地步。
若要去哪儿玩,祈朔前一秒说出,崔令仪后一分钟就已经安排好了,他只需要带上他自己就行了。
其疼爱程度就差给他造一艘宇宙飞船,即刻去往遥远的外星系。
如果这个人不做他的权力对手,她真的会疼爱他一辈子,可是他偏偏做了。
祈朔淡淡道:“随你,不要让媒体拍到就行。”
崔令仪冷笑了声,自顾自往前走。
奢华的宴会厅暖灯璀璨,鎏金光影流转。
场内宾客皆是正装华服,轻声谈笑往来,精致的花式元宵、珍馐佳酿摆满餐台,偶尔有人动一筷子。
场地边缘整齐站着一众媒体记者,细碎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宾客之间礼貌寒暄,偶尔配合媒体的简短采访。
这种宴会不过节也经常办,频繁程度堪比人的一日三餐,无聊至极。祈朔偶尔应付一两句,其余时间处理一些新公司搬迁的事宜。
“前面打台球呢,怎么不去玩两把,我看看玩什么呢。”
祈屹琳不知何时走到祈朔附近,一把拿过祈朔的手机,空闲的那只手按在祈朔的肩上,以防他挣扎,随意翻着祈朔看的内容。
他看的大都是一些材料的选购,祈屹琳轻笑一声,玩味道:“我帮你,你给我那个女孩的信息如何?”
祈朔:“……”
不是说商人重利吗?祈屹琳一个明星跑来凑什么热闹?
无聊不无聊。
“免谈。”祈朔夺过手机,低着头自己研究去了。
祈屹琳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姑姑这是尊重你和你的朋友,不要不吃敬酒吃罚酒。”
祈朔冷静道:“哦——已经录好了,需要发给你的母亲,我的祖母听吗?温馨提示一下,跑马尔代夫去玩连年都不过的事情,还没给他们一个交代呢,要继续罪加一等吗?”
她那不叫玩儿,叫工作。祈屹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本事。”
“奏效就好。”
祈朔话音将落,周敬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一下愣住了。
周敬笙可是个从不给他打电话的人。
乘他愣神之际,祈屹琳凑上来看了眼,“原来叫周敬笙啊,是个好名字。”
“不是。”祈朔镇定自若道,指尖已经滑到了拒绝键,想了想,还是舍不得,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按下接听键。
祈朔清了清嗓子,带着一股慵懒劲儿,道:“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实在不好意思,你之前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然后我妹妹接的。”
这事儿过去很久了,若不是当下提起,祈朔已经忘了,毕竟周敬笙不接他电话不是一次两次了。
“是有这回事儿。”
听声音,周敬笙似乎哦了声,随后道:“那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祈朔愤愤道:“我忘了。”
“啊——那好吧,拜拜,开学见。”
周敬笙说完就挂了电话,似乎一点不想多说,留下一脸懵的祈朔。
周敬笙这个人真讨厌!
真讨厌的周敬笙此时翻了个身,将被子闷在头上,蔫蔫道:“就说没什么大事,小语还不信,非让我打,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周敬笙睡得正香,唐时语一个电话打来,着急忙慌说她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语气严肃,让周敬笙不得不认真起来。怎料她道:“姐,一个叫祁朔的之前给你打过电话,但当时你们在喝酒,我也想尝尝,一来二去这事儿就被我忘了,你记得给人家回过去哦,实在抱歉。”
祁朔没有给她再接二连三打来电话,那指定没什么大事。她安慰了唐时语两句,准备挂电话时,唐时语不愿意了,让她一定打个电话过去,生怕搞砸了什么重要的事。周敬笙拗不过,这才有了这个电话。
“小孩么,都这样,我们上学的时候睡过头,不也觉得天塌了吗?”裴今澈笑道:“正好你醒了,给你看看我在学校的英姿,这可都是珍贵影像,一般人我可不给看。”
裴今澈这么一说倒勾起了周敬笙的好奇心,她撑着床坐起来,靠在裴今澈的肩膀上,顺手拿过裴今澈的手机,一张张翻过去。
入目的是裴今澈训练的一张照片,她的双手抓住单杠上,上臂强壮坚实,能看到明显的发力痕迹。周敬笙一张张翻过去,时而赞叹时而遗憾,赞叹于裴今澈能坚持下去的毅力,遗憾于自己不能和她一起并肩作战。
“这以后我要是遇上有组织的医闹,前面放林执书讲道理,讲不通道理就放言念欢上前镇压,实在不行就放你,我可真是安全感满满。”
裴今澈思考一瞬,“我觉得你应该先找律师。”
说完后,她愣了一下,若不是那场意外的话,周敬笙最先放的应该是李宝珠吧,毕竟她的梦想就是律师。
短暂的愣神过后,裴今澈赶忙道:“呸呸呸,怎么能说遇上医闹呢,太不吉利了。”
周敬笙仔细一想还真是,连忙呸了几声,希望呸散这厄运,让医生平安活到退休。
短暂的见面后是长久的分离,周敬笙刚踏进学校,屁股还没坐热,一大堆的事情就找上门来,首当其冲的便是算上学期的综测。
但在算综测之前,周敬笙决定先整治一下秦岳同学。此人竟然将她喝醉酒唱歌的样子发在了朋友圈,并屏蔽了她本人。若不是裴今澈临走时提醒她少喝点酒,不然日后回头一看,全是黑历史。
这事儿估计她一辈子都不知道。
当她怀着满腔愤怒回到家找秦岳时,却被告知此人早早回了学校。周敬笙当时差点被气到原地升天,她的一世英名就这样被毁了!
君子报仇,十年太晚,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