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枭》抹凌

6、情至 素黎穿着那

　　素黎穿着那件白衣，在铜镜前站了很久。
　　谢颐靠在门边，没催他。最后还是素黎先开的口。
　　“我想给自己平反。”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声音大了，这份勇气就会魂飞魄散。
　　谢颐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行呗。”

　　“要不我们去找我师父？他经常在国界四周闲游，对你的事颇有了解。”谢颐边吃着馄饨边提建议。
　　素黎就要起身。
　　“可以，走吧。”
　　谢颐却低着头，发丝微垂，俊俏的脸上染上红晕。
　　“对不起啊，素黎。”素黎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怎么了？”
　　“那次，我喝醉了，如有冒犯，是我不对！”谢颐猛然抬起头，直直盯着素黎。
　　素黎嘴巴微张，惊讶于他少见的诚意：“没事的，谢颐。 ”素黎笑了，蹲下来，把头搁在谢颐腿上。
　　“你没必要道歉。”
　　谢颐脸登时红了，忙用扇子遮住脸，转到另一边，眼神散散的有些朦胧。
　　“谢谢你。”想了好久，谢颐红着脸说到。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素黎昂起头，趴在谢颐腿上看向他的脸。“谢谢你带我出来，你应该也是冒着风险的。并且，那个好心的狱卒也是你的手下吧，演的不怎么样。”
　　谢颐望着笑着的素黎，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
　　素黎用手拖着下巴看向街头人来人往。“怎么说呢，如有一个人不顾职位或生命的处分只是为了告诉我真相，我是不相信的。”
　　谢颐微微一怔，却又哈哈笑了起来“哈哈，被你看穿了嘛，但这是我能想到最含蓄的方法啦。”谢颐扇着扇子不太甘心地说。
　　“别想了，我们现在要去找颜慕是吗？”素黎站起身，向谢颐伸出手。
　　“走吧？”谢颐刚要握住素黎的手，远处，人群开始密集，熙熙攘攘，吵闹非凡。
　　“出什么事了？”谢颐一把拉住素黎，往人群中、公示牌跑去。
　　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变化莫测。
　　“不是，真的啊。”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一代帝王。”
　　“听说了吗，皇上是被害死的！”
　　“真的假的，这么恐怖。”
　　人群里面很多人高声谈论着。“大姐，怎么了啊？”谢颐抓住一个妇人询问道。
　　“听说啊，是皇帝驾崩了，还是被人害死的，现在呀，京城人心惶惶的，唉少年，你说怎么个事儿啊！”妇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边走还边自言自语着。
　　“素黎，你听到了吗？”谢颐晃了晃牵着素黎的手。 “听到了，皇帝驾崩了……那新皇帝才十岁啊！”
　　素黎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拽住谢颐就往外冲。“诶诶诶，干嘛啊！”谢颐不解地跟在素黎身后，有时探头询问素黎。
　　“跟我走就好了。”素黎没多说一句话，谢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素黎，他觉得还是不说话为妙。
　　他们穿过几条街，走过几条巷，来到了移出偏僻的地方，这里有一栋破旧的房屋，门口有一口井，入门的台阶布满了青苔，老梧桐树歪歪斜斜靠在房顶上，枝叶垂下来，萎靡不振。
　　“这是哪？”谢颐小心翼翼地问。
　　素黎深吸一口气：“我家。”
　　说着，素黎迈步走了进去，跨过了破旧不堪的门槛。
　　谢颐屏住呼吸，上下打量着这栋看起来像三国时期经战乱刷洗过的战场。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胡乱铺在地上的稻草，桌子缺了半条腿，被人用石头补上了高度不足的地方。
　　瓦片几乎少了一半，可能因为前几天才下过雨，地板上还有大小不一补丁似的水洼，门窗破破烂烂的。
　　纸糊的窗掉了许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灶台的烟灰几乎已经成了灶台的本色 ，时不时又有蟑螂堂而皇之地穿过。
　　谢颐不禁皱起了眉，“你就住在这破地方？”素黎茫然地抬起头“我父母，祖父母还有我都住在这里。”谢颐不满“那他们人呢？”
　　“死了。”素黎语气没什么波澜。
　　他刚刚穿过墓地的时候，看见了他母亲的碑。
　　幸好他不在还有人给她下葬。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看到这些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