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开端 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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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看吗？”津安问他。
一场闹剧，匆匆开头，永远没有收尾。
就像他们的故事，没有起点，却早已结尾。
“我们回去吧。”柏怡小心翼翼的绕开啤酒瓶。
“好。”
他们谁都不肯用异能，就这样缓慢的走下楼梯，感受着那潮湿阴暗的空气，以及脚下那陈旧的楼梯。
楼梯间很宽敞，窗户里透过来的风清凉凉的，却吹得人心燥。
柏怡停顿了一下，看着前面那人的身影，想说点什么，但还是咽回了肚子里，跟着往前走去。
他现在想问的，得到的只能是谎言罢了。
他还能指望谁呢？
楼梯间过分阴凉，角落里堆这些陈杂的纸片，旁边摆着一个盆，里面放了些铜钱之类的。
一个女人跪在那里，嘴里嘟囔着什么，手上捏着一张符，黄色的，似乎写了些血字，她的颈动脉被刺穿了，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是个可怜的低级异能者。
津安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女人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前者的衣角飘过，那个铜盆里便出现了一些钱币。
柏怡最见不得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他的奶奶便是神婆，听说是让之前的老顾客抛了心脏，拌着白粥吃掉了。
那年奶奶死的时候，他在另一条世界线，回去的时候人已经过完头七了。
不算遗憾，柏怡和奶奶的关系并不好，可以算得上是除了血缘关系之外的陌生人，所以按他们那边的规矩，他只补了一个守孝酒就离开了。
柏怡掩着口鼻，经过时，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他的眼神不敢向那边瞟，女人却疯疯癫癫的，砰的一声，在水泥地上磕出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津安站在台阶上看他，柏怡慌乱的抬头和他对视，扶着栏杆快跑了几步，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他对这种东西由衷的感到敬畏或者说是一种别的情感，更多的是害怕，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害怕，说到底，也讲不太清楚。
柏怡比津安先一步推开了家门，他现在很想喝水，细白的指尖掐在手心中的软肉里，感受到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坐在靠窗的高腿小圆凳上，双手捧着下巴，津安站在门口，离得很近，但似乎隔着很远看他，柏怡胸口起伏着，从耳根漫到脸上的红，发尾有些湿漉漉的，连着刘海染了点汗水，连唇也微微颤抖着，不像害怕，只是稍微有些紧张。
第37条世界线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昏昏沉沉的，几点绚丽的霓虹灯映衬着水波，顺着灯光一路往上看，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似乎还有欢声笑语的人在里面高歌，饮酒，谈论，只是剥下权力这层外衣，整座城市便显得格外冠冕堂皇。
柏怡不该属于这里，他来错了地方，却又找对了人。
津安倚在墙边，抱着臂看他：“不困？”
柏怡心里发颤，反倒不是那种大起大落的紧张，而是潜意识告诉他，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他猛然抬头，活见鬼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倒退了两步。
他的睫毛在颤抖，连着一颗星上下浮动，看着眼前的人越发觉得熟悉，惊魂未定之间，津安靠近他，抓住了他的胳膊。
下一步动作，是轻轻的抱了抱他。
像妈妈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发丝，柏怡却越发觉得不对劲，在温柔之下，恐慌并未消解，只是他表面，显得淡定了一些。
柏怡大口喘着气，眼角划过几颗泪滴，睫毛上沾了水珠，眼睛显得有些迷茫，他迅速擦干了这些雾气，一把推开了津安，摇摇晃晃的走向卧室。
后者并没有拦他，只是饶有兴致的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都想起来了？”
柏怡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些情景，这些碎片很快就消失了，他便不再挣扎，踩着白瓷砖，推门进了卧室，并迅速反锁了房门。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辗转反侧。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津安的说话声：“吃个宵夜？”
柏怡坐起身，甩开身上的被子，慢吞吞的穿鞋下床，他知道，这种门对于高a异能者来说，连一道空气都算不上，只需要一股异能波动，别说门了，窗户都能掀开。
他倒也不怕津安，只是劳累了一天，确实需要吃顿饭，休息一下。
他冷漠的从对方身边走过去，有些回避的意思，但又演的不是很明白，搞得气氛有些别扭。
津安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勾，跟着来到餐桌旁。
柏怡看着“偌大”的一张餐桌上满当当的食物，以及只有的两把凳子，偏偏这两把凳子还紧紧的挨在一起。
门外还有几把被拆散的，完全坏掉了的椅子。
他皱眉，垂下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和沉默。
没事，柏怡咬了咬牙，坐在了左边的一把椅子上。
津安端着一杯牛奶走上来，拉开他右手边的椅子，慢悠悠的坐了上去。
“嗯……”津安切好牛排，倒了一杯红酒，侧了下身，看到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柏怡。
他把温好的牛奶递过去。
对方还是冷漠的接过，红唇微启，细细的品了一口，然后淡定的放下杯子，推开凳子起身就要往卧室走。
柏怡觉得牛奶很好喝，但是……这样太别扭了，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