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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笙墨 轻婚纱写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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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的第三天,江于笙的肩膀脱了一层皮。
她趴在酒店床上,沈柯墨坐在旁边,正在给她涂芦荟胶。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但眉头皱得很紧。
"让你穿防晒衣,"他说,声音很淡,但带着某种责备,"非穿比基尼。"
"好看,"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而且你想看。"
沈柯墨的手顿了一下,耳尖红了。他确实想看——现在也想,但她后背红得像只煮熟的虾,让他只想把她包起来,再也不让太阳碰到。
"今天别出门了,"他说,"在房间休息。"
"那做什么?"
"睡觉,"他说,"看书,或者..."
"或者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手指在她腰侧停留了一秒。江于笙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发抖,扯到了晒伤的皮肤,疼得龇牙咧嘴。沈柯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翻过来,检查正面有没有也被晒到。
"前面还好,"他说,手指碰了碰她的锁骨,"以后只晒前面。"
"什么?"
"以后,"他说,耳尖更红了,"只给我一个人看的前面,可以晒。后面..."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后面我帮你涂防晒霜,涂很厚,不让别人看到。"
江于笙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她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沈柯墨,你这是占有欲。"
"是,"他说,没否认,眼睛很黑,"我有。很多。"
"以前怎么不说?"
"以前不敢说,"他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现在敢了。因为你让我敢。"
江于笙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她仰头,吻他的下巴,喉结,锁骨,一路往下。沈柯墨的手收紧了,呼吸乱了,但还记得避开她晒伤的地方。
"江于笙..."他的声音很哑。
"嗯?"
"你后背会疼..."
"那你轻一点,"她说,眼睛弯起来,"温柔的,慢慢的。"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真的轻了,慢了,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手指避开她发红的皮肤,只碰那些完好的、白皙的、属于他的地方。
"这样?"他问,声音很轻。
"这样,"她说,手指攀上他的背,"很好。"
窗外,海浪拍打着沙滩,声音很远,又很近。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
这就是他们在三亚的最后一个下午。没有出门,没有潜水,没有海鲜和日落。只有彼此,只有温柔,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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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北的飞机上,江于笙靠在沈柯墨肩上睡着了。
她的后背已经好多了,脱了一层皮,露出下面更白的新皮肤。沈柯墨看着那片交界处,手指轻轻碰了碰,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什么?"江于笙迷迷糊糊地睁眼。
"看你,"他说,"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他说,声音很轻,"尤其是..."
他停顿了一下,耳尖红了:"尤其是,属于我的地方。"
江于笙笑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他身上的雪松味。飞机在云层里穿行,阳光从舷窗洒进来,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沈柯墨,"她说,"回家了。"
"嗯。"
"我们的家。"
"嗯,"他说,手指穿过她的,十指相扣,"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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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的公寓是江于笙提前租好的,离沈柯墨即将入职的律所只有三站地铁。一室一厅,不大,但朝南,阳光很好。
"沙发可以展开,"江于笙介绍,"当客卧。但你不用睡,你睡卧室。"
"那你?"
"我也睡卧室,"她说,眼睛弯起来,"我们一起。"
沈柯墨的耳尖红了,但没拒绝。他放下行李箱,开始整理东西,把她的裙子和他的衬衫挂在一起,把她的玩偶和他的书摆在同一个架子上。
低头吻她的发顶,"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有,睡你。"
江于笙的耳尖红了,但笑得很得意。她仰头,吻他的嘴唇,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在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家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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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乎没出门。
沈柯墨的入职还有十天,江于笙的研究生开学还有半个月。他们像是两只终于找到巢的鸟,把门窗关紧,把世界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
"沈柯墨,"江于笙趴在沙发上,正在看一本法律杂志,"我饿了。"
"外卖?"
"不想吃外卖,"她说,"想吃你做的面。"
沈柯墨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我只会煮面。"
"那就煮面,"她说,"你煮的都好吃。"
他煮了面,番茄鸡蛋的,是她喜欢的口味。江于笙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沈柯墨,"她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怎样?"
"这样,"她说,"在一起,吃饭,睡觉,什么都不想。"
沈柯墨把面端出来,放在她面前,然后坐在她旁边。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十指相扣,声音很轻:"会。但不是什么都不想。"
"想什么?"
"想以后,"他说,"想工作,想赚钱,想..."
他停顿了一下,耳尖红了:"想给你更好的。"
江于笙的心揪了一下。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带着某种她熟悉的、认真的光。
"你已经很好了,"她说,"有你在,就是最好的。"
"不够,"他说,"想更好。想配得上你。"
"你配得上,"她说,手指收紧了,"沈柯墨,你从来都配得上。"
沈柯墨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是在盖章。然后,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快吃,"他说,"凉了不好吃。"
江于笙笑了,把面吃完,汤也喝光。然后,她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
"困了?"他问。
"不困,"她说,眼睛亮亮的,"想睡你。"
沈柯墨的耳尖红了,但没拒绝。他跟着她,走进卧室,关上门,把阳光和整个世界都关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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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裴琳打电话来。
"你们俩是死在家里了吗?"她在电话里喊,"十天没消息!"
"活着,"江于笙说,趴在沈柯墨胸口,手指画着圈,是不是亲吻一下,沈柯墨就这样看着她"很好。"
"出来!拍照!我约了摄影师,情侣写真,给你们当毕业礼物!"
江于笙抬头看沈柯墨,用口型说:"写真?"
沈柯墨皱了皱眉,但点了点头。
"好,"江于笙对电话说,"时间,地点,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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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真馆在市中心,装修得很文艺,到处都是白色的纱幔和绿植。
摄影师是个年轻女生,看着江于笙和沈柯墨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你们好般配!"
"谢谢,"江于笙笑,"我们怎么拍?"
"先换衣服,"摄影师说,"我准备了几个主题,校园风、居家风、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弯起来:"还有轻婚纱,白色的裙子,很仙。"
江于笙愣了一下,转头看沈柯墨。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耳尖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
"轻婚纱?"她问。
"不是真的婚纱,"摄影师解释,"就是白色的长裙,很飘逸,拍出来很好看。很多情侣都选这个,纪念..."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纪念,现在的美好。"
江于笙看着沈柯墨,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的光。她想起他说过的"不是求婚",想起那条刻着"S&J"的项链,想起他们在三亚的、属于彼此的夜晚。
"好,"她说,"轻婚纱。我们要拍。"
沈柯墨的手收紧了,但没说话。他只是跟着她,走进更衣室,看着她把那条白色的长裙穿在身上。
裙子很简单,没有蕾丝,没有珠片,只是白色的棉麻,垂坠感很好。江于笙的头发披下来,化了淡妆,就已经美出新高度。
"好看吗?"她问,转了一个圈。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好看。像..."
"像什么?"
"像,"他说,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像真的。"
江于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像真的什么?"
"像真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新娘。"
江于笙的眼眶红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沈柯墨,你想看我穿真的婚纱吗?"
"想,"他说,没犹豫,"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你毕业,"他说,"等工作稳定,等..."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等我能给你,最好的。"
江于笙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她仰头,吻他的嘴唇,在更衣室里,在白色的纱幔中间,在摄影师敲门说"准备好了吗"的前一秒。
"好,"她说,"我等你。正式的,明确的。"
"嗯,"他说,低头吻她的发顶,"正式的,明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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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很顺利。
校园风的那组,他们穿着学士服,在假造的图书馆背景前,重现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江于笙踮着脚够书,沈柯墨站在旁边,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再近一点,"摄影师说,"男生看着女生,女生看着书,但嘴角要笑...对,就是这样!"
快门按下,画面定格。江于笙转头看沈柯墨,发现他的耳尖红了,但嘴角是弯的。
"你在想什么?"她小声问。
"想,"他说,声音很轻,"想那时候,我应该帮你够书。"
"现在帮?"
"现在,"他说,伸手,从假书架上拿下那本书,递给她,"给你。正式的,明确的。"
江于笙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摄影棚里回荡。摄影师抓拍了这一瞬间——她笑着,他看着她,眼神很黑,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居家风的那组,他们穿着情侣睡衣,坐在假造的沙发上,看书,喝咖啡,打闹。沈柯墨把江于笙压在沙发靠背上,假装要亲她,她笑着躲,头发乱糟糟的。
"好!"摄影师喊,"自然一点,像在家里那样!"
"我们在家里,"江于笙说,"不这样。"
"那怎样?"
江于笙转头看沈柯墨,眼睛亮亮的:"我们在家,他看书,我趴在他腿上睡觉。或者,我们一起做饭,他煮面,我捣乱。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耳尖红了:"或者,我们在卧室,他..."
"好了好了,"摄影师笑,"最后一组,轻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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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婚纱的那组,在rooftop拍。
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江于笙穿着那条白色的长裙,站在风里,裙摆飞扬。沈柯墨穿着白衬衫,站在她旁边,手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看对方,"摄影师说,"不要看镜头,看对方!"
江于笙转头看沈柯墨。他也在看她,眼神很黑,很亮,带着某种她熟悉的、压抑的温柔。风吹起她的头发,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练习了很久的事。
"沈柯墨,"她说,声音很轻,"我们像是在拍婚纱照。"
"不是,"他说,声音也很轻,"是写真。"
"像真的,"她说,"你刚才说的。"
"嗯,"他说,手指收紧了,"像真的。但不是。真的那个,以后。"
"以后什么时候?"
"等你准备好,"他说,"等我准备好。”
江于笙笑了,眼睛弯起来,像是盛满了夕阳的光。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是在盖章。
摄影师抓拍了这一瞬间——白色的裙摆,金色的夕阳,和两个相视而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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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出来那天,江于笙把它们贴在公寓的墙上。
校园风的那张,放在书桌前。居家风的那张,放在床头。轻婚纱的那张,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一进门就能看到。
"像结婚照,"裴琳来参观时说,"你们是不是偷偷领证了?"
"没有,"江于笙说,眼睛弯起来,"但快了。"
沈柯墨在厨房里煮面,听见这话,耳尖红了,但没否认。他端着面出来,放在江于笙面前,然后坐在她旁边,手指和她的交缠在一起。
"沈柯墨,"江于笙说,"等我们真的结婚,再拍一组真的。"
"好。"
"去三亚拍,"她说,"海边,沙滩,夕阳。我穿真的婚纱,你穿..."
"穿什么?"
"你穿泳裤,"她说,眼睛亮亮的,"上面打个领结。"
沈柯墨的耳尖更红了,但嘴角弯起来:"好。随你。"
他重复,低头吻她的发顶,"都随你。"
窗外,江北的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和写真里的那组照片,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在小小的公寓里,在贴满照片的墙上,在彼此的承诺和未来里。
普通,温暖,满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