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枭》抹凌

24、拜访 “今日甚是

　　“今日甚是寒冷。”刚过鸡鸣，素黎便下床，裹着被子走到谢颐床前。“是呢。”谢颐点头，他很高兴，高兴得不能自已。
　　“起了？”颜慕正拖着大圆桌到大院里，扭头问：“过了今日，素黎也到及冠之年了。”颜慕一边感叹时光易逝，一边卖力地擦着桌。
　　“慕儿，早上好！”川瑜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颜慕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素黎&谢颐：好可怕！）
　　顿时，院门挂着的铃铛被摇起“颜师父，颜师父，在否？有您的信！”信使将一包用丝绸包着的纸塞给颜慕。“多谢！”颜慕冲他的背影喊。
　　刚拆开丝绸，颜慕嘴角就在抽动，署名赫然写着七个字：宛家老宅宛年楚。
　　信的内容大致如下：颜师父，家父决定在老宅举行宴客，特邀您和洛师父，当然，那两个也可以来，只是只有两张金票，所以只好在外面等啦。（附：两张用金箔打制成的通行证）
　　“如何，去吗？”颜慕拆开两张金纸，细细打量着。
　　“去呗，宛家吃食肯定丰富，我与宛家家主也是旧相识。但宛家老宅离此处甚远，需即刻出发！”洛川瑜手放在脑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素黎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宛年楚他太危险了……不行不行，待会他一定要和谢颐待在一起。
　　素黎把这次出发理解为吃晚饭。
　　路行的久了，渐渐可以看到山顶上的宛家老宅。这一路行的匆匆，洛川瑜没穿什么，依旧是一身黑纱。颜慕裹了个厚一点的外衣。他俩一红一黑，走在后头，到有点像索命的鬼。
　　接近元月，天气冷得很厉害，可昼夜温差也令人神疲。
　　抵达山下，看山上修的路弯弯绕绕，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侍女举着昏红的灯笼，照着沿途。山实在有些高，云气缭绕。
　　虽马行的飞快，可等抵达宛家老宅时，已是夕阳垂落之时。宛年楚站在府门迎接客人，气派的宛家老宅是在隋唐之时便有，如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岁老，可不旧。
　　“来了？欢迎。家父等您二人许久了。”宛年楚用好像陌生人的语气对颜慕和洛川瑜说，待他俩进入那栋最大的宅邸后，宛年楚就微笑着对谢颐说：“你们二位，请到后院等候。”
　　宛年楚指了个方向，又继续站在那里了。
　　走到后院，一片繁华景象。百花缭乱，亭台楼阁，星穹蔽天，砖瓦肃穆。
　　“嗯？你们怎么来了。”黑暗中传了一个声音，吓了他们一跳，是宛敬野，他穿着有些单薄的衣衫，默默地看着他们，失了几分锐气。
　　“宛年楚让你们来的？”他又问。谢颐点头。
　　宛敬野叹气：“便是让我给你们找晚餐呢……罢，跟我来吧。”
　　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昏暗无光。
　　宛敬野为头，他们来到一处距老宅很远的新府，不同于这整个老宅的格调，这栋很朴素，没什么装饰。窗子映着里边点上的油灯，半开半掩飘出缕缕青烟。内里内外都很清雅，好像一切文人的愁绪都可以在此找到归宿，酿造出了这一方净土。门外有口深井，暗绿青苔侵蚀台面。
　　“这是……你的住处？”谢颐探了探脑袋，试探性地问。宛敬野的脸色却一直不怎么好看：“不是，是他的。”他草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