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轻吻 我能亲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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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卧室门，碧山色的墙面搭配桃夭色的被褥，阳光从窗外撒进来，温柔又恬静，梅子青的衣柜上画着几副生机盎然的春日图景。
祈朔缩在被子里，半眯半昏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被一通电话叫醒，抵着困意睁开眼，随手接通，“怎么了”
“朔子，姓闫的那小子醒了”
祈朔瞌睡了不少，啧了声，颇有些嫌弃听到这人的名字，“知道了”
周敬笙手里的解剖图谱早已翻到卷毛，索性收了起来重新放在书架上。打开电脑，拿起移动篮筐里放着的小零食，边吃边复盘着做过的手术。
脚步声渐近，祁朔走进来双手覆在她眼睛上，向下，将食指放在她内眼角稍上方凹陷处，轻轻按压。周敬笙这才从工作中抽离，瞄了眼时间，不过将将一个小时，“睡醒了，这么早？”
祁朔嗯了声，“可能年纪大了，少觉。”
他移开手指，放在前发际正中0.5寸，轻轻点按，嗓音慵懒，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答会还是不会就好，行吗？”
周敬笙坐直了身子，道：“你问？”
“你会不乱吃东西吗？”
“……”
大哥，你已经三十多的人了，你自己看看你这个问题阴不阴？人设ooc了啊喂。
跳过万千的思绪，周敬笙沉声道：“不会”
“你以后会一直住这里吗？”
“会”
“你会躲着我，让我找不到你吗？”
“不会”
“你会和冯时耀恋爱吗？”
等等，冯时耀是谁？周敬笙快速在脑海里翻着这个人的资料，可惜一点也找不到，她正思考着，祁朔便道：“那我不离了”
周敬笙想不来索性放弃了，直接道：“打住，冯时耀是谁？”
祈朔震惊，外加不解：“你不记得？”
“我的同学吗？”
祁朔点头。
周敬笙思考着，自语：“他有哪一门考过我了？还是有我排名高？还是什么比赛赢了我？不会吧，那我应该知道啊？”
祈朔：“……”
他不死心，垂着脸，咬着后槽牙，恨声中藏着难以捉摸的委屈，“他搂你了，他说他会掏心掏肺对你好，比我更对你好。你还、还……”吻他了。
周敬笙一个激灵，撇开祈朔搭在她头上的手，转过身，惊道：“掏心掏肺是违法犯罪啊”
祈朔抿着唇，将周敬笙掰回去，食指搭在眉梢与外眼角连线中点，向后约一横指的凹陷处，颇感丢人道：“闭眼”
一想到他记了这种蠢货近十年，祈朔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本来恋途就不顺，他自己还给自己造情敌也是没谁了。
也是，这种捞子男做他情敌也确实不够格。周敬笙连他都看不上，会看得上这种人？
真是够了。
祈朔自我批判了一番，字眼堵在嗓子里，无论怎么咽也咽不下去，最终从唇舌间倾出，“我同意了，我们离棔吧。”
说罢，恍惚间，他看见辩论赛场上巧言善辩的她，运动场上英姿飒爽的她，奖学金候选场上闪耀的她，看见新奇事物闪着星星眼的她，被他挑逗恼羞成怒用书本锤他的她，为考普通话一甲证书倔强又不服输的她，乖乖躺在他腿上让他替她护肤的她，用可乐混成咖啡装成熟的她，沉着冷静与患者沟通的她，上唇卷着笔发呆的她，静静坐着什么也不做的她，对他撒㤭的她……
太多太多，构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周敬笙。
一想到这么哪哪都好、骄傲又有趣的周敬笙会和除他之外的男人在一起共度余生，祈朔就忮忌的发疯。
他深吸口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冲出头顶的忮忌压下，手轻落在周敬笙肩上，抚摸着衣服，将希冀藏起，犹豫道：“我能亲你吗？”
周敬笙激灵了一下，说了句好，祈朔躬下身，虔诚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我走了，下次民政局见”
“好”
上腹一阵生疼，周敬笙机拿起馍片咬了口，不同以往的那样香脆，软软的带着一股咸苦味，刺激着她的味蕾，视线微转，手背上一大片水渍，抬起头来，明月正高悬着。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周敬笙不禁想，这明明是三年前就知道的结局，可是为什么当它真的来临时，自己会这么难过？
起身时，一阵眩晕，揉了揉眉头，从书房里出来，饭菜香包围着整个餐厅。
略走进，一个新的洗碗机代替了原本放着咖啡机的位置，周敬笙眼皮直跳，心头猛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快步走向放茶叶的柜子，拉开柜门，那几饼茶正好好的待在架子上。她松了口气，又走近冰箱，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颤颤巍巍开了道缝隙。心一横，一把拉开。
原本放着的汽水饮料通通不见了踪迹，只有几瓶低脂牛奶，更甚连体质能量水也不见一瓶，取而代之的是盒装的葡萄糖。
没事哒，没事哒。葡萄糖勉强算小甜水。
她安慰着自己，打开另一边，除了她买的水果蔬菜外，又多了几盒樱桃和草莓，将东西取出，原本藏在最里面的炸鸡不见了踪迹。
这是今早上刚点的外卖，刚点的外卖啊！！！
就……就吃了一口。
周敬笙一口气卡在气管里上不去又下不来，她眼前一阵发晕，咬牙，愤愤道：“这老公谁爱要谁要，我到底在遗憾个什么”
每天半死不活的，她就这点子癖好，还不准保留了？
好气。
周敬笙单手叉着腰，“哐哧”一声巨响，关上冰箱门，顷刻间，一片纸从上方飘下来。她蹲下身，捡起来，上面是祁朔贱嗖嗖的字迹：别生气了，我的错，气大伤身！！！要气也行，我做了晚饭，吃完再气。
周敬笙气得笑了声，将纸啪一下拍在冰箱上，抬步走向厨房。
拉开厨房门，保温锅里温着几道菜。长得很像排骨的排骨玉米山药汤，围成一圈排列整齐去过皮的白灼虾以及一碟蟹黄面。
旁边的碟子里放着一杯剥好的石榴，石榴上放着些许樱桃，还有一个蓝莓蛋糕，蛋糕外围写着：我错了，给你赔罪，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嘛？
尾端画着一个哭唧唧的黄脸。
周敬笙被这个丑丑的表情逗笑了声，顺手将祁朔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那天祁朔摔筷子走人后，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也发了好多信息，祁朔一个字也不回。周敬笙当即来了气，直接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既然不回，那就永远别回了，爱干嘛干嘛。
本打算就这么拉黑两三天，到时候再把人放出来，给彼此个台阶下。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上不完的门诊，做不完的手术，一来二去，这事儿就被她抛在脑后了。
打了个问号发过去，周敬笙拔了电源，直接端着保温锅走向餐厅。
刚进科室，周敬笙鬼头鬼脑的把一见习的姑娘拉到一边，将带来的几瓶牛奶一股脑全塞给她，并拍了拍她的肩膀，严肃认真道：“辛苦了，这几瓶牛奶送你补充体力，不用特别感谢我哦”
程慕有点懵，连连推辞，“学姐，你留着喝，我真不用。”
周敬笙一本正经的解释：“怎么能不用呢。你想想啊，你一天天跟着到处跑，牛奶多有用，它既能强骨骼，供能量，还对睡眠有益……好处多多啊。你说是不是啊？ ”
上班的搭子就是用来霍霍的，此时不霍霍更待何时。这牛奶只有半个月的保质期，三天喝一瓶她也喝不完啊，喝不完不就浪费了。
程慕托着下颌，思考着，听起来很对，但总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问题，在周敬笙拉着她准备再接再厉时，程慕拍了把手，道：“你是不是大促销买多了，放临期了才找我喝。学姐，你好狠的心啊，我这么尽心尽力的当你的搭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要告诉主任，呜呜呜，你欺负我，你怎么忍心欺负我一个孤独无助的小女孩啊”
说着，程慕吐了口水在指尖，抹到了脸上，远远看去，倒真像哭了一样。
周敬笙赶忙捂住她的嘴，“祖宗，别演了，一会儿我真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程慕反手比了个手刀放在周敬笙脖子上，威胁道：“那你说是不是临期了？”
周敬笙摸了摸鼻子，“算是吧”
程慕放下手，拍了两下，“我就知道”
周敬笙笑着说：“那你要不要？”
程慕咳嗽两声，装模装样道：“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本女王就收下了。”
周敬笙配合的抱了抱拳，压低声音，“多谢女王大人拯救牛奶于水火”
程慕被逗笑了，“不行了，学姐，你怎么这么逗”
“我逗吗？”周敬笙顺手打开电脑，诚挚发问。
“超逗的好嘛”程慕道，她刚来那会儿，以为这个三十来岁正在成长期的年轻外科医生是个超级高冷的人，吓得她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渐渐相处后，她才发现这人其实还挺逗比的。
在外科，加班是常态，某次手术中，她一边整理点好的炸鸡可乐，一边泡了几杯速溶咖啡。手术结束后，先出来的几人各端起一杯咖啡几下喝完，周敬笙没动给她泡的咖啡，拿了个与泡咖啡一模一样的杯子，揭了可乐盖子，倒在杯子里，用勺子装模作样搅拌了一下，喝了几口，装模作样的和其他人讨论去了。
她寻思这也不抵困啊，走到周敬笙旁边提醒道：“周医生，我有泡你的咖啡，你要不喝两口？”
“我把可乐装咖啡杯里，就代表这就是咖啡，喝了就提神，大脑就知道了，再说了这玩意儿和中药一个味儿，我才不喝。”周敬笙说着，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厌弃。
程慕不放心，追问道：“那万一你一会儿困了直接睡马路上了呢？”
周敬笙看了眼手机，一口气喝完可乐，抓起一个香辣的汉堡哐哐往嘴里炫，含糊道：“安啦安啦，我家属这会儿在楼下等着呢，不可能睡马路上。”
程慕疑惑，有家属不回家吃饭在这儿吃什么炸鸡啊。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周敬笙在她心中的高冷人设彻底崩塌。
回过神来，程慕抿着牛奶，看着眼前戴着口罩，和病人认真严肃交待的周敬笙，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割裂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轻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