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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逼仄 “我人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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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方上宇顺着祁朔的视线看过去,只有夏杭在一个劲儿的输出,实际上理他的人一个也没有。
祁朔收回视线,拧开矿泉水瓶,一口闷掉,淡声道:“没什么。”
方上宇一把揽过祁朔的脖子,将他带了过来。祁朔一时不察,差点被呛到,“你干什么?”
方上宇老神在在道:“奉前老师也就是你祖父文帆教授之命,使出浑身解数让你融入集体啊。”
祁朔瞟了他一眼,“我人都在这儿了,还不算融入集体?”
他本来对这档子事情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文帆和祁山荷轮流在他耳边叨叨。
从他进广播室到出广播室,叶渊也给他做思想工作,他实在烦不胜烦,情绪上来,说话不过脑子,一口就应了下来。
“那不一样,走走走,和他们去聊天,我看你也挺想去的。”方上宇说完,站起身,不由分说将祁朔拉了过去。
祁朔踉跄几步,辩驳的话还未说出,人已经被他拽着领子拉到周敬笙旁边坐下了。
方上宇完成任务靠在穆雁身上,没骨头似的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穆雁单手打字回复着老师的信息,空闲的那只手抵在方上宇的胸腔处,防止他突然和她粘在一起。
回完“好的”,穆雁推了把方上宇,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快快走出礼堂,只余下独自“悲伤”的方上宇。
祁朔看不下去,忍不住给了两个白眼,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小指却猝然撞上周敬笙的指尖。
仿佛触发到什么底层基因似的,他的传出神经瞬间断裂,连最基本的缩手反射都做不出。
周敬笙心神微晃,本能地往旁边轻挪身子,微微贴近阮煦白,顺势给祁朔腾出空余位置。
祁朔收回手,只觉这礼堂逼仄又闷热,快要将他烤熟。
夏杭滔滔不绝地诉说他的观点,祁朔突然站起来,捏着手机,二话不说朝外面走。
“你去哪儿?”
“有事。”
扔下这两字,祁朔脚步飞快走出了大礼堂,留下一头雾水的夏杭和摸不着头脑的方上宇。
方上宇问:“他这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夏杭摇头,“不知道,他刚站起来,那眼神快要喷火似的,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他慊我说话烦了,要揍我。”
祁朔的突然离开也没给众人造成多大的影响,依旧该干嘛干嘛。
周敬笙偏过头,看着祁朔那恨不得把地面踩出一个深坑的步子,总觉得他是把地面当她了,不然怎么会一碰到她就气成这样。
穆雁提着一大兜主持用的衣服,迎面撞上祈朔,刚想打招呼,他便从她身侧擦过。
带着满腔疑问回到大礼堂,夏杭一眼就看到她手里的袋子,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道:“是大秦风格吗?”
穆雁将衣服放下,道:“很可惜,是唐风。”
夏杭捶胸顿足,“啊啊啊,为什么?”
穆雁无情道:“还不是你太爱讲大秦帝国的缘故,老师都问你了,结果你半天不给他回信息,他就直接定下了。这怪谁?”
“你又不上台,这么痛心疾首做什么?”方上宇吐槽了句。
夏杭撇撇嘴,他这不是把机会让给了新人吗?怎么能连一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能满足他。
还有没有天理了!
穆雁将衣服按照尺码分给对应的人,猛然想起什么,道:“对了,祈朔干什么去了,他不试衣服?”
夏杭没好气道:“这有什么可试的,他这么大人了,难道不会系绳子?”
此话有理,穆雁也就不多问了。
周敬笙盯着门框,不知在想些什么。
*
从电梯里出来,周敬笙正好撞上提着行李走过来的姜云岫。
“你考完试了?走这么早?”
姜云岫俏皮一笑,“对啊。”
这两字如同一记雷劈在她头上,周敬笙很苦命的回到宿舍,“白蛋”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裤脚。
若是往常,她这会儿早就将猫抱起来亲亲蹭蹭了。
周敬笙蹲下身顺了顺猫的毛,似是在对猫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你说,我要不要和他好好说一下,我当时真的不是有意的……算了,你我语言不通,说了我也听不懂。”
见猫的毛顺的差不多了,她站起身,坐在凳子上,胳膊肘抵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颌,微微抬眼,就看到祁朔在很早之前送给她的水晶球。
周敬笙自拿回这个水晶球后一直放在最上面的架子上,隔一两周简单擦拭。还从未好好看过这个东西,一来课程多,她也不是玩物丧志的人:二来,她认为礼物总是要好好珍藏,才算对得起送礼人的一片赤诚之心。
将水晶球拿起来,周敬笙叹了口气,扯了张湿巾,擦掉上面的薄灰,重新放在架子上。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叮咚——”
一道突兀的声响,打散了她心底的五味杂陈。
周敬笙拿起手机,是一条转账信息,查了下转账信息,是孟恪。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这让周敬笙很疑惑。按照以往的剧本,孟恪这会儿应该后面跟上一堆试图矫正自己错误思想的论述,今天既然没有。而且距唐阅川的那条转账信息也有两周左右的时间了吧?
难道是孟恪良心发现,知道她如今已经没钱吃饭了?特地打给她的?
那也不对啊,要真想给她打钱早打了,能等到现在?
这老书生不会憋着什么大招吧?
事实证明,这老书生果然有大招,并且在三天后等着她,让她简直想当场COS晴天娃娃。
被叫到行政办公室的时候,周敬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寻思自己的“好好学生”人设立的还算可以,起码没有闯出什么闻名学校的大乱子,怎么会被叫到这里来喝茶?
“周敬笙是吧?”
问话的人周敬笙见过几面,只知道他姓刘。
“刘老师好,我是。”
刘老师点头,“你父亲让你放假了早点回去,不要待在这边……”
游荡两个字刘老师总觉得讲出来会伤这个年纪孩子的心。他止住了话头,示意她走近些,将电脑朝周敬笙那边挪了挪,随后点开一个文件,打开视频,将进度条拉到后面,“你自己看吧。”
这个文件里储存的是历年校友的新年祝福视频。周敬笙在这个文件夹里看到孟恪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的,不待她思考,下一秒从孟柯嘴里说出的话让周敬笙很不得原地抠出一栋别墅,把自己藏进去。
“这段之后剪掉,麻烦转告我的女儿周敬笙,让她放假不要在外面当游魂,速速回家,还有给她这个年过半百的老爹打个电话,好歹让我知道她没被鬼魂带到忘川去。”
周敬笙:“……”
视频的声音放的很小,但离这台电脑近的人或多或少都听到一些,其中一位年长的老师乐呵呵笑道:“原来老孟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哈哈哈。”
又有一人附和,“谁说不是呢。瞧瞧,这都气成什么样了。”
刘老师咳嗽了声,看向周敬笙,“那个小周啊,你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记得给孟教授回个电话哦。”
周敬笙礼貌笑笑,“好的,我知道了老师。”
出了办公室的门,周敬笙想,如果现在她面前出现一根绳子的话,她一定立马COS晴天娃娃。
不过,孟恪怎么会是燕大的?他不是小城镇的中学老师吗?怎么摇身一变就有教授头衔了?
这对吗?
周敬笙百思不得其解,脚底下的步子不自觉就放快了很多,即便撞上人了她也没感觉到。
“祁朔,看什么呢?老师等这些材料呢,快走。”
祁朔收回目光,“知道了,走吧。”
躺床上,周敬笙整个人还是懵的。孟恪怎么会是教授呢?这个人从她小时候开始就喜欢处处管制着她。穿什么衣服、去哪玩、和谁去、交什么朋友……什么都要问上一句,这么有控制欲的一个人怎么会是燕大的教授?
不过他只让学习好的和她做朋友这一点,倒不难看出之前就是个“好学生”。
手机停在拨号界面好一会儿,周敬笙迟迟没有拨出去这一串号码。
她该怎么说?说因为你讨厌唐阅川,我就讨厌你吗?
讲不出,这个人除了控制欲强点之外,对她还挺好的。
算了,孟恪都给她打钱了,她回个电话感谢一下,那也是应该的。
正想着,周敬笙心一横,快速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好几秒,对面才有人接通,“喂,哪位?”
声音低沉迟缓,仔细听,有一种八十岁左右的人才有的苍老音。很陌生,周敬笙一时有些辨不清这个声音到底是不是孟恪的。她将手机从耳朵旁移开,又仔细看了看号码,试图找出一个错误的数字来。
“喂,谁啊?打错了吧。”
周敬笙愣神片刻,接道:“没,是我,你那个死外头没人收尸的女儿,快来保我个全尸。”
孟恪神色一凛,想说什么又被口水呛到,捂着胸口,好一阵咳嗽,又喝了几口水,才道:“呸呸呸,这么不吉利的话少说,得亏是大中午。”
周敬笙撇撇嘴,“不是你先说的吗?”
孟恪道:“我可没把死死死的,挂在嘴边,少冤枉我。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快说,我老了,还要午休,可跟你不一样。”
周敬笙:“……不是你让我给你打电话吗?”
“谁说的,我可没说。”孟恪道:“记得考完试就飞回来,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早点休息。”
不等周敬笙回答,孟恪一把就挂掉了电话。他叹了口气,季妤放下改试卷的笔,“是笙宝打过来的?”
孟恪点头,“还得刺激刺激,不然她今年指定就待燕城了,心太野了,不好。”
“是逼得太紧了,她又是个宁死不屈的性子,或许是我们对唐阅川的偏见太深了。”
“怎么深了,唐阅川好好的年纪不读书就算了,还撺掇周敬笙和她一起去外面创业,十几岁的毛孩子,还没一株蒜高,心却比天高。你说说能是什么好学生。”
“这也就算了,周敬笙把她能拿出来的所有积蓄都给了唐阅川,她自己倒好,穷得都没饭吃了。要不是你发现你给她的五千现金在旧衣服里,她还要装有钱到什么时候?”
孟恪滔滔不绝的说着,季妤没说话,继续手底下改着卷子,算是默认。
周敬笙自以为很聪明的瞒着他们,实则从她开始转钱给唐阅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孟恪当即气得不清,想将误入歧途的周敬笙拉回正路,被季妤拦了下来。
周敬笙性格执拗,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贸然和她对着来,只会两败俱伤。
拦下孟恪后,她转头塞了五千块钱到周敬笙书包里,谁知这混蛋孩子将钱装进了旧衣服,要不是她最近收拾东西,都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