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琴师发生了什么事》Amber小陈

3、第 3 章 谢大人

　　谢大人刚醒，皇上看了他一会儿 (怕是压着火)，然后就动气训话了，

　　“你干什么！”

　　“手腕划出这么多血，你可真行！”

　　下一瞬又软了语气，

　　“因为你娘?”

　　谢大人没回，皇上已经认为就是了，就是因为丧母。声音又提上来些，到底没有开头两句严厉，

　　“你娘死了我知道你伤心。可是…可是..”

　　他竟然有一瞬词穷，仿佛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话。陛下可是思路敏捷又雄辩之人。

　　“寻死觅活是不对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娘若在地下这么快看见你，也难受。”

　　他看上去非常心烦。

　　惹他心烦的人，不该被从他的生活中清理走吗?

　　可是此刻，他非常心烦，却眼睛粘在谢知砚身上，

　　“还疼不疼?”

　　他等人回应。

　　“臣感恩陛下关怀。”谢大人柔顺道。

　　皇上伸手摸了摸他头发，

　　“别再有下回了。”

　　这话语义是警告。

　　但，是么? 皇上好像不是在命令、警告他，要不然怎么温言温语，倒像是劝。

　　“你伤心我懂。”

　　“这是一时的。会过去的。”

　　“昨日南京上贡云锦，很好看的。本是收着慢慢赏人。谁都不给了，就给你。”

　　“银子够用吗? ”

　　“到底不方便给你封妃。我让人把拂雪院翻修下? 先寻个更近的地儿你暂住。”

　　“下人没给你多派，一帮人跟着未必舒服。你的轿子可没比贵妃差，跟着你的李敬常武功可好，没人能动你。”

　　……

　　“陛下天恩浩荡。”

　　我瞧着这谢大人，也不是有意和皇上怄气，只是累得很，倦得像是燃尽了，心灯燃尽。

　　陛下应是也看出来了，才这么没脾气。

　　“别这么客气。”

　　“你哪里不高兴，哪里委屈要与朕说。起死回生我不能，其他很多事是能的。你也知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跟着朕，好日子长着呢。”

　　谢大人看上去很乖，不是暴烈的性子，做出自戕这么决绝的事，不知容不容易。

　　“你好好的，别再做傻事了。”

　　室内陷入更久的沉默。

　　这气口我犹豫要不要提醒皇帝，下一个会议快开始了。我本心是更想提醒的，原是下一个会议有几名封疆大吏，时间提前定了好久。再召的话，我们下人比较麻烦。

　　可是陛下的手还搭在谢大人被褥上，人也没转头的意思，这时若是隔着距离出言，恐显突兀不周。

　　于是我上前添茶，躬身低语提了一嘴皇上最重视的与会者名字。

　　皇帝听见了，也没立刻动作。掖了掖谢知砚被子，看他没话要与自己说，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