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小狗主人 他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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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林被问的一时间没答上来。
小金像是认可周承霁的话似的，趴在荀林腿上汪汪两声。
好像在说就是这样。
他尬了半天，竟有些无言反驳。
似乎……还真没错。
周承霁才不管它是不是神兽，乘黄又是什么，他从第一眼见他就把他当狗看待了。估计这会儿在他眼里他和小金这个真狗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他是会变人说话的狗，而小金是不会变人的狗。
“过来。”
周承霁见荀林不答，直接唤了声小金。
但与此同时，荀林也不由得望向他，差点就要起身走过去。
直到看到小金先他一步跑过去，他才意识到周承霁是在叫狗。
对方之前老是对他说这两个字，条件反射似的，他差点就要作出尴尬的回应了。
周承霁无声勾了勾嘴角，好像在说都这么明显了，他还不承认。
荀林轻咳了声，当做没听懂。
虽然长相有点相似，但他真的和犬类八竿子打不着，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看着小金吃着周承霁扔给它的食物，他不免有些发愁起来。
“它跟上来，徐悉不知道的话会担心吧。”
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了，把它送回去也不现实。
可是要带着它的话，南下的路上风险只会多不会少，这小东西一不留神就跑丢了怎么办？
周承霁却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发愁的，他随意哼了声。
“爱跟就跟着呗，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荀林听到他有些不近人情的话语，闭上了嘴。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周承霁肯定不会放着它不管。
他和周承霁一起走了这么长时间，就算他现在恢复记忆了，他依旧相信他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荀林无声吸了口气，将自己的饭也分了一部分给小金吃。
既然跟了上来，总不能不管它。万年神兽去庇佑一个犬类幼崽，还是不在话下的。
“汪汪！”
小金个头不大，吃得倒是挺多，见荀林也给它吃的，开心地摇了摇尾巴，在他身上绕了一圈才去吃。
荀林有些想笑，心想这小家伙倒是挺会讨好人。
怪不得周承霁之前总是让他做一些奇怪的命令，他不理解就不给他吃的，合着他是想看到这样的。
那周承霁应该是喜欢小金的吧？现在他是“小狗”的身份暴露，他肯定不会在乎自己了。
荀林想着想着，突然就有些怀念那个时候。
一天没那么多事情要想，只需要吃饱喝足活下来就好。
周承霁似乎察觉到了荀林似有若无打量的视线，轻啧了声，“要说就光明正大说，搞的好像老子苛待你一样。”
“啊？……没事。”
荀林思绪被打断，愣了愣，连忙摇头。
“我就是觉得，小金挺亲人的，长大应该是个很好的宠物。”
荀林想了想，解释道。
周承霁“哼”了声，没说什么。
有了小金在，荀林好像觉得和周承霁之间的氛围没那么尴尬了。
这一路上全程无话，总觉得坐立难安。
现在停下来休息，总算是能轻松喘口气。
“今晚在车上对付一晚。”
周承霁吃完东西，然后掏了条毯子出来扔给了荀林。
荀林慌忙接过，刚想拒绝，周承霁已经转身去探查周围环境了。
小金吃饱喝足，卧在火堆边取暖，看起来惬意的一点都不像危机四伏的末世。
荀林有些羡慕它，好像看到了当时那个什么都需要不关心的自己。
货车车厢挺大，但是铁皮空间会漏风，没有驾驶舱暖和，所以在前面睡是最好的。
但荀林一点都不困，他也睡不着。
猜测周承霁肯定要自己守夜，他就更没睡意了。
他顿了一阵后，将毯子先放下，朝周承霁的方向走了走。
“做什么？”
周承霁点了根烟叼着，他的对面就是水库，好像在看什么，察觉到荀林过来，微微蹙眉。
“呃，我来守夜吧，明天你还要开车。”
那巨大的铁皮玩意儿他是真不会开，顶多就是施法让它自己动起来，但是那场面会很难评吧。
周承霁扫了他一眼，仿佛置若罔闻。
“这里面有东西吗？”荀林问。
“不知道。”
周承霁似乎只是找个地方抽烟而已。
二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荀林正想转身回去，突然间，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本来看起来就是普通水库的地方，忽然发出了轰隆隆的一阵响。
地上微微摇晃了一下，不过几息，便又恢复了平静。
荀林正色，正想用灵识探查一下是怎么回事，周承霁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他引到了一个山丘后面。
过了片刻，那水库的水竟开始逆流。
荀林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会见到这样一幕。
如果周围有什么异常，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察觉到，但是这个水库太过古怪，竟连他都未发觉。
周承霁就那么看着那水逆流，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仿佛知道什么似的。
荀林更加震惊了，难道这世道还有他认知的盲区？
他疑惑看向周承霁，发现对方似乎在等什么。
过了大约有三五分钟，他低身捡起一个石块，然后精准地投向了水中。
随即，神奇的迹象再次发生。
逆流的水好像停顿了一秒，瞬间又恢复了正常流动，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周承霁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就要回到生了火的地方。
荀林这下是真懵了，他愣愣地跟上去，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他。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周承霁却不怎么有耐心回答他，“你不是神兽，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荀林被问的无话可说，但他此刻也完全明白，这个世间，拥有天地之力的神兽并不是万能的，只有真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才会清楚运行的规则。
甚至是一些难以用知识解释的东西。
“对不起，周承霁。”
荀林像是突然很突兀的道歉。
但周承霁却好似明白他的意思。
“我之前，不该骗你，即使是现在，我也不该自以为是。”
周承霁知道他现在还是有所保留，所以才会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荀林虽然之前也道歉了，可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渺小的人类，又怎么能和毁天灭地的力量抗衡？
知道太多，除了增添烦恼和绝望外，做什么都是杯水车薪。
他不说，是为了保护他们。
周承霁听到荀林的道歉，叼着烟没动，只是任由那一圈圈的烟雾飘散在空气中。
荀林吸了口气，最终还是将所有的事无巨细告诉了他。
“超浓度异变能量，也就是那团黑雾，不是偶然，它就是来消灭这个世界仅有的生灵的，也可以理解为，它就是来毁灭整个世界的。”
周承霁听到荀林讲起千百万年前的世界，什么天地灵气，运转规则，乾坤轮回，对他而言都无比陌生。
可道理却是想通的，他也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想说其实你才是导致原有世界变成末世的根源？”
他没有对荀林那些话做什么评价，而是直接问道。
荀林抿了抿嘴，点头。
“差不多。”
“那现在呢？你要独自去和那什么鸟玩意儿天地之力对抗？而且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虽然周承霁的形容词很奇怪，但荀林此刻无法再欺骗他。
“是，因为只有我能做到，但现在已经在融合了，应该差不多——”
“那就是还没做到。”
周承霁打断了他。
“……”
荀林僵住，周承霁说的是没错，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应该在听到人类可能活不了十天，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而感到忧虑和挫败吗？
而且他可是第一个知道世间运转背后规则的人类哎，如果不是现在天道自顾不暇，恐怕立马就把他抹杀了。
周承霁显然没有顺着荀林所想，他轻哼一声，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听到上古秘闻而感到震惊。
“我真怀疑，你那几千万年的年纪是怎么长的，神兽是不是只长年龄不长脑子？”
“啊？”
荀林瞪眼，周承霁怎么改骂他了？
周承霁似乎无语极了，没忍住伸出手指在荀林脑袋上敲了敲。
“唔……”好疼。
“听着，人类不需要你来救，世界要灭亡，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星球想要爆炸，还要看看它有没有那个能力做到。”
荀林听的云里雾里，周承霁在说什么？怎么扯到星球爆炸了？
“但是现在只有我能……”
荀林想陈述事实，但看到周承霁的视线，他接下的话说不出口了。
他看到对方定定地看着他，嘴唇张了张，说出了他千万年来第一个颠覆的认知。
“如果世间的一切要靠神灵来守护，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若你们靠那些虚无缥缈的寄托活着，那我看消散就是应该的。”
周承霁句句诛心，一点都没有给荀林留情面。
可荀林却找不出一个字来反驳他。
四大神兽为了他能救世间献祭了自身，可他们却没有深究过，为什么世间要颠覆这一切。
仅仅是支撑不住了吗？
那又是为什么支撑不住呢？
还是就如周承霁所说，本来就是有问题的，所以才要毁掉，重新再来……
“我不管你怎么来的，承担着什么使命天职，既然变狗认我当主人，那我就有权力管你的死活。”
荀林的脑子里还在消化周承霁的那些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对方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愣住。
什么叫变狗认他当主人。
“难道不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