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三个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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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疯玩了三天。
昨晚在酒店又来了一场酒局。
喝到一半，尤衍雯毫无征兆地开始抱着林影玥哭，嘴里念念有词没个准头，意思差不多就是说她舍不得林影玥谈恋爱，舍不得这么好的白菜被绿茶猪拱了，舍不得臭男人接近她，让林影玥要是受欺负了一定得跟她讲，她去把陈清溯吊起来用空酒瓶敲断他小兄弟，去把他踢进游泳池深水区踩住他脑袋活生生淹死他，去把他绑在自行车后面在城里游街示众被鸡蛋香蕉皮当场砸死……总之，林影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两个脑子都不太灵光的人又抱成了一团痛哭起来。
其余人对这场面早就习以为常，只不过兴许是这次尤衍雯演讲的感染力太强，先是周思雨突然哭出了声音挤过去加入了她俩，紧接着谢繁含也开始垂着眸默默掉眼泪，跟珍珠似地一颗一颗往下落。吴若然跟蔡诗伶托着腮，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们，一个眼眶红了，只好不停地仰头眨眼；一个笑得云淡风轻，悄悄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湿润。
她们昏睡到下午，提醒退房的闹铃在房间里响彻半天才只吵醒了一个人，在蔡诗伶的威严下，剩下五个终于不情不愿地陆续转醒。
六个人懵乎乎地在大街上走着，朝火锅店前进。点完餐等菜途中，扑粉底的扑粉底，抹口红的抹口红，林影玥则靠在尤衍雯肩膀上发呆。
“宝宝，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学化妆啊？你想学吗？”尤衍雯边忙活边问她。
“我不知道，看吧。如果上大学有些场合需要化妆，那我就开始学了呗。”
“到时候你叫我，我来教你。我发现你化完妆跟你现在是不一样的好看，尤其是上次我把眼线给你这么轻轻往上一勾，啧啧啧绝了绝了，杀疯了好吗！”
“……”
林影玥清楚每个人的痒痒肉，但看尤衍雯正在化眉毛，那还是饶她和自己一命吧。
“诶，昨天你答应过我们什么还记得吗？”对面的吴若然冷不丁开口。
“我有……答应过什么吗？”她迟疑道。
吴若然冷笑两声：“呵呵，关门，放蔡诗伶。”
“我去你大爷的。”蔡诗伶笑骂完，掏出手机在上面点来点去，播放起了一段录音。
——你把陈清溯叫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呗。
——不行！我不想让他当那颗老鼠屎！
——什么老鼠屎啊？
——就是……就是你们之前那些男朋友，非要来破坏我们的局，明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的嘛……干嘛要来接你们！他们全都是神经病！全都是老鼠屎！全都是二百五！全都该给我分手老死不相往来！
——林影玥，好啊你，又被我套出来一个秘密了吧！我就说我们几个分手你永远都是最开心的那个人，你还嘴硬否认，现在总算说出口了吧？还什么全都该给我分手？？？
——那咋啦？不该分手吗？渣男不分手你们准备留着传给下一代吗？
——好好好跳过这个话题，该分该分，行了吧？我认真地说，我们想和陈清溯一起吃个饭，你们都确认关系了，我们几个怎么着都得跟他见个面吧？
——嗯……我不要！我不敢……
——不敢什么？
——我有点害羞还不行吗？
——哎呀猫猫别害羞，就后天吧，怎么样？我们请他吃饭。
——凭什么你们请他吃饭不请我吃饭啊？
——好好好，你俩一起请，行了吧？
——不要！我要跟你们一起出钱请他吃饭！
——好好好，随便随便，请吃屎都行。跟我拉勾，快点，后天不见不散，不许反悔！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尤衍雯就去吃屎！
录音播放完毕，所有人都在笑，只有林影玥石化在原地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们是不是AI合成的啊？我不服！”她妄图垂死挣扎。
“呵呵，你再说一遍AI合成我把你脑子砍下来放火锅里面去煮信不信？就明天，你答应好了的，听见没有！”蔡诗伶故作厉声。
“哼！”她一把抱住尤衍雯的胳膊将脸埋了进去，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听见了。”
……
吃完饭站在路边等车，五个人还在停不下来地掐着嗓子模仿录音里林影玥说的话，害得她脸红一阵白一阵，羞愤得直跳脚，捂嘴都捂不过来。
“滴滴——”
一辆黑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们面前停下的，按着喇叭响个不停，直到她们抬眼看过来。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熟脸。
“顾子亦？！你有车了？？？”尤衍雯惊讶道。
顾子亦弯下腰来，脸上如常挂着一个阳光的笑容，说：“我上个月就拿到驾照了，这是我爸的车，借我出来兜两圈而已。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送你们呗。我知道林影玥家住哪里，还挺顺路的。”
林影玥忽然被cue到，其实她觉得大可不必，况且她们有六个人，根本坐不下。她没怎么思考就想出声拒绝：“谢谢，不麻烦你了。我们……”
“可以啊！”尤衍雯猝然开口打断她，大嗓门都震得她抖了一下，“正好蔡诗伶谢繁含周思雨都跟林影玥一个方向，你正好一起送了呗？”
“……？”林影玥偏头，谁知对方拒绝了对视邀请。
“好啊，上车吧。但是你跟吴若然怎么办？”顾子亦的笑容似乎愈发灿烂。
“没事，我俩自己回去，不是很远。”尤衍雯笑着答。
“……”林影玥无语了。
也就愣在原地无语了片刻而已，转眼间那三个人就已经排着队一屁股坐了上去，后座满满当当。关上车门，降下车窗，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眼里眨着小星星。
事已至此，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好认命地坐上副驾驶，扭头看去，尤衍雯跟吴若然两个人看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她选择回应一个翻上天的白眼。
车子启动，向前驶去。后座只有周思雨一个E人，但她故意不出来热场子，因此跟好心司机聊天的重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副驾驶上。
林影玥边低头打字，边跟顾子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尤衍雯：【好爱看吃醋，蹲一个后续。】
吴若然：【好爱看吃醋，蹲一个后续。】
“……”
懒得理她们，点进萨摩耶头像。
LLYY：【还有多久到？】
FFDD：【二十几分钟吧，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LLYY：【你答应了我可以到小区门口接你的。】
FFDD：【……不是。我是想说，我坐顾子亦的车回来的。】
LLYY：【嗯。】
FFDD：【碰巧遇到的，而且他不只送我一个，车上有四个人。】
LLYY：【嗯。】
FFDD：【你生气了？】
LLYY：【没事，注意安全，我在门口等你。】
FFDD：【（OK）】
林影玥：【（图片）】
林影玥：【这就是吃醋后续。】
尤衍雯：【你干嘛要解释啊？直接下车给他个惊喜啊，你不想看他吃飞醋吗？】
林影玥：【你这种属于把醋端着一口一口喂给他吃，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嫌累。】
五个人：【……】
顾子亦把后排三个依次送回了家，最后一个才送林影玥。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花坛前的陈清溯。
她回头，朝顾子亦弯起嘴唇：“谢谢你送我们回家，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他也笑着答：“不客气，到时候北京见吧。”
“先走了，拜拜。”她挥手，车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拜拜……下次见。”他说。
一下车，才发现陈清溯早已悄无声息走了过来，静静立在路边。他伸出手，林影玥了然地将书包卸下来递给他，然后，他又伸出另外只手一把将她拉过来，熟稔地与她交扣十指，扣牢扣紧了，再牵着她转身回家。
走在路上，她忍不住抬头控诉：“你不是说你没生气吗？骗子。”
陈清溯对上她的视线，扯唇笑了笑：“没生气，没骗你。”
“……”当她瞎吗！冷着一张脸，笑得之勉强。
简短说完两句话后就没人开口，沉默一路。他没有在分别的老地点停下脚步，继续牵着她往五栋里面走，而她也没有开口拒绝。
“咔嗒——”
“你明明唔……”
关上门，林影玥转身，刚想接着不依不挠地拆穿他，才说三个字，陈清溯就蓦地俯身用嘴巴堵住了她要说的话，他不由分说撬开她的唇齿，横冲直撞，肆意扫荡。
林影玥蹙起眉伸手推搡他，可奈何面前这人跟堵高墙似的岿然不动，她只好让自己撤退，拼命把脑袋往后缩，唇瓣才堪堪分开半寸不到，陈清溯就又摁住她的后脑勺，闭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巴追了上来，天生的力量悬殊让她根本躲不开。
既然讲文明的方式他不领情，那就不能怪她用暴力解决了。她狠心咬下去，听见陈清溯痛到闷哼一声，却仍强忍着不退出去，她只好悻悻松开，轻轻舔舐，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
陈清溯额头都渗出层薄汗，他将动作渐渐放柔，倒像是在反过来安抚她。
趁偏头换气，她含糊不清地说道：“陈清溯我疼……”
那条“小蛇”终于肯退出去，他抵上她的额头，还在一下一下啄吻碰着她的唇，气息乱得一塌糊涂：“哪里疼？”
“笨蛋。”她有点喘不过来气，“是你疼啊，舌头出血了知不知道？”
“是你咬的我。”他听着莫名有几分委屈。
“对啊，我咬的你，伸出来我看看。”
陈清溯顺从地张开嘴，探出舌尖，上面的血珠早就被碾磨干净了，不过依旧能看见那道细纤纤的破口。
林影玥有些后悔，凑上前轻轻吹了两下气：“疼不疼啊？我咬你你怎么不退呢？”
“疼……但你为什么不想亲我呢？”
“我没有不想亲你啊，只是事情都没有说清楚，我不喜欢你带着怒气来亲我。”
“我没生气。”
“你再说一遍？”
“……我就是有点不想让他送你。”
“真的没生气。”他说。
闻言，林影玥小声叹口气，随后牵起陈清溯的手，换好鞋，把人领到沙发上面对面盯着，正色道：“我是不是已经提前给你打过招呼了？并且也说了他不只是送我一个人，还有我的朋友。”
“我知道，我没有想要干涉你正常交友的意思，只是……”他耷拉下眼皮，不去看她，“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而且他还是你的同桌。”
“老同桌。”
“天天和你坐在一起。”
“他……”
“停停停！”林影玥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喜欢我这件事情……我好像确实也感受到了，但我跟他只能算得上是同学，平时都没有约过见面，这样的相处距离已经退到不能再退了，况且他也并没有跟我表白，假如未来有一天他真的戳破这层窗户纸了，我也自然会拒绝他，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当然了，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的话。”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只见面前这人腾地抬起眼，她从里面看到了错愕，难过，貌似……还有失落。
“你认为我们会分开吗……”
“但我不这么认为。”
他望着她，近乎喃喃道。
林影玥连忙上前捧住他的脸，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接着再重重“啵”了下嘴唇，柔声哄慰：“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啦，我们不会分开的。”
“哎呀这件破事都让我忘记今天要说的正事了！”她不想他捡起关于同桌的那个话题，索性直接转移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哦，明天我朋友们想请你吃饭，还有我，我跟他们一起请客。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了，但不用她们来请客，我请她们吃饭吧。或者，可以让她们到家里来，我给你们做你们爱吃的，好不好？”陈清溯揽过她的肩，她顺势躺进他怀里。
“嗯……”她惬意地窝在他胸膛，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也行吧，但我得问问她们，不过她们大概率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好，你先问问她们的意见。”
“说实话，明天跟她们见面……我还真有点紧张。”
“放心，有人比你更紧张。”
“It’s me.”
两个人依偎在一块，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林影玥弯着眼眸仰头看，而陈清溯也正好低着头在看她。没人再拾起那个话题，但她知道他在遗憾什么。
她一言不发地抬手勾住他脖颈，轻拍两下，他便心领神会，慢慢低头将唇印上去。
那天下午，阳光洒满了半个沙发，暖融融的光影缠绕在他们的肩头、发丝。林影玥靠在陈清溯怀里，和他接了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
看完日落，晚上回去躺在酒店床上，林影玥正刷着手机，发现陈清溯改了微信昵称，她脑袋宕机一瞬，点进对话框，明知故问他这昵称是什么意思，陈清溯就回复了三个字：情侣名。
FFDD——FRIEND。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昵称是什么意思。
甚至，那五位当事人都是凭借着好奇心不停追问她，问得她实在无可奈何才解答的。
她没想到，陈清溯能自己解答出来，而且还学会了举一反三。
LLYY——林影玥。
奇怪的胜负欲，让她不甘示弱地告诉陈清溯她也知道他之前的那个昵称是什么意思，问他是不是2018年9月1日设置的。
因为从那天起，一直到高考完当天，正好是1743天。
陈清溯说对了一半，她当即表示不服气，非要让他讲出正确答案。
LLYY：【终点不是高考，是你。】
2018年9月1日。
林影玥初二开学，陈清溯却还躺在医院床上，为能完成独立坐上轮椅这个动作汗如雨下。那天，妈妈拿给他一个新手机，提前帮他注册好了微信，说以后直接用微信联系爸爸妈妈和医生康复师们会更加方便。
面对空白的昵称和头像，他一时有些茫然。良久，停顿在键盘上方的指尖终于颤抖着落下，头像仍旧是那只米努特小猫，至于昵称……还有多少天才能见到这只小猫呢？
最晚得在高考之前吧，他想。再晚，就真的追不上她了。
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腿能好得快一些。
小猫，一定要慢慢长大。
……
次日9:30。
林影玥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对着路边每辆停下的车子望眼欲穿，发现一位目标人物就小跑着上前迎接一位，直到把五个人全接上，一行人叽叽喳喳朝超市走去。
“宝宝，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小脸都紧绷了。”尤衍雯捏捏她的脸，不由打趣道。
“切，谁紧张啊？不就见个面吗？也配我紧张？”林影玥反驳完，五个人都憋着笑。
“陈清溯人呢？他居然敢让我们几个自己把菜提回去？”蔡诗伶半开玩笑半认真。
林影玥急忙解释：“不是，他妈妈临时回来了，带着她男朋友呢，所以顺便想让陈清溯见见，见完他就过来找我们了。”
五个人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
林影玥：“……”
谁成想说曹操曹操到。
没多久，陈清溯就在生鲜蔬菜区找到她们，他从后面拍了拍林影玥的头顶。
“诶？”林影玥回头，面露惊讶，“你这么快就好了？”
陈清溯先跟听到动静同时回过头来的五个人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再低下头回答她：“也没什么好聊的，他们等会儿还得去赶飞机，这次就是让我俩先见一下。”
林影玥点点头。
察觉到某人的爪子伸了过来，刚碰上手背就被她果断拍掉，她接着问：“你觉得那个叔叔怎么样？对你妈好吗？”
“叔叔？”陈清溯勾唇笑了笑，“我们应该不叫他叔叔吧，叫哥哥比较合适。”
林影玥瞬间瞪大眼睛看他，随即又反应过来似地点头，自顾自感叹：“李阿姨可真是吾辈之楷模啊。”
头顶传来声冷笑，陈清溯趁她不注意把手抓起来扣紧了，语气听着凉飕飕的：“也是你的楷模？”
“……”林影玥使劲甩掉黏上来的那只手，但挣脱无果，只好皱眉发送一个眼神警告，“松不松？”
陈清溯抿唇，即便脸上一万个不愿意，却也还是乖乖地把手松开了。林影玥回头看，那五个不知不觉都已经走到蔬菜区了，于是立马转身追上去，留下一句同样凉飕飕的话：“你管李阿姨是不是我的楷模？”
脚步一刻不停地走向她们，身后传来一声笑，显然是被气笑的那种，她没理。
“厨师”加入买菜大队后，自然而然就让他担任起“领头羊”。陈清溯接过购物车走在最前头，边走边向后询问众人的口味，买好菜后，又去买了一堆零食和饮料。
走出超市，五个人像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全程跟在她们身边的林影玥给推了出去。
尤衍雯压着声音说：“你快去追他！”
林影玥不听，准备提步归队时，蔡诗伶又说：“你想想你跟我们走一起了，陈清溯不孤单吗？”
“……”
“有什么可孤单的啊？我明天后天大后天天天都可以跟他见面，又不是今天过后就不见了。”她表示万分不理解。
“那我们几个也可以明天后天大后天天天都见面呢，跟他有什么区别？”
“……哎呀你们别管了，没事的，反正我就要跟你们走一起。”
“去！”
林影玥右脚才刚抬起来，硬是被五个人的异口同声给吓得放回地上了。
她扭头看向前面那个独自拎着满满两大袋子、清瘦挺拔的背影，垂下眸想了想，最后还是转身追了上去。
“我帮你提一袋吧。”林影玥小跑到陈清溯身旁，伸手想拎袋过来，但陈清溯的手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
她疑惑地抬头，这才看到陈清溯的整张脸有多黑，周身仿佛淬了冰。
此时，身后那五个正巧绕过他们，一举变成他俩垫底走最后了。
她真诚发问：“你是生气了吗？”
“……”他不说话。
“对不起，我下次不冷落你了，行吗？我以为你不会在意的，这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嘛。”她现在想想，自己做得确实有点欠妥。
“……”为什么他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呢？
见状，她也纳闷了，只好用一用老法子。
她轻哼道：“反正你也不理我，那我走了。”
诚如所料，他立刻就张嘴说话了：“林影玥，你以后是不是也会更喜欢年龄小的？”
“……”啊？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
“不会，我开玩笑的。”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暂且还是别逗他了。
他沉声问：“真的？”
她点头，神情严肃：“千真万确。”
陈清溯冷哼一声，默默把右手的大袋子移到了左手上，抓住林影玥的手牵紧，这回她没再反抗。
走了几步路，像是倏忽间想到什么，她抽出手挽住陈清溯的胳膊，带着他加快速度赶上了前面五个人，她随手逮到一个离最近的谢繁含，同样挽住了胳膊。这下就两边都有人了。
一群人走在这条稀松平常的回家小路。吴若然抛出了一个“吃完饭玩什么”的话题，林影玥侧着头同她们激情讨论，陈清溯时不时出声应和几句。
烈日当头，蝉鸣沸天，林影玥耳畔却只有一左一右的人声，朋友，以及恋人。
微风清凉，或许她早已忘却——
原来这是个炙热的盛夏。
好巧不巧，走到楼下，正好碰到了出门的李阿姨，身旁跟着一个清俊儒雅的男人，看上去年纪确实不大，举止间还透着些许少年气。
她们一一礼貌问好，李阿姨似乎非常开心，走到面前雨露均沾地夸奖六个小姑娘都长得漂亮水灵，潇洒帅气，夸得连尤衍雯都害羞地低下了头。
“哎哟，要不让阿姨给你们拍张照吧？也算是第一张全家福了，这可是我们玥玥自己选择的家人哦！”李阿姨兴奋提议。
“好呀好呀！”众人欣然应下。
全家福……这个词让林影玥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红着脸，被那五个推到中间，表情懵然，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抬头看，显然，陈清溯也是被人一把推过来的。
“诶，我突然想到了，”李阿姨举起手机摄像头，那个男人始终安静地立在她身后，替她拎着所有东西，“小时候我给你俩照过一张相，好像……就是在这里来着，玥玥当时脚还崴了呢，溯溯背着她照的，你俩还记得吗？”
“我们记得我们记得！”都轮不到他俩回答，周围五个人简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要不还让他俩背着吧？多有纪念意义啊！”
“我赞成我赞成！”
“我也觉得不错！玥玥觉得怎么样？”
“……”
林影玥无奈地环视一圈，五个人都眨巴着眼睛看她，而某人虽然没眨巴，却也噙着笑意。
于是，她说：“来吧。”
陈清溯往她身前蹲下，她小心翼翼趴上去，凑到耳边悄悄说了句“慢点起身”，他也悄悄回了一句“好”。他勾住她的腿弯，直起身，稳稳当当背着她站立在了人群中央。
“来来来，凑近一点，面带微笑！”
林影玥环住他的脖颈，左右瞧了瞧，随后松开手朝两边伸去，离她最近的是谢繁含和蔡诗伶，她往这两颗头上比了个耶，扬起唇角，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小酒窝。
“来，一、二、三——”
“林影玥！”她们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不是喊的茄子，而是她的名字。
李阿姨捂着嘴笑个不停，招手让他们快来看照片——
陈清溯背着林影玥站在正中间，尤衍雯蹲在最前头，后面队形呈“V”字排开，右边是吴若然、蔡诗伶，左边是周思雨、谢繁含，又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四个人都用食指指向了中间，尤衍雯则是向上举了两根食指。
七张青涩的面庞都洋溢着开心灿烂，正中间的酒窝和梨涡，一上一下，又被框进了同一个画面里。
……
2022.12.24 晴
你很开心，因为朋友。
我也很开心，没有等到1743天，就可以见到你了。听我爸说你们要举行成人礼，我犹豫好久，还是不想错过。可你们学校的台阶好多，我暂时做不到一个人来，只好拜托了我妈。你没有发现我。你站在主席台前和朋友们拍照，笑得好开心，所以，我也好开心。那一刻，我也好想过去和你照张相。我看到你在班级墙上写的目标大学了，虽然没有名字，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你。还好，我没有猜错，我没有离你太远。
林影玥，我好想你。
……
“纯青梅浊竹马观察小分队”——
尤衍雯：【你们现在觉得陈清溯怎么样？】
周思雨：【勉强。】
谢繁含：【还行。】
蔡诗伶：【凑合。】
吴若然：【可以接受。】
尤衍雯：【加一一一一。】
吴若然：【能多个人宠着她就还挺好的，我希望猫猫能幸福，比幸福还幸福，你们懂的。】
尤衍雯：【我也。】
蔡诗伶：【我也。】
谢繁含：【我也。】
周思雨：【我也。】
尤衍雯：【要是他敢】
周思雨：【欺负林影玥】
蔡诗伶：【那我们就】
吴若然：【让他】
谢繁含：【变成PPT！】
四个人：【……】
……
林影玥曾在备忘录里记下一段话：上帝用各种途径使人变得孤独，好让我们可以走向自己！
后来的某天，她在后面续上了一句——
只有走向自己，拥抱自己，带上自己，才会有路让我们可以走向别人，亦或是，别人朝我们而来。
……
绿意盎然，生机蓬勃。
这张照片，兴许实现了三个愿望。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6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