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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事态 “这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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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公了还是私了？”
周敬笙拦住躲了她两三天的路宥，破罐子破摔似的发问道。
路宥眼神微微躲闪，与周敬笙打着太极。
揽着她的同学在周敬笙出现的那刻，迅速松开了路宥的胳膊，其他的同学则上下打量着周敬笙。
周敬笙直勾勾盯着路宥看，眼神里蓄满了火气。若不是周围的皮肤阻挡着，只怕下一秒就要从眼睛里喷薄而出，将周围燃烧个干净。
几人面面相觑，不自觉退后几步，留路宥独自和周敬笙对峙。
路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抿唇吐了口气。看向对周敬笙，疑惑道：“什么公了，还是私了的。我怎么听不懂？”
周敬笙简直要被她这一副无辜的嘴脸气笑了，时至今日她还在这儿装。
怪不得说助学金评判小组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不管你怎么评判总有人不满意，稍有不注意，众人口诛笔伐的就是你。
周敬笙以前觉得各位学长说这话只是夸大其词，现实哪有这么夸张。直到真正见识了后，她才觉得他们说的实在是保守。
被人发帖挂了这事儿，周敬笙本来不知道。
那天下午接过段珩给她的餐盒，周敬笙就开始组织给姜云岫说的语言，跟着肌肉记忆推开宿舍门。
不等她反应，张疏萤就抓起她一阵晃悠，差点儿给她整出“脑震荡”来。
幸而郑知源及时出现，把她从张疏萤的手里解救出来。
周敬笙松了口气，正准备将四处游荡的各种脑器官恢复原位，只见一堆字从郑知源嘴里飘出，倏地窜到她的耳朵里，强行让她的听觉系统工作。
“你知道吗？你被人发论坛了，不仅论坛有你，论坛外也有你，还不止一个帖子，你听见了没？你现在什么想法，什么叫你给别人走了助学金的后门啊？哎呀，你快说话啊，急死我了。”
张疏萤在一边附和，“你说话啊笙，你不会是被打击到了，悲痛欲绝，伤心到厌世的地步了吧？”
郑知源接着道：“这事儿闹腾的还不小，我要不是听我同学聊你，都不知道这事儿。”
“你说句话好不好笙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独自硬抗，这是不对的。”张疏萤担忧的说了句，又抵着下颌，一边思考，一边分析道：“虽然帖子上各种说你把人家本来的一等助学金调到社会类的助学金，但我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那个叫什么路宥的是不是和你有仇啊。”
不知道是路宥这个名字，还是助学金三个字刺激到了周敬笙的神经，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周敬笙扫了眼宿舍，没找见姜云岫的身影。将手里的餐盒放在她的桌上，说道：“什么帖子，在哪儿，我先看一眼。”
“我记着给你转呢，怎么给忘了。”张疏萤拍了把脑门儿，“你等等，我现在给你发。”
周敬笙打开手机，看了眼张疏萤转给她的帖子。大致意思是说她剥夺了原本属于路宥的助学金，转给了和她关系比较好的沈章序同学，然后把路宥放在了最末端的一类里。
简而言之：钱评少了。
看到这篇帖子，周敬笙很无奈的笑了声。她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却让张疏萤和郑知源吓了一跳。
反应最大的就是张疏萤了，她急得团团转，嘴里叫喊着：“完了完了，我现在联系心理医生还来得及吗？”
郑知源就冷静多了，她将手放在周敬笙的额头上，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周敬笙扒拉开郑知源的手，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担心我，我去找她谈谈，没事的。”
“什么叫你和她谈谈？这事儿再发酵一会儿，闹得学校皆知，被老师他们注意到，你吃不了也得兜着走。”张疏萤着急道：“这个时候就不要宋襄之仁了好吗？”
她特别不赞成周敬笙同这个叫路宥的和谈的想法。
毕竟在路宥以及那些帮她的人决定把周敬笙挂在校论坛上时，就没想着让她好过，泥人遇上这事尚有三分火气，周敬笙凭什么要那么大度？
凭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
郑知源也在一旁帮腔，“对啊对啊，说句不好听的，语言这个东西，杀人于无形，你明白吗？”
周敬笙靠在桌子上，眼前是她们丰富多彩的表情，一股暖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不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有那么一群只因为你是你，而站在你身旁的朋友，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幸福。
安顿好张疏萤和郑知源，给姜云岫发了信息。周敬笙从手机文件里找出了几段录音，以及路宥交上来的申请材料的留存件。
一切准备就绪，计划着明天课结束后和她直接面谈。
这个想法一出，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不一样的路宥，周敬笙摇了摇头，将这个计划甩了出去。
在群里找出路宥的联系方式，发了几条信息过去。周敬笙等啊等啊，等到她在电脑上学完最后几节剪辑课，路宥终于读了。
刷牙时盯着手机看，扔垃圾时盯着手机看，又是一个十几二十分钟过去，路宥给她上演了一出已读不回。
一股小火苗在她心里无端冒了出来。
上完课，周敬笙好声好气找到路宥所在宿舍，却被她舍友告知她人已经好几天不在宿舍了。
怎么就这么巧了？
周敬笙无语，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她掏钱让论坛管理者删了部分帖子，虽然无济于事，但好歹能控制一下。
闹到导员那儿，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之后她经常在路宥宿舍楼底下转悠，偶然撞见过几次路宥，还不等她叫住她，路宥就拉着旁边人，一溜烟不见了踪迹。
好不容易被她正面撞上了，周敬笙那三分泥人的火气终于被激发了出来。
周敬笙低着头，默默念了三声：读一趟大学，都不容易，千万不能被情绪左右大脑。
“再给你一次机会，公了还是私了？”周敬笙冷静道：“我有足够的证据能脱身，但你不一定，我若真计较起来，你绝对不好过，你信吗？”
路宥心头颤了颤，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瞬，看向周敬笙，镇静道：“怎么私了？”
周敬笙靠在墙上，回着信息，像是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随口道：“很简单，你陈述一下事情的真相就行。”
“这么简单？”路宥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问：“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是不是后面还憋着什么大招对付我？”
周敬笙：“……”
不是？她看着是很闲的人吗？
“东西发你了。”周敬笙给路宥发了几条信息，从路宥面前走过，“你信不信我管不着，但我们不是敌人。导员已经找我谈话了，最迟在我进她办公室的那刻，我要看到你@我的澄清帖子，不然……”
周敬笙说完，双手插兜，三步并作两步，去了行政楼。
路宥咬着嘴唇，犹豫几秒，将周敬笙发的信息打开。听到第一条录音的那一瞬间，犹如天降冰雹，砸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算什么，等我的助学金到手，给你们买更好的。”
“路姐大气。”
“你准备申请几等的啊？”
“一等吧，一等钱多，听说有小几千呢，到时候请你们去城东区吃饭啊。”
……
一字一句，都是她的声音，路宥紧急中断了录音，冷汗直流。她抹了一把脸，两条腿打着颤，强撑着脚步移到墙边，蹲下身，将包放在腿上，隔着花纹，触碰着藏在里面的摆件。
这段录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过生日那天，在食堂和他们分蛋糕的时候。
因着同行有男生，不好在外面找地方，就把地点定在了食堂。
她一边享受着朋友久违的恭维，一边切着蛋糕。
比周敬笙的笑容更先出现的是她干净有质感的声音。
悦耳清冽，如山泉水滑过石隙，温柔缱绻，似燥热夏季里的一缕晚风，轻拂过耳畔。
“路宥同学，原来你今天过生日啊，生日快乐。我带了礼物，不知道能不能蹭一块蛋糕沾沾喜气啊。”
她正愣神着，一张笑脸出现在她视线内。
周敬笙弯起眼尾，唇角轻轻上扬，像春风拂过湖面。笑意不张扬，却一点点漫到眼底，礼貌的恰到好处，叫人难以拒绝。
视线往下，落在她的手心里，是一个精致的粉蓝色小电视摆件。字幕从屏幕上滑过，上面写着：生辰吉乐，喜愿长安，祝你往后所念皆如意。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起哄了一声，周敬笙便顺理成章的坐在了她旁边。
路宥看着他们一个传一个玩弄着摆件，始终放不下面子去要属于她的生日礼物，只好别别扭扭的切着蛋糕。
等传到她手上时，那句属于她的祝福语，早已被时钟替代了。
之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给周敬笙的蛋糕她一口未动。
对于助学金公示结果，路宥其实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拿到一分钱，因为她不符合规定。
但碍于面子，在外面吃饭时，和朋友们随意吐槽了两句。
其中一个犹犹豫豫说：“会不会是你的那个班长周敬笙捣的鬼啊，她那天可是见你吃了黑天鹅蛋糕。”
“对啊对啊，你还记得我们去欢乐城玩的路上吗？沈序章可是给周敬笙打了一个满到快溢出来的冰激凌。结果呢，等到我们去的时候，她给我们只打了个普通的，想想就觉得不公平。我可是在公示名单上看见沈章序了，还是一等，说不上啊，她们早早就串通好了。”
路宥用叉子拨弄着碟子里的牛肉和意面，听到这话，本想反驳，抬头的那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礼貌笑笑。
几人彼此看了一眼后，各自吃着碟子里的面条。
事情到这儿本应结束，隔壁桌的两个大男生突然放下了筷子。
一个用轻佻的话说，“我赞成这姑娘说的。班长么，能有什么好东西，说来说去，贪的最多的是他们这类人。”
另一个接着附和，“对啊对啊，事情虽然无可更改，但也不能让欺负你的人继续这样下去。我提议发帖子，把对方挂论坛上，让全校人都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嘴脸。”
路宥周围的一帮朋友突然笑了声，也一个劲儿的附和，仿佛在做什么替天行道的大事。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缩小，不理会他们的话。抱着他们说说也就烦了的心态，继续吃饭。
突然，一只手从她眼前闪过，紧接着她的手机就出现在一个朋友手里。
路宥站起来想去抢手机，却被身旁坐着的一位男性朋友按住了肩膀，“你就坐着吧，路姐，这口恶气我们一定为你出。”
那一刻，路宥看着昔日的朋友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她吓了一跳。低头想用手捂脸时，手背的皮肤顷刻变得粗糙，慢慢变成藤蔓，逐渐生长，爬出了店，好似要通向什么地方。
他们商讨的字句充斥在她耳边，迟钝麻木与痛不欲生，如同两张想缠着她的大网，争先恐后的朝她身上扒。
事后，路宥在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删除了那条帖子，却还是阻挡不了帖子在网络世界的传播速度。
作祟的自尊心不容许让她露出软弱的一面。她只能前脚躲着周敬笙，后脚附和别人维护她的话。
包里放着的摆件不知什么时候被路宥拿在手里，她低头时，上面是一张随手画的极其潦草的简笔画。
画上是一只猫，猫半闭着眼，扛着一支比它还大的荷叶，抵挡着风雨，好似历经千难万险为她而来。
旁边附着一句：人，你的世界下雨了吗？别担心，咪扛着荷叶，来为你遮风挡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