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在恋综当Bug》尹望山

23、心动拍卖会 谁买了谁的

　　上午十点，别墅客厅被改造成拍卖现场。
　　PD胡来穿着不知道从哪借来的燕尾服，地中海在水晶灯下反光，像颗抛光过的卤蛋。他敲了敲小木槌，扯着嗓子喊："老师们！今日特别企划——心动拍卖会！每人拿出一件'心头好'，价高者得！成交后，卖家必须满足买家一个要求！"
　　江见鲤翘着二郎腿，把那张裱起来的66666666彩票往桌上一拍："我先来。起拍价，八百万。"
　　全场安静。
　　姜寻一："狗鲤，你这起拍价是不是有点私人恩怨？"
　　"没啊，"江见鲤笑得人畜无害，"我这彩票穿越前中的，现在异世界流通货币，收藏价值极高，八百万很合理。"
　　渡边鸣懒洋洋举牌："八百万零一块。"
　　顾烬坐在角落，黑袍换成了深灰卫衣，但气质还是像来参加葬礼的。他冷冷举牌："九百万。"
　　渡边鸣眼皮都没抬："一千万。"
　　顾烬："一千零一万。"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噼里啪啦冒火星。
　　江见鲤托腮看戏，内心弹幕狂刷：【打起来打起来，谁出价高谁是我爹。】
　　渡边鸣忽然放下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是那份《摆烂联盟合同》。他翻到背面，提笔写了行字，然后举起："我出……乙方江见鲤欠甲方的所有违约金，加一辈子免费代驾、免费冲浪教学、免费夜宵配送，以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见鲤，泪痣在灯光下晃得勾人："甲方本人，终身绑定，不可退换。"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姜寻一的下巴砸在桌上："清冷哥！渡哥这是……把自己卖了？"
　　九记把她的下巴按回去："嗯，还包邮。"
　　胡来手抖得像帕金森："成、成交！渡老师，您要求江老师做什么？"
　　渡边鸣把那张补充条款推过去，声音低得像在哄睡："要求她……在这张彩票背面签个名，把它变成真的。"
　　江见鲤一愣："什么意思？"
　　渡边鸣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崭新的彩票，号码是0923，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我买的，随机号，但老板说这是今天最后一注。"
　　"如果中了，"他看着她，黑眸里像盛着一整个星空，"奖品归你。"如果没中呢？"
　　"没中，"渡边鸣低笑，"我归你。”
　　江见鲤："……"
　　她接过笔，手有点抖，在彩票背面龙飞凤舞签下"江见鲤"三个字，声音发虚："……你这属于强买强卖。"
　　"嗯，"渡边鸣把彩票收进胸口口袋，贴着心跳的位置，"那鲤总记得五星好评。"

　　第二件拍品：姜寻一的《清冷哥观察日记》。
　　姜寻一掏出一个粉皮笔记本，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火柴人："起拍价，一碗牛肉面！记录了我对某位清冷系男士的……"
　　九记突然伸手，把笔记本抽走，塞回她怀里："非卖品。"
　　"为什么？我还没说完！"
　　"内容涉黄，"九记面无表情，"不宜公开。"
　　姜寻一："……我写的明明是'清冷哥今天笑了0.5厘米'，哪里涉黄了！"
　　九记："最后一页。"
　　姜寻一猛地捂住笔记本，脸"轰"地红了。
　　江见鲤凑过来："狗寻，最后一页写了什么？"
　　"没、没什么！"
　　九记淡淡开口："她画了我。"
　　"画而已嘛，"江见鲤不以为然，"我也画过渡哥。"
　　"她画了，"九记顿了顿，耳根微红，"十二块腹肌。"
　　全场爆笑。
　　姜寻一把脸埋进笔记本，声音闷闷的："……那是艺术加工！"
　　九记看着她，忽然从手腕上摘下那个心率手环，放在掌心："我换。用这个，换你的笔记本。"
　　姜寻一抬头："心率手环？"
　　"嗯，"九记垂眸，指尖在手环屏幕上轻点，调出一段数据曲线，"记录了某人每次靠近我时，心率从80飙到140的全过程。"
　　姜寻一："……"
　　"非卖品，"九记把手环戴回手腕，声音轻下去，"只给小狗看。”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姜寻一怀里的笔记本抽走，塞进自己口袋："现在，它也是我的非卖品了。"
　　姜寻一："……清冷哥！你抢劫！”
　　"嗯，"九记转身往座位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抢的心，劫的色。"
　　姜寻一："……"
　　她转头看向江见鲤，眼神绝望："狗鲤，他被人魂穿了！"
　　江见鲤拍拍她肩膀："不，他只是自学成才，而且青出于蓝。"

　　第三件拍品：顾烬的"记忆碎片"。
　　顾烬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透明的晶体，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这是江见鲤七岁的记忆碎片，植入我脑中的。起拍价……一颗糖。"
　　全场安静。
　　江见鲤皱眉："顾老师，你还没放弃？"
　　"我没放弃，"顾烬看着她，眼神偏执又脆弱，"我只是想确认，那段记忆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至少……不是完全虚构的。"
　　渡边鸣忽然开口，声音凉下去："假的。"
　　顾烬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你七岁那年，在城西孤儿院，"渡边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江见鲤在城东小区，两家隔着三条街。你们没见过，那段记忆是系统为了让你有'执念锚点'，强行植入的。"
　　顾烬脸色惨白，手里的晶体"啪"地裂开一道缝。
　　"所以，"渡边鸣抬眼，语气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你不是她的青梅竹马，你只是个……被写了悲情剧本的NPC。"
　　顾烬站在那儿，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姜寻一悄悄拽江见鲤袖子："狗鲤，他好惨……"
　　江见鲤看着顾烬颤抖的指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原味，剥开糖纸："我出一块糖，买你的碎片。"
　　顾烬抬头，眼眶通红："……你明知道是假的。"
　　"知道啊，"江见鲤把糖塞进他手里，"但记忆是假的，糖是真的。你吃了，甜一下，就当是真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就算是NPC，也能改剧本。你自己不就是'被删男主自救协会'的会长吗？自救啊，愣着干嘛。"
　　顾烬捏着那颗糖，看了很久，最后低头，把糖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甜得发苦。"
　　"苦就对了，"江见鲤坐回座位，"大白兔原味就这样，下次给你买草莓味，假的，但甜。"
　　顾烬："……"
　　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阴冷的笑，是有点傻气的、释然的笑："江见鲤，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谢谢夸奖，"江见鲤摆手，"影后必修课，气死人不偿命。"

　　第四件拍品：黎瞬的"玛丽苏光环"。
　　黎瞬站起来，从头发上摘下一个塑料发卡，上面粘着几颗掉漆的水钻："我的系统遗物，起拍价……一句话。"
　　沈九宵举手："你今天真好看。"
　　黎瞬："……这是竞拍词？"
　　"嗯，"沈九宵认真点头，"我再加一句，明天也好看。"
　　黎瞬愣住。
　　她看着沈九宵忠犬般的眼神，忽然发现，没有系统提示音的"忠犬值+1"，他的眼神反而更真实了。
　　她低头，把发卡放到他掌心："成交。但要求你……明天别当忠犬了，当个人吧。"
　　沈九宵："啊？"
　　"骂我一句，"黎瞬笑，"比如'黎瞬你今天穿得像颗西兰花'。"
　　沈九宵憋了半天，脸都红了："……瞬，你今天的耳环，像、像两个乒乓球。"
　　黎瞬："……"
　　她摸了摸自己的珍珠耳环，忽然笑出声："沈九宵，你完了，明天开始我要穿全身亮片，闪瞎你。"
　　沈九宵："……好。"

　　第五件拍品：游悉的"幼儿园游泳冠军奖牌"。
　　游悉掏出一块拇指大的塑料奖牌，上面印着"阳光幼儿园第三届憋气大赛冠军"。
　　麦讯举手："我出一支社会摇教学视频，黑历史版，换你的奖牌！"
　　”成交！"游悉眼睛亮了，"但要求你……教我社会摇，下次才艺展示，我们一起上！"
　　麦讯："那我要求你——"她举起奖牌，"教我游泳，但你要穿公主裙！"
　　游悉："……成交。"
　　他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粉色的？"
　　“紫色的，"麦讯坏笑，"带蝴蝶结。"
　　游悉："……"
　　弹幕：【悉讯CP今天也在互相伤害！】
　　【游悉：为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

　　拍卖结束，胡来算账，发现收入为：一张签名彩票、一本涉黄笔记本、一块裂开的记忆碎片、一个塑料发卡、一块塑料奖牌。
　　他看着这些"巨款"，沉默三秒："……我们节目，是不是要破产了？"

　　深夜，心动短信时间。
　　江见鲤收到渡边鸣的：
　　【彩票我供起来了，每天上三炷香，求它中奖。——渡】
　　她回：
　　【没中怎么办？】
　　渡边鸣：
　　【没中我就去庙里当和尚，法号"渡鲤"。】
　　江见鲤：
　　【那我去当尼姑，法号"见鸣"？】
　　渡边鸣：
　　【不好听。不如叫"渡边见鲤"，听起来像家寿司店。】
　　江见鲤笑得锤床：
　　【那我要当店长，你当外卖员。】
　　渡边鸣：
　　【好，只送你家。】

　　姜寻一收到九记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的粉皮笔记本摊开，最后一页——那个十二块腹肌的火柴人旁边，多了一行字：
　　【实物与图片不符，但小狗喜欢的话，可以练。】
　　姜寻一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今晚第三次无声尖叫。

　　顾烬坐在自己房间，看着掌心那颗大白兔的糖纸，忽然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文档：
　　《被删男主自救指南》第一章：如何成为一个不讨人嫌的NPC。
　　他打了两行，又删掉，改成：
　　《如何开一家草莓味糖果店》。
　　想了想，又改成：
　　《追妻火葬场从一碗牛肉面开始》。
　　最后，他合上电脑，对着月亮说：
　　"算了，明天再写。"
　　"今天……先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