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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纠结 任你花言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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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笙推开宿舍门,郑知源带着耳机正随乐舞动,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算个不停。
张疏萤见到她,拽着她的胳膊,假意凶道:“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晚?小鹤儿可是说了,你九点就离开了,舍长带头夜不归宿。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恋爱了!”
周敬笙张嘴,刚想解释,张疏萤眯了眯眼,抢先道:“骗人是小狗哦。”
周敬笙无奈道:“你别说,我还真遇上狗了。”
她咳嗽两声,清了清嗓,“话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被原本的道路阻挡了步伐,不得不绕路远行,这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家小情侣的表白浪漫事……”
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张疏萤打了个寒颤,打断道:“快别说了,我有点膈应。”
周敬笙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话还没说完,张疏萤就一脸我的耳朵遭到了攻击,思想遭到了污染的模样是为什么呢?
难道小情侣表个白都不行了?
还是说,这是什么约定集成的默认?她又没跟上时代的发展?
一定是这样的,看来她要多多上网才行。
翻箱倒柜找出几包饼干,放在一边备用。拆了包小黄桃,周敬笙边吃边思考。
郑知源算完题,伸了伸懒腰,扫视了一圈儿,“岫呢?”
“对啊,我看看几点了。”张疏萤说着,放下手里的护肤品,打开手机,惊叹一声,“姐妹们,十一点十六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这么晚了啊,我问问,她是不是又去找对象了?”郑知源说着,坐起身,要去拿手机。
“那倒没有,她请过假了,说是有点儿事儿”周敬笙听着动静,吐掉牙膏沫,漱了漱口道:“具体什么倒是没说,我也不好问。”
郑知源放下手机,伸了伸腰,道:“那就行,没找对象就好。”
她真觉得段珩配不上姜云岫,一个在晚上留女孩子在外过夜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仅如此,这个叫段珩的,从火车站起就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谁家正经人在火车站就捧着对方的脸亲个不停啊,亲也就罢了,最起码也找个人少的地儿啊。
他不要脸难不成人家姑娘也不要?
那可是公共场合,上有八十岁老人,下有对世界正好奇的幼儿,做这样的事真的很雅观吗?
谁懂她正端着碗泡面在服务区吸溜,被一个小男孩拉住问:“姐姐,你好漂亮,像仙女一样,我能像那个哥哥一样亲你吗?”的无助感。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那小孩脸脏脏的,嘴角留着油,衣服上染着不明液体,说话时脏手还放在嘴里吃。
郑知源想起那天的事儿,一阵发怵。
如果她吃泡面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她,而不是让她面对一个脏脏且要亲亲的小男孩。
段珩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下意识裹紧自己的衣服。
“不是吧,你也感冒了?”祈朔将车停好后,走过来听到这一声喷嚏,不自觉又后退两步。
段珩迟疑道:“没吧。”
“那就行。”祈朔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段珩的着装,眼皮跳了跳,心中涌上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干什么去?十二点锁宿舍大门这事儿你不会忘了吧。”
“怎么会忘呢,这不正准备和你报备吗?”段珩讪笑两声,打着哈哈,眼神四处飘,乘着祈朔不注意,快速逃离他的视线。
祈朔貌似早就猜到了,在段珩脚离地的那一刻,上前扣住他的脖子,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又没请假?”
段珩身体微微后仰,挣脱出祈朔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边咳嗽边道:“学生会又不是天天来查寝,万一查到了,这不还有你吗?”
“你可真会说”祈朔给了段珩一个白眼,呵呵两声,“到底干什么去?”
段珩见跑不掉,老实道:“岫岫定位这会儿在医院,她身体不好,我不放心。”
“早说不就好了,鬼鬼祟祟做什么。”祈朔抱着胳膊,继续损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一身打扮,是要去盗银行。”
段珩整个人裹在黑色里,唯有露在外面的脸和手是正常人肤色,不至于让过路人把他当个夜间游魂一棒子打散。
“夜晚穿黑衣才更好避祸啊,你忘了你那遭受摧残的小踏板了吗?”段珩说道:“对了,你小踏板返厂待修回来了吗?”
“没修,又整了辆。”
“哪呢?”段珩四处张望,在一众小电动里找出唯一闪瞎人眼的小白,啧啧两声,不由感叹,“论速度,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段珩摩拳擦掌,兴冲冲道:“快,钥匙借我一用。”
“不借,谁让你欺负我的小踏板。”祁朔说完,双手放在后脑,眯着眼向宿舍走去。
段珩:“……这么记仇的吗?”
话虽这么说,祁朔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朝后一抛,打着哈欠,病恹恹的放狠话,“小心点儿,刮了我的车,你就死定了。”
段珩接住钥匙,兴致勃勃骑着车在祁朔眼前转了圈儿,声音由近及远,贱嗖嗖道:“友情提示,口是心非日后可是找不到心上人的哦。”
祁朔:“……”死恋爱脑,谁要你的友情提示。
不和傻子争真理是他一贯的作风。
但是,日后姜云岫如果要去看眼科的话,他一定为她介绍最顶尖的眼科医生。
在心里默默吐槽了段珩几句,祈朔刷卡进宿舍。突然响起的手机,打断了他前行的步伐。
是他祖母打过来的电话。
祈朔刚接通,崔峥严肃道:“你确定不需要我处理吗?还是说你能确定自己承担的起那个后果。”
祈朔靠在墙上,一脸没所谓的态度,说道:“能啊,我亲爱的姥姥,您真没必要担心,我应付的来。”
崔峥骂道:“你应付个屁,讨论你的人现在可不少。”
无非是被污蔑说他“贪”了助学金的那点小事儿,至于这么担心吗?祈朔默默反驳,嘴上回道:“闹不上去的,学校某个行政部门又不是吃干饭的。您不用担心。晚安,祖母姥姥。”
说完,祈朔挂了电话,扫了眼论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叮咚——”
这一曲舒缓的下课音乐似乎有什么魔力。
唱完的瞬间,一半的学生伸了伸懒腰,趴倒在桌面上;一半的学生拿出手机,徜徉在广阔的网络世界里。
心理健康老师端着保温杯从讲台上走下,临出门前,回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了句:“同学们,起来活动活动,做一做眼保健操什么的,长时间盯着白板、手机,你们眼睛不累吗?”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不累不累,我们是朝气蓬勃的新时代花朵,累是不可能的。
心理健康老师闻言,抿了口茶水,一脸担忧祖国花朵的愁苦模样,摇着头,缓慢走向教室休息室。
“体测通知你看了没,笙笙宝宝。”贺鸢脸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道。
周敬笙将视线从书上移开,看了眼时间,回道:“看了,在十一月份,和期中考试连着呢。怎么了?”
贺鸢坐起身,贴着周敬笙的耳朵,神神秘秘道:“我准备找个人全程替我,到时候你和体委一定要放我一马啊”
周敬笙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小声惊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再说了,又不是我和体委测。”
“我打听过了,我们导员不管事儿。每年的体测都是他派比我们大几届的学生来辅助班长和体委测的,如果今年还是一样,你们二位一定要放我一马啊。”
周敬笙迟疑道:“真的?”
“千真万确。”贺鸢怕周敬笙不相信,疯狂点头,拉着周敬笙的袖子,“好不好嘛,求求你了,笙笙宝子。”
周敬笙不为所动,扒拉掉贺鸢的手,解救出自己的袖子。将书立起来,眼神坚定的看着上面的文字。
主打一个任你花言巧语,我自稳如泰山的清廉模样。
贺鸢倾斜着身子,将脑袋窜进周敬笙和书之间的空隙里,蔫蔫道:“人美心善的班长大人,您难道真的忍心看我初测过不了,补测也过不了的悲惨场面嘛?”
周敬笙瞥过脸,不去看贺鸢伤心难过的模样,生怕自己下一秒破功,答应了这无理的要求,“体测的时候,万一你找的那个替考被我们班学生不小心喊出来怎么办?”
“这你就放心了,才见面几天啊,怎么可能把每一个人的脸都记住。”贺鸢坐起身,毫不在意道:“再说了,他们难道一定会老老实实自己考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敬笙十分纠结,“这……”
见有戏,贺鸢再接再厉,“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叫贺鸢的再说两句,她就要撑不住了。
周敬笙突然灵机一动,“我……我想起来了,我去个厕所,回来再说,回来再说。”
好在她坐的是最边上的位置,不用担心贺鸢会堵她。
周敬笙脚步凌乱,仿佛后面有什么浑水猛兽在追赶她似的,慌慌张张蹦出了教室。
贺鸢:“……”
两个小时大课之间的十分钟,除了上厕所,几乎没什么学生会从教室里出来。
周敬笙坐在台阶上,挑了本喜欢的网文打发时间。
该说不说,语言的魔力还是挺大的。
前几分钟刚拿上厕所当借口从教室里跑出,这会儿她却是真的想上厕所了。
深深谴责了一番自己口无遮拦的嘴。周敬笙捂着肚子,前去找厕所。
洗完手从厕所出来,走在楼道里,三两学生头对头,翻着手机,小声在说些什么。周敬笙偶尔听见一两个“就是他吗?”“看不出啊”的字眼。
指不定又是什么新奇的八卦。
这样的事儿不说天天上演,但隔一两天总有这么一出。
今天的电动车小报,明天的偷外卖大战,后天的占位风波。
遇上脾气好的,还能好好讲话,寻找解决办法;遇上脾气暴躁的,谁也不让谁,争个脸红脖子粗,目之所及的一切无一不遭殃。
只是看开头,她都能猜到后续发展。
没意思。
周敬笙甩着手,瞟了眼他们,若无其事从他们面前走过。
跟着上课铃声,和心理健康老师前后脚进了教室。
她刚坐下,贺鸢便阴阳怪气道:“这是谁呀,逃兵吗?”
周敬笙盯了贺鸢一会儿,“你说什么?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别装了。”贺鸢玩起了无赖的招数,一阵哼哼唧唧,抓着周敬笙左右晃悠,“求求你了,你最好了,好不好嘛。”
周敬笙感觉脑袋晕晕的,鬼迷心窍道:“行行行,只要你能承担起被发现的后果。”
贺鸢喜笑颜开,嘴角都咧到外太空去了,“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