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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爱意   忽略时 ...

  •   忽略时差,时间是下午五点钟。

      “钟,猜猜吧,‘小奶酪’现在在哪?”议员的笑声从另一边传来。

      钟先生拿着刀处理手里的梨,耳边的设备要感谢天使愿意帮忙。

      “或许,在我身边。”钟先生剜去梨核说。

      “呃——”议员迟疑拖了一段音,问:“你希望离你近一点吗?”

      维汀迷惑皱眉。

      “嗯……他现在离得很远吗?”钟先生似乎沉吟,手上是放入小块黄油,又倒了点蜂蜜。

      “你现在在哪?”议员于是笑着问道。

      “赫威斯逊。”钟先生放下蜂蜜玻璃瓶,取锡纸,包住雪梨顶部。

      “‘奶酪’很快就到。”议员笑着挂断。

      维汀看着小雪梨往烤箱,就跟上去。

      “要多长时间?”小孩子看钟先生问。已经很想吃了。

      “一小时。”钟先生合上烤箱,微笑转动时刻回答。

      维汀眨了眨眼睛,不自觉转头看了眼冰箱。

      “放在哪里?”天使举手里的工具然后询问。

      “给苏莱打电话,宝贝,找到她。”钟先生给芦笋削皮说。

      维汀停顿两秒钟,然后想到“苏莱”是昨天的工作者女士,低头又看到通话记录里第二个名字,就抿了抿嘴唇还是回拨,又走近这位先生,提供帮助。

      “有人告诉我男孩很快会到赫威斯逊。”钟先生说完,打开油烟机。

      然后是母亲的哭腔和无比感谢。

      钟先生示意宝贝可以了,快点离开备餐区。

      维汀不自觉自己低头看着屏幕,听了会儿,然后等到电话挂断,就离开备餐区,想去吃个小蛋糕。

      钟先生听到冰箱打开,动作停顿,立刻转身回看——

      是冷藏区。没有冰块。

      钟致就看着男孩。

      主人厚待,蛋糕不少,维汀看到了草莓和果酱,就慷慨地笑了笑,选择帮那位先生处理一下存货。蛋糕可不能久放。

      直到看男孩离开冰箱背对自己坐下,钟致调整呼吸,转身,接续备餐。

      半小时后。

      “咚咚……”

      住宅门处响铃。

      维汀吃蛋糕动作停顿,转头看,站起身,又转头看另一边稍远处岛台后钟致背影。

      ……他应该去开门吗?维汀想。

      “去看看,维汀,我在用火。”煎芦笋的先生要保证食材口感新鲜,就说。

      维汀眨了眨眼睛,离开餐桌去开门。

      这似乎是穆里斯先生首次在住宅里为什么人开门,学校里某些时刻礼让女士除外。

      “嘿,钟!看——”灰大衣议员揽着小伙计笑着抬头就瞬间停顿,然后表情变得吃惊,然后看着开门的显然年龄不大的男孩,似乎了解了一切。

      “您好,男士已经在关火,请进来吧。”穆里斯只是微笑让身,没有多说什么,又看到了议员抱着的似乎裹着警察保暖服的小婴儿。

      “啊……谢谢你……”议员表现得惊喜和蔼又平易近人,不明显地看过男孩的身体,然后嘴唇抿成直线,像任何一个看到八卦的人那样惊讶忍笑,迈进住宅门。

      穆里斯关门,眼睛里划过冰冷。

      “老天……”议员看到了好友的所处位置,目瞪口呆低声感慨。

      钟先生感到视线,停顿,皱眉——他以为警察会在门外放下孩子然后离开。

      “您和孩子,或许需要点热茶?”穆里斯走近客厅,再次微笑,询问。

      议员再次吃惊。

      这位“男孩”的笑是,顶级手工西装的质感。

      “哦……谢谢,”议员看着漂亮的男孩,道谢,然后玩笑地问抱着的小家伙:“你想喝点茶吗,先生?”

      警服里,小婴儿安安静静,在啃手。

      穆里斯的眼睛柔和了点。

      “丰特。”钟先生快速准备好一份晚餐放到餐桌,冲茶又走出,与人握手一般的微笑。

      议员看到仍然没有结束“劳作”的男士,脸上的表情于是又变成了极力吃惊忍笑。

      “维汀,去吃晚餐好吗。”钟先生眼睛只是看着明显不悦的孩子,轻声先尝试安抚。

      穆里斯微笑离开。

      没有回应。

      钟先生看了眼被抱着的小婴儿,走到沙发前,放下手里的茶水盘:“他的母亲在路上,祝贺增加的选票,丰特。”

      “伙计,”议员坐进沙发,几近于对好友小心地窃窃私语:“你什么都不说,我就这样来了,天使生气了,你必须赔偿我。”

      “当然。”钟先生倒茶回应,然后又看议员,带着同样近乎打量的笑意:“你——这样看起来很不错。”

      “哈,得了吧,如果这不是你的——”

      “咚咚——”再次响铃。

      钟先生看过用餐区的孩子,站起身去开门。

      “先生——”母亲急切地喘着气。

      钟先生示意进门。

      “你好,女士,这是你的小宝贝吗?”议员再次笑得和蔼可亲,抱着孩子走近女士,同时善意打量。

      “哦……”母亲嘴唇起皮干裂,脸冻得通红泛白,颤抖着手接过孩子,感到温度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谢谢,先生……谢谢……”母亲看着议员道谢,抱着孩子直接落了眼泪。

      “别担心,女士,警察在一户‘好心人’家里找到了宝贝,不会再有事。”议员善良绅士回复。

      母亲只是不停点头,又看向钟先生:“先生我能先带着孩子去医院吗?”

      钟先生认同。

      “这个或许能提供便利。”议员微笑给出一张私人名片。

      母亲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接过名片再次看过先生们热泪道谢,就带着孩子快速离开了。

      “那么——我喝点热乎茶,也要走了。”议员接着挑眉看向好友,似乎有意算笔账。

      需要检测吗,那位女士显然是“别人家的”女士,那个小宝贝也显然是“另外的”小宝贝。

      “这是件好事,丰特,你难道希望,我的孩子被‘好心人’带走吗。”钟先生回到沙发微笑表示。

      “钟,把你在北汤可利的两个雪场分给我一点,作为交通报酬。”议员只是笑着回答。

      “你真是‘狮子大开口’。”钟先生笑着回复不置可否。

      议员于是满意离开。

      钟先生看向不远处安静用餐的孩子。按铃呼叫半小时后的清洁服务。

      穆里斯没什么胃口,只是随意吃了点什么,然后继续吃有点融化掉的草莓蛋糕。

      “或许,我应该去换件衣服?”钟先生带着隐约的小心,靠近穆里斯。

      “……这不是你的错,先生。”穆里斯慢慢地吃着蛋糕,轻声回应。

      “我会处理干净。”钟先生轻声许诺,从身后平稳抱起小孩子,放到怀里坐,看了人一会儿,又试图让宝贝仁慈可爱地再多吃一点晚餐。

      “我不想吃……”维汀眼睫动了动,微偏头轻躲开,又告诉这位先生。

      隐秘情人。

      可怜的孤儿。

      穆里斯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一直食欲不佳。

      钟先生很少觉得自己弄坏了事情——他的失算让宝贝甚至没来得及换去身上的睡衣。维汀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他格外重视一些总是被这里忽略的事情,比如电话隐私和会客礼仪。

      天使感受到了人类的苦恼和歉意,眼睛于是轻眨,就放下蛋糕勺,去给人类提供一点可以吃的食物。

      钟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请求吃一点宝贝嘴里的蛋糕。

      维汀只给了可怜的男人甜软嘴唇里的,舌尖不多,然后轻推开什么,从怀抱出去,就走了,上楼去了。

      轻巧如窗边飞走的小夜莺。

      令人心驰神往。

      钟先生不得不选择立刻吃点什么,马上开始切咬消化,恢复人类的身体,不变成失控恶魔。

      颈侧血印在防水贴下,又变得灼人滚烫。

      三十五分钟后。

      钢琴曲流荡在房间里。钟先生轻推开二层的房间门,就听见——是之前夜晚汽车里,自己放的那首钢琴小调曲。

      床上的孩子似乎不喜欢穿衣服。睡衣在地上随意铺堆着。

      小孩子只是侧身朝窗,身体呼吸起伏,似乎睡着了。

      钟先生走近。

      眼睛深蓝安静,天使在看着暗淡晚灯。

      热毯自己拥覆盖上。维汀闭眼睛,缩了缩肩膀。没有说话。

      “还是不高兴。”

      “怎么办。”

      钟先生低声轻语。也看着灯问。大手握住小孩子抵在嘴巴上的手,轻轻拉开。

      维汀就逐渐不自控地绷紧了身体,感到不太舒服了。

      周围越来越空荡。逐渐稀薄。

      钟先生看着小孩子逐渐咬住牙紧皱眉,呼吸显得沉重费力,眼睛里焦急无助,又有自我厌弃。

      “想要妈妈。”钟先生极轻声问。

      维汀紧咬着牙齿翻身紧闭上了眼睛。

      他,控制,不住。

      “嗯——”男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急音。

      然后逐渐又有。越来越多。

      钟先生于是不知道启动了哪里。就见床面正上方,在几秒钟内,逐渐拉开——

      变成了浩瀚星系。

      钟先生轻关了灯。

      维汀瞬间无措睁眼,然后看到什么愣了愣。

      “维汀,你喜欢冬青吗?”钟先生只是抱着迷失的小孩子,看着星星慢慢问。

      “翠绿的冬青。”又说。

      翠绿的冬青。

      那是,很漂亮的。

      小孩子就一点一点被吸引。慢慢回到人间。

      然后努力快速地抓住什么。

      钟先生很开心,轻轻回握宝贝的手:

      “冬青常绿,红果宿存。”

      “严寒下雪日子的里,冬青就为鸟儿们提供食物。”

      “它们就活下来了……”

      “它们就活下来了。”

      钟先生轻轻抱小孩子坐起一些,仰靠在肩膀上,以便看见更多。

      “维汀是小夜莺吗?”钟先生宠爱地握着,食指点了点。

      “嗯……”小孩子抓住被子,受惊颤抖出声。

      “小夜莺,在雪里。”

      “吃过冬青的红果,就带上她的什么了。”

      “别人拿不走的。”

      “在你的身体里。”

      “冬青的爱,和馈赠。”

      “只给她爱的孩子。”

      “你们,血脉相连。”

      眼泪。瞬间就断线落下。

      落在钟先生肩上。流向心脏。

      冰凉可爱。

      “啊……!!”维汀却瞬间仰头痛苦嘶呻落泪,再受不了温柔至极的抚摸。

      “先生……!”

      “钟致!”

      莫名的愧疚和虚无,在可怕的焦虑后接管了年轻又历经创伤身体,它们铺天盖地,呼啸而来。承受极致温柔的孩子只想要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立刻扎进自己的心脏,然后反复扎入,直到身体死亡,灵魂得救。

      “哪里不舒服?”钟先生声音略微发沉,抱紧剧烈挣扎的小孩子问。

      “心脏!我难受!我要疯了!啊!!!”维汀穆里斯痛苦着,带着一点微弱的希望,但又完全不愿意再让身后善良的先生背负什么。

      “抬起你的左手,维汀穆里斯。向上。”钟先生右手动作不停,只是咬着耳朵,对可怜的孩子说。

      维汀痛苦地照做,抬起发抖的左手。

      浴刷还在。钟先生换了方向。

      好先生怎么忍心对可爱的心脏做什么。只好苛待同样可爱,但离心脏最近的,无辜的手心。

      无辜的手心瞬间大声地哭了。

      “啊啊啊——!!”

      钢琴家的手,难道不是一直珍贵?

      “先生……先生!!”维汀痛苦地飞快挣开一切翻身紧抱住男人的脖子,左手只轻轻贴在男人坚硬的后背,身体不停地抖着。

      钟爱的孩子就这样痛苦地哭不停,喉咙仍然在发炎,钟先生无能地再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孩子,不能哭了……”钟先生无奈托上宝贝的身体,觉得仍然发着肿,不能再承受。

      “先生……先生……我需要!”维汀哭着去够手掌。

      “钟致!快一点,快一点!!!”维汀用力地挣动,哭泣嘶吼。

      钟先生皱眉。

      几分钟后,抬手轻轻抱下小孩子。

      放在腿上。

      小孩子哭着张开嘴巴紧紧咬住了被子。

      却只感到了温热的手,轻轻盖上。

      “维汀我亲爱的,我确定你没有任何错误。”

      “不需要接受惩罚。”

      咔……

      枷锁坠落。

      坠入虚无。

      新鲜空气,冲进来了。

      “我记得今天有位小朋友热情待客,又控制情绪吃了晚餐,那是谁?”钟先生揉了揉可怜的肿痕,低醇声问。

      就感到手掌下的可爱小宝贝,在不久后似乎胆怯地悄悄回应他。

      “要不要奖励?”钟先生于是低笑问。

      小宝贝很久没有动。甚至缩了缩。

      “嗯……我看到我的被子被小家伙弄湿了。”

      钟先生作侧头偏上身,算是笑着看了看。

      “要不要。”钟致只是坏心问。

      “……嗯。”宝贝在很久后害羞小声回答。

      “嗯?”钟致先生笑着,没有听清。

      小孩子沉默了一会儿。

      “爹地……”

      然后在一位先生腿上慢慢翻过身。

      深蓝眼睛,圣洁依旧。

      “它想你了。”

      钟先生似乎侧头低骂了一声。

      一分钟后。

      “呜……呜……”手指在嘴里惩罚舌头,穆里斯眯着眼睛流着眼泪,忍不住想要挣开什么去握住男人的手腕。

      钟先生冷脸束着小孩子的两只手腕,眼神也毫不施舍怜悯。

      “我再说一遍,男孩,这里没有‘爹地’,这里只有钟致。”钟先生说。他精通语言,也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穆里斯只是艰难又带些生气地看着这位道德的先生。

      都要炸开了,还装呢。

      “唔唔!”男孩于是看着伪君子,无所畏惧地逆反着。

      重音似乎不是“钟致”。钟先生于是侧头,看这个小男孩,眼神不太温柔。

      “这没有‘爹地’,我说第三遍,太阳。”

      这位先生好心地提示。

      “唔!唔唔唔——唔唔!”穆里斯眼神就鄙夷嘲笑,也不在乎什么姿态了。

      重音跟刚才一样。

      于是钟先生沉默点了点头。

      压下男孩的舌头和头,拉近两只手腕,抽睡袍衣带,几下穿过,用力抽紧——

      左手其余手指先转头,右手帮就男孩翻了身。

      穆里斯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怎样瞬间固定了他的手,就被迫趴在钟先生身上彻底失去隐私——

      “塔!”

      钟先生手里,浴刷收力许多,没有像昨夜一样。

      男孩的身体瞬间颤抖紧绷。疼痛显而易见。

      钟先生没有理会压着舌头的手指被小东西怎样啃咬。只是重新分开不可爱的家伙——

      “塔!”

      “唔!!!!!!!”

      男孩拼命也无法挣开一切,因为嘴边的大手握着脸,像铁索一样让他片刻不能抬头。

      “塔!”

      “!!!!!!!!”

      双指深压,不至于让人想要呕吐,但彻底阻碍发声。

      下午只是透红的可爱地方现在反而通红了。

      钟先生放下浴刷,不受乱动限制地——

      继续。

      继续。

      继续。

      直到听到男孩的重音是“钟致”。

      也仍继续。

      继续。

      继续。

      直到男孩不停掉热烫的眼泪在左胳膊。

      钟先生准许男孩颤抖着活动双腿。

      但仍然压着他保持俯趴,直到挣扎停止,直到眼泪减少……才翻过身体,不欠账地给奖励。

      然后在十分钟后抱着缎带一样软趴趴的小孩子,擦干净。

      左胳膊上就又增添了小恶魔血印。

      钟先生抬起胳膊看了看,提问要不要多咬几个。笑着。

      然后右边肩膀就又得到了一个可爱血印。

      “我不会放过你的……钟致……”小朋友在愤怒失语后首次恢复说话能力,就骑在男人身上,指着他,认真地,带着鼻音哭腔,说出第一句话。

      钟先生看着维汀。觉得饿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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