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琴师发生了什么事》Amber小陈

4、第 4 章 通过谢

　　通过谢知砚，我发现真的想走的人，低调又坚决。是不动声色的，让外在的警觉平息一些，然后再次去做。

　　那天皇帝说的云锦，谢知砚收下后甚至吩咐了尚衣局裁衣服。如今想来，应也是一种掩人耳目；亦或，他在看见云锦的那一刻，是确实亮过眼睛、亮过想活的心? 我们不得而知。

　　总之，他这一次被救下，是在角楼。

　　他是夜里一个人去的，还挑了李敬常一月一次去暗卫阁教习新人、宿在别处的日子。偏偏那晚上，小篮子，他的另一个跟班吃多了东西、胀得难受没睡着。

　　这不是又把人拉回来了。

　　皇上闻讯，去荣平轩(谢大人已搬去那里，因原居拂雪院重新装饰)的时候，谢知砚已经规规矩矩跪好了。

　　这回皇帝的火气更大，似已烦不胜烦。可是很显然，他放不下。因为他又亲自来了，而不是派人来训斥，然后收缴所有包括剪刀的硬物 (假设他还想留着谢知砚的命)。

　　“不是，你有完没完。”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哪里亏待你了。”

　　跪在堂前的谢知砚叩首道，

　　“臣有罪。”

　　本是最规矩的。皇帝却气笑了，

　　“哼，你有罪? 你现在巴不得我杀了你。”

　　此话既含着训斥的怒意，却在尾巴处显出无奈来，似是深受挫败，而他俯视谢知砚的眼神，一看就是有感情。

　　可谢知砚因为伏拜，是看不见的。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沉默片刻，

　　“你给我听着，你要是再寻死，我把你娘坟刨了。”

　　这下谢知砚有反应了，猛地抬头，神情惊惶，应是没想到皇帝这么狠，睫影颤颤，

　　“臣…臣母无辜。” 话中像是要忍不住哭了。

　　“不，不是真要刨坟。但…但你不能总寻死啊。”皇帝蹲下身，伸手去顺谢知砚的背，

　　“那角楼真跳下来，你怕是连全尸都没有。很疼的。”

　　谢知砚的肩开始有一点点抖，是真哭了，下一秒已经被皇帝揽入怀里。

　　皇帝拍他背。

　　好嘛，这是真有感情。满堂暖色烛火下，一个乐工倚着一个帝王，恍然竟像妻子由丈夫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