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牙猫》歪无穷

60、第60章 这样亲才有

　　倏尔之间。
　　林影玥好像感受不到陈清溯的呼吸了。
　　温热的气息悄然堵在鼻腔，没有再轻柔地扑到她脸上。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但还好，总归是赶在了勇气透支完之前。

　　那处仿佛打开了一扇小门，主人欢迎的声音从里头低哑却笃定地传出来——
　　“想。”
　　就一个字，她听得无比清楚。

　　不知道是为了不给他留反应时间，还是自己。
　　话刚落，转眼，她就抬起下巴，轻轻贴了上去。

　　好近啊……好软啊……
　　他闭上眼睛，睫毛微颤。
　　突然想数数，到底有多少根。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实在分不出专注去做计算题了，因为连呼吸都开始变得逐渐艰难。
　　尽管就只是最简单的相贴，一动不动。

　　怎么着也得有十秒了吧？
　　林影玥骤然抽身，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却见陈清溯仍慢半拍地僵在原地，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她，眼神明显怔忪。
　　“你不怕我会把你踹了吗？”她尽量稳着声音。
　　陈清溯忽然扬起唇角，暖橘色的夕光镀上眉眼，平添几分缱绻。他不由分说将她箍进怀里，手臂圈得发紧，不容挣脱。

　　“不怕。”
　　“这次可是你主动亲的我。”
　　“我终于可以缠上你了。”
　　“林影玥，你完蛋了。”

　　她听完一愣，憋着笑，故意逗他：“没有啊，明明是你说想我亲我才亲的好不好，所以等于是你亲的我。陈清溯，你这下真完蛋了，我终于可以把你踹开了。”
　　“那你试试踹不踹得动我。”他又圈紧了一些。
　　“……我还没开始踹你就已经要被你抱窒息了。”她伸出手抵住胸膛推了推。
　　见陈清溯无半点反应，她只好重重咳嗽两声，这才让他总算愿意松开手，但也没舍得完全松开，一只手紧紧牵着她。
　　林影玥任他牵着，扭头，把视线重新放在那片被冷落许久的天空上。

　　全然不知，太阳已经沦陷了一大半，就只剩小半张倔强的脸还冒在丘顶之上。

　　陈清溯没再分给过天空半个眼神，就这么一直侧头看着她，等她扭过头来，四目交汇，接着她再扭回去，过了会儿又再扭过来……林影玥陷入了循环，而他陷入了静止。
　　“你盯着我干嘛？不是来看日落的吗？”在数不清究竟第多少次撞上他的眼睛之后，林影玥终于忍无可忍。
　　陈清溯仍静静地看着她，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
　　都主动亲他了。
　　难道还不足以代表一切吗？？？？？？？

　　“我不知道啊，你觉得呢？”她想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就见面前这人神色顿时错愕，他张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片刻后，他默默耷拉脑袋，只留下一颗毛茸茸的头顶，声音低到几乎快听不见：“我也不知道。”
　　林影玥握住他的手扯了扯，没反应，遂又牵起来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见状，她暗自叹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拉开书包拉链，摸到最里面的那层暗格。

　　“喏，给你，打开看看。”林影玥把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递到他眼下。
　　陈清溯看着有些眼熟，抬手接过，牵着林影玥的手依旧没松。
　　“手先松开吧，不然怎么打开呢？”她觉得何止是踹不动陈清溯啊！简直是身体上任何一个部位都不能轻易与他粘连！

　　陈清溯慢吞吞松开手，打开铁盒，目光旋即凝定。林影玥取出盒子里面的东西，举到眼前。
　　一小片泛黄的纸张，能看出是从他们小学用的草稿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平整。逐渐褪色的浅绿色横线上，有两排歪歪扭扭的墨色文字，部分笔画偷偷晕开了岁月的模样。稚嫩的字迹已然淡去，但她恍若仍能透过模糊的一笔一划，看见当年那个小小的、趴在桌前全神贯注的陈清溯。
　　或是躲在房间里，坐在椅子上；又或是躲在院子里的某处角落，趴在那儿，每写完一个字就要不放心地回头望一眼。他在纸张上认真写下——
　　林爷爷，姚奶奶，您们能让林叔叔和李阿姨多陪陪林影玥吗？她最近有点不开心，因为她想要爸爸妈妈可以陪她玩。就多陪一下下就好！林影玥就一定可以开心起来了！嘘，一定要帮我保密哦！谢谢林爷爷姚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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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影玥拆完通知书，回到房间整理书包，无意间摸到隔层里貌似鼓鼓的，她拿出来，发现是奶奶在卧室里放了好几个的那种小铁盒，小时候经常往里面塞满糖果，给她和陈清溯一人一盒。
　　她认为肯定是奶奶趁她不注意偷偷塞进书包里的，可是比小时候轻了好多，那大概率又是装的红钞票。她无奈地把铁盒打开，没想到被那两排文字钉在原地，大脑一时空白。

　　上面没有署名，但她一眼就能看出字迹的主人，甚至，她都能猜到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五年级开学，她很奇怪为什么突然爸爸妈妈分给她的时间多了一点。然而那时的她早已没有所谓，少一点，又或是多一点，都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无所谓是真的，但开心，也是真的。
　　八年后，她才知道，原来那场开心，是陈清溯给她打造的。

　　余晖穿透纸张，薄如蝉翼，被岁月蒙尘的字迹再度迸发出细碎的光芒，落在林影玥的眸底。
　　“陈清溯，你知道那天在山顶上，当你说完那句话过后，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
　　“我在想……”
　　“我为什么要捂住耳朵呢？”
　　她侧头，慢慢弯起嘴唇。

　　两个人四目相对。陈清溯的眼神和那天一样，执拗、专注、炽热。
　　“林影玥，我喜欢你。”他的嗓音像清晨山林间的一缕和风，干干净净，坦坦荡荡。
　　这次终于不止是看见，她还听见了。

　　林影玥笑着把唇又贴上去，贴了五秒，撤回来一点，再猛地撞上去啄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就这样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而陈清溯呢，也就这样放任她肆意的“玩弄”，手心紧紧攥着一把沙子。等她完全抽身退开后，他睁开眼，手里的沙空了，好快。

　　最后再看一眼那片天空。
　　太阳已经不在了，它终于掉进了沙子里。好好休息，明天再见。

　　“走吧，回去欣赏一下开灯的月牙泉。”林影玥站起来拍拍屁股，歪着头，俯视他，笑眸弯弯。
　　某人纹丝不动，黑瞳沉得能滴水。
　　“男朋友，你再不走的话，那我可就一个人走了哦。”林影玥说完就真的提步路过他，朝坡下走去。
　　走出好长一段路，后面都没动静，陡然间响起沙子簌簌滚落的声音，她一惊，当即停住脚步回头看。

　　陈清溯正迎着风向她跑来，唇角笑意张扬，梨涡晃人眼，黑发微扬，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眉宇间那股子恣意少年气，逾越过挫折，难捱过沉默，却还是一如当年，分毫未变。
　　“都跟你说了不许跑！”她急声大喊。
　　“那你站在原地等我不许动，哪有男朋友不走在女朋友身边的道理？”他说。
　　“你给我一步一步走过来，我就站这里等你。”
　　“好。来了，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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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影玥脚上像坠了块大石头，每一步走得都又慢又沉，即使穿了鞋套也没能抵御住沙子的入侵，脚底满是绵密硌人的颗粒感。走到房门前，偏头看向牵着她的手走了一路的人：“这下该松手了吧？我好困，想睡觉。”
　　如磁铁般相扣的十指，总算分开了。陈清溯捏了捏她柔嫩的掌心，说：“好，去睡吧，晚安。”

　　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洗澡时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眼睛闭上就不想再睁开，连目前手上搓的这是第几轮头都忘记了。对林影玥而言，洗头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吹头，本来发量就多得可怕，结果酒店的吹风机功率还比家里的小了好多。
　　她坐在床边，闭着眼睛举起吹风机，潦草地把头发抓来抓去想让它快点干，感觉整个人挣扎在猝死边缘。

　　手机响起铃声，她勉强睁开困倦的眼睛，是陈清溯打来的。
　　“干嘛？”
　　“开下门，你书包在我这儿。”
　　“哦，来了。”
　　她按下门把手，拉开条缝就直接掉头往回走，边走边指挥：“你拿进来看随便放在哪里吧。”

　　“嗡嗡——”，吹风机重新开始运作。
　　她闭着眼，耳边只有嗡鸣声，继续吹了没多久，她就把吹风机一关，电源一拔，紧接着直直往床上一趟，意识溜走的速度惊人。

　　“林影玥，头发没吹干睡觉会生病的。”能感觉到有一只手摸了摸她头发，陈清溯的声音轻轻传进耳朵，她还以为他已经走了。
　　“嗯……”她从鼻腔里弱弱挤出一声，把敷衍摆在了明面上，“没事……反正都吹得差不多了……”
　　“那你先靠着我睡好不好？我帮你吹。”他说。
　　闻言，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双手，被人牵住一把拉起，脑门隔着布料抵在了什么东西上，有点硬，有点凹凸不平，还有点香。
　　嗡鸣声再度响起，比刚才小了许多，脑袋上的那只大手动作很温柔，温柔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很快，她就把仅剩的残留意识也给放走，不知悄悄流向了哪里。

　　陈清溯用最小档位的暖风，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总算把她的头发吹干。一进门他就瞧见床头柜上放了把梳子和一小瓶液体，他伸长胳膊全部拿过来，看了看，然后掏出手机，一手搂着林影玥的后脑勺，一手在键盘上利落自如：【如何正确给女孩涂抹护发精油？】
　　静音观看完一个教程视频后，他了然于胸地放下手机。首先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从发根梳到发尾，遇到打结的地方，就耐心地用指尖轻柔捋开，梳完头，接着将护发精油挤到手心里，细细涂抹于发中和发尾处，记得千万要避开头皮和发根部分。

　　做完这一切，林影玥依然睡得香甜，呼吸匀净，他俯身将她稳稳打横抱起，放回枕头上时，手摸到一小片濡湿，是方才头发未干留下的痕迹，遂马上调换了一个新枕头。
　　收好吹风机，他又不放心地给她掖了掖被子，坐在床边，望着面前这张恬静的睡颜，良久，他徐徐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
　　第一天结束了，好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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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煌之行仍在继续。按照计划表，他们第二天下午去参观了敦煌博物馆，然后去看了《又见敦煌》的演出，第三天去了玉门关和雅丹魔鬼城，第四天则是去沙州古城和雷音寺。
　　第五天，原路返回思溪，这回两人全程都是挨一块的。

　　老林说想来接机，被林影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说既然是一个去的，那就也应该一个人回来。当时老林给她打电话问回程信息，她正跟陈清溯手牵手漫步在沙洲古城里，谎话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甚至，心里还有一丝隐秘的刺激，就像是真的体验了一把早恋怕被家长抓到的忐忑感，并且，这个“早恋”的对象，居然还真是他们当年所怀疑的陈清溯，她就觉得挺神奇的。

　　林影玥和陈清溯从机场出来打了辆网约车，目的地定位到小区后门，走回家的这段路上，他俩手没牵着，彼此之间也隔着一定的距离。
　　她倒不是怕被爸妈撞见，只是希望最好不要通过偶遇的形式而让他们得知这件事情，她是打算自己去当面坦白的。

　　走到分别的老地点，某人的情绪毫不掩饰挂在脸上。林影玥发现，自从确认关系后，虽然陈清溯大多时候仍是冷着一张脸，但好像……冷得更“丰富多彩”了。
　　“最多三天，就能见到我了，行吗？”她觉得还是得稍微哄一哄。
　　“你都不让我去接你。”他低声道。

　　出发敦煌之前，那五个就知道陈清溯大概率也会去，而之后为期五天的旅行，每一天，林影玥都是自觉在群里报备行程和所谓的“进展情况”，晚上回到酒店就自觉发起视频通话，除了有一回太困不小心睡着以外，其余每天都是打着视频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把所有人都聊睡着。五个人激动得不行，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她回来面对面重新讲一遍，丁点儿细节都不能落。

　　她们早早就约好了剧本杀，订好了酒店，怎么着都得至少疯玩两天。林影玥告诉陈清溯过后，他问能不能结束去接她，她一口拒绝。
　　因为她认为她们的局就不该有任何人的加入，就算结束了也得一块打车回家。高中有几次，她们的局才刚结束，某些人的男朋友就急不可耐地赶来把人接走，她看着成双成对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仪式感全被那些男的给破坏了！全是神经病王八蛋！简直是一坨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她可不想让陈清溯当那坨老鼠屎。

　　“唉，不用接我啊，我能自己回来的。”林影玥试图劝服他。
　　“那我在小区门口等你，好不好？”他退了一步。
　　“嗯……”她得认真想想，“好吧，那就只能小区门口哦。”
　　“行，就小区门口。”陈清溯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想不想……亲一下再走？”

　　自从那天她主动亲了几下他的嘴唇，后来每天晚上回房间前，陈清溯都会亲她。不过不是亲嘴，而是亲左脸，右脸，额头，甚至有次只是亲了亲头发。总之，就是没亲嘴。
　　还挺有意思的。
　　于是，她回回都只是冷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单纯好奇他究竟什么时候会亲到嘴唇上，是不是如果她不主动，他就真的永远不会。
　　兴许，这是林影玥在恋爱中展露的第一种恶趣味。

　　“嗯，亲一下吧。”今天是等待的第四天，她的耐心快要彻底告急。
　　陈清溯缓缓俯身，看方向，又是对准的右脸，她蓦地伸出手抵住他胸口，说：“别在这儿亲，去里面吧。”
　　“好。”他说。
　　她把他带进五栋的消防通道，他正欲弯下腰，没想到再一次被她拦住。方才她无意间抬头，发现一只“高清眼睛”直杵杵地对着他俩，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是别在这里吧，去你家。”看眼时间，还来得及。
　　“好。”他说。

　　“咔嗒——”
　　两人略显局促地站在玄关处，行李箱随手搁在一旁，鞋也没换，陈清溯看着她，认真询问道：“现在可以亲了吗？”
　　“可以了。”
　　第三次弯下腰来，唇瓣离右脸越来越近，就在快要成功时，林影玥猝不及防偏头，他毫无防备地贴上了她的嘴角。
　　他呼吸一滞，看见她的眼睛在笑。
　　于是闭上眼睛，从嘴角处开始，蜻蜓点水般一点一点亲过去，直至不留半点缝隙地与她的唇瓣贴合在一起。

　　就这样一动不动贴了十几秒，林影玥看他看了十几秒，忍不住把嘴唇退回来一点，气息不太稳，说：“我觉得这样亲，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陈清溯睁开眼，眸光沉静，他没有说话，默默又把唇重新贴上来，细细密密地吻着。
　　“想我怎么做？嗯？告诉我。”他边亲边问。

　　林影玥回答不出来，因为她感觉陈清溯根本不是在询问她。

　　“这样做好不好？”说完，他轻轻探了一下。
　　她倏地伸手揪住陈清溯的衣角，刹那间，头皮发麻，眼底的兴味渐渐消失，被呆滞取而代之。
　　“好不好？嗯？这样有意思吗？”他的呼吸愈发凌乱，扑在她脸上没有章法可言。
　　“好。”脱完口，才发现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本以为陈清溯得到允许，会立马迫不及待地横冲直撞，林影玥将手中的衣角攥得更紧，心跳不由得加快。紧张，但也期待。
　　然而，陈清溯终究没有。
　　他饶有耐心地细致舔舐，待到将上下两瓣嘴唇都舔得黏软，继而试探着，慢慢从唇缝间钻进去，钻到里面。意外的，他一路畅通无阻。
　　两条初相识的“小蛇”青涩害羞地打起了招呼，它们紧张到有时会忘记分寸，莽撞地将彼此弄疼，有时又会太过拘谨，谁都迟迟不敢向前一步。
　　林影玥第一次闭上眼睛。
　　她想好好操控自己的这条“小蛇”。

　　然而没能坚持多久，林影玥就受不住这缠磨，拍了拍陈清溯的肩膀，示意他把他那条“小蛇”收回去。他也很听话，收好“小蛇”后，额头抵上去，闭着眼睛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喘息。
　　满屋子一时只能听到彼此紊乱的气息声，暧昧缱绻。

　　匀过来气后，抬眼跟陈清溯对视，发现两双眼睛传递的信息似乎是一样的。因此她默不作声地伸手勾住他脖子，把唇微微张开再次递了上去。
　　两条“小蛇”的第二次打招呼，它们之间显得更为相熟了。不再陌生，不再拘谨。它们对彼此更加好奇，更加有探索的欲望。它们变得大胆起来，默契缠绕住彼此的身体，一圈又一圈，紧紧依靠，紧紧围绕，只有这样，才能听清彼此的心跳。
　　这个招呼一路从玄关打到了沙发上，林影玥的耳畔萦绕着两条“小蛇”戏水的声音，听得她脸热，却也不舍得停下。

　　直到一阵铃声突兀响起，沙发上的两个人才大梦初醒般睁开眼睛，看见眼神迷离的彼此。
　　彭莉女士打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回家，距离她下飞机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饭都做好了。林影玥起身，坐得离陈清溯远了一点，她怕被彭莉女士听到意味不明的喘息声，她稳住声线回复马上就到家，刚刚临时有事去找尤衍雯了，勉强把彭莉女士糊弄了过去。
　　原计划是估摸着时间，逗一逗陈清溯就回家的，结果谁没想到，她把自己给逗进去了。

　　陈清溯坚持送她到楼下，刚打开家门，两人扭头一对视，不约而同地，林影玥向前递，陈清溯往下迎。浅尝即止就好，不然怕是真回不了家了。
　　晚上睡觉前，林影玥情不自禁地摩挲唇瓣，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块新大陆——
　　这样亲，确实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