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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Life goes on 自在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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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宣布费尔奇因身体原因休息两周,之后学校的日常管理将由各个院长负责。
礼堂欢呼声不断,赫奇帕奇有人甚至抛起他的帽子,那个角落因此闹得乱哄哄,最后以斯内普率先冲下教室席扣掉十分告终,斯普劳特女士露出无奈的笑容。格兰芬多显然也跃跃欲试,不过没人敢在麦格的眼皮子下作出任何出格的事,包括韦斯莱兄弟。
日子似乎一切照常。没有人关心费尔奇为什么会生病,更不会有人注意到费尔奇生病前罚了三个学生的禁闭,大家都讨厌这个总是过度反应的管理员,可迟早会有人发现,发现管理员的脑子确实出了点毛病。
最早便是两周后,即使两周后事情没有暴露,我也可能在任何时候被斯内普叫出教室,面对麦格,面对邓布利多,在最后的审判下进行苍白的解释——
邓布利多忽然对上我的目光,他冲我狡黠地眨眨眼,又往嘴里扔了一颗糖,他一小撮白花花的胡子上沾着酱汁。
“琼恩……嘿!琼恩,你在听我讲话吗?”巴菲的叉子伸了过来,把一根油滋滋的烤香肠丢到我的碟子上。
巴菲老是喜欢塞上一大堆食物,生怕我会吃不饱。我在香肠戳起几个洞,试图从胃里搜刮出丁点食欲腾给它。
“唔,你在说什么?”
“你总是这样!”
“也就一两次,所以你刚刚在说什么?”我耸耸肩,巴菲冷哼一声,转手又塞过一块看起来发干的司康饼。
“巴菲刚刚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参加聚会?”
我这才注意到斯库特坐在巴菲旁边,他正侧头看向我。
“什么聚会?”
“下周五傍晚的纯血沙龙,格拉斯特意邀请了你。”
“没问题,我会去的。”
巴菲瞪大眼睛,似乎难以接受我快速答应的事实。
“我是你的表妹。”我悄悄把表面已经惨不忍睹的香肠翻了个面,又把碟子推到一边,“和他们打交道是迟早的事,是不是,表哥?”
毕竟我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如果果真的到达了那个最坏的结果,在迎接开除前,我总得给这群斯莱特林纯血“朋友们”留下点什么。
然而日子确实一切照常,可我仍无法完全放下忐忑。变形课后我找到麦格解释了飞行课事故的缘由,而她再次询问我入学后有无任何异常的情况,一旁被留堂的韦斯莱兄弟罕见地保持着沉默。我摇摇头,麦格又端详了我一番,几不可闻叹了叹气。
“艾,如果你有任何想说的,随时找我,或者斯内普院长。”
我倒是还没有高尚到自首的地步,心里泛起苦涩,尽管我知道麦格的出发是善意的,可任谁在这样的处境下都不禁疑神疑鬼,推开一切向你伸来的手。
“ 没有,女士,我很好,一切正常。”
麦格又罚了韦斯莱兄弟的禁闭,因为他们在变形课上差点将李的手指变成橡胶,在得知上次禁闭将我牵扯进去更加生气,补加了十英寸的检讨书。
“一定不会再犯,保证。”
“教授,我们知道错了。”
麦格揉搓眉心:“不要跟我油嘴滑舌,韦斯莱先生。要知道,我也教过你们的父亲,当然还有莫丽,你们的母亲……我希望你们能把精力和热情放在有益的事务上,而不是使他人烦恼发愁,要知道费尔奇先生现在的状况并不妙……”
话音一转,她又问:“你们在那天禁闭的晚上有发现什么吗?”
不约而同,我和韦斯莱兄弟望向彼此。
“没有,麦格教授。”
撒谎时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走出教室时,手心满是汗,巴菲还在门口等我,问我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上上下下仔细看起巴菲,他不自在地抖了抖袍子,鲜活的蓝眼睛里涌出一丝抗议。
你不能老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可我也没有办法。
但我能做到的是,让你们不用为我犯下的错有任何苦恼,你们可以继续自在地在霍格沃茨生活。
麦格的话让我意识到,费尔奇突然的生病已经引起了注意,而费尔奇随时可能醒来,麦格他们也随时能对他进行调查,除了藏好那颗小球,我再无别的对策,只能寄希望于费尔奇能永远失忆下去,尽管恶毒,尽管无耻,可我想留下来,留在霍格沃茨,留在魔法世界。
剩下的便只有等待。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用上加倍的精力,抓紧每分每秒,完完全全投入到魔法学习中,并尽可能找借口避开巴菲和克劳德,我想这样离开时他们会少点难过。而且他们现在也都各自有了朋友,巴菲和斯库特重归于好,克劳德有康斯坦斯。
我希望他们可以很快忘记我。
而苏格兰提前步入了阴晴不定的时节。大片的阴云从北边飘来,细碎的风将其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就像棋盘的格子,但当阳光打在上面时,它们总是很快地消散了。
总是会下起不足为道的小雨,打在手臂上时你常常误以为那针点般的雨滴是错觉,直到穿过那带着凉意的雾,才会意识到雨的存在。
霍格沃茨此时无处不透着湿润的意味,走廊、教室的墙角、盥洗室的门口都出现了霉斑的痕迹,那是一串串黑锈的小点。有时我会嗅到霉斑发闷的臭味,并且一旦闻到,这种味道将久久地陪伴在鼻腔左右。通常的选择是离开,去到不那么潮湿的别的地方——
来到猫头鹰棚屋。
白天的猫头鹰大多把脑袋埋在胸脯里,它们立在高低错落的枝干上,有的爪下还留着几根干草。
转了几圈,我没有看到西尔维的身影,不由得有些苦恼。伯明翰离苏格兰竟如此遥远,要是在离开霍格沃茨前,我仍没有收到莱齐娅的信该怎么办?
或许巴菲会收到那封信,但那时我已经离开了,我没告诉过他我住的地方,我也不想让巴菲和克劳德知道,自上次麦格带我离开曼彻斯特,即使我父母的记忆对于魔法的印象被抹除,我想他们也不会乐意见到任何来自魔法世界的伙伴。
或许我只需要给莱齐娅打个电话,问问一切是否还好——至于成为巫师的经历,我会找到理由搪塞过去的。
短促清脆的鸣声在头顶响起,接着暖烘烘的微风打在我的后颈,是夏尔,它啄了啄我的耳朵,圆圆的黄褐眼睛泛出明亮的光。
“嘿,你怎么来了。”我轻声说,抚摸起小家伙柔顺、有些湿润的羽毛。
夏尔歪歪头,又轻轻叼起我的食指指节。
“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