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鱼离云》解渴

3、鱼鳞形状的云 李奶奶

　　李奶奶：“小云，你想不想和小鱼一起上学啊。”

　　“想！”对于上学这件事她是十分期待的，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抒云扭头望向舒鱼，那双眼亮晶晶的，她已经开始期待校园生活了。

　　舒鱼低下头写着自己的作业，没吭声，也自然屏蔽了她的目光。

　　“奶奶，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抒云用着撒娇的语气缠着李奶奶，给她捏肩捶背。

　　李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时间总有相似的时候。比如现在这个场景，在几年前站着给她捏肩捶背的人是舒鱼。

　　李奶奶拉开她，“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背着书包和小鱼一起上下学了。”

　　书包！

　　抒云快速找到关键词，她早在学校门口看到他们背上背的各种各样的书包，小公主的、超级英雄的……她也有了！

　　“书包！？我真的有书包吗？”她激动地问。

　　“当然，”李奶奶笑眯眯地指着自己的房间，“去看看吧。”

　　“好！”抒云蹦跳着跑去打开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蓝粉色的鲸鱼书包，碧蓝的海水包裹着蓝粉色的鲸鱼。

　　她“哇”了声，激动地一把抱住李奶奶和身后跟着的舒鱼，“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李奶奶满面笑意，舒鱼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心跳像绽开的鱼鳞。

　　抒云抱着书包打开拉链，里面有一本粉色的练习本，两只笔。

　　她拿起本子，翻开，舒鱼脸色一变，话还没有说出就被李奶奶的话堵了回去。

　　“这是小鱼之前没用完地本子，现在用不上了。”

　　抒云抬头看看舒鱼，又看看李奶奶，随后好奇的翻开那本粉色的本子。

　　舒鱼转身匆匆跑回桌前翻找着什么，背影狼狈。

　　李奶奶笑着摆手，“小云，你慢慢看，我先睡了。”

　　李奶奶回房间前悄声看了眼桌前的舒鱼。舒鱼手里捏着半张纸，那半张纸上画着涂鸦，怪诞。

　　正巧抒云手里也拿着半张怪诞的涂鸦，两人视线交错，抒云眼神带着疑惑望向她。

　　舒鱼快步过去，一把夺过纸片，不自然道：“我们得走了。”

　　抒云更加疑惑，但也没说什么，背上书包跟在她身后离开。

　　回去的路上抒云就在她的身身边叽叽喳喳地问学校里有什么，上学很好玩吗？

　　舒鱼面无表情一一解答。

　　回到家里抒云带着上学的激动心情安稳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抒云不用舒鱼等，起得早早的，在李奶奶家吃着饭抱着书包。

　　李奶奶笑着说：“你可得小心点，这油点溅上去洗不掉。”

　　抒云的神情转瞬变得小心，乖乖放下书包。

　　吃过饭两人便一起走路上学。

　　清晨的太阳伴随着冷风，打在身上像夜间的灯光，一路上的花草鸟都泛着灿烂的笑。

　　“学校里可以用魔法吗？”抒云抱着书包问。

　　舒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回：“不能。”

　　抒云在她身边来回转，“知道了，知道了。”

　　舒鱼懒得管她有没有听进去，反正都在一个班，一直盯着她就好了。

　　“我能叫你小鱼吗？”抒云带着笑问道。

　　“你也可以叫我小云！”

　　舒鱼张了张嘴，最终回答：“好。”

　　转了个弯走几步就到了校门口。

　　舒鱼的耳边响起了抒云的声音，“这就是学校啊——”

　　三栋四层高的教学楼让抒云感到新鲜。

　　舒鱼见她好奇的模样不由想到她之前说过的话，问道：“有在天上那么令人震惊吗？”

　　“有。”抒云收回张开的嘴回：“从天上向下看有些扁平，”她转悠着眼珠似乎正在回想,“从底下看像高山，带些压迫，带些雄伟。”

　　这里没有天上大，但很稀奇。

　　“人类渺小，抬头会不甘，低头又觉得太过憋屈。”舒鱼在心里想着，沉默地走进校门。

　　一路上抒云好奇的看看那个，问问这个。

　　舒鱼走在一旁像个导游耐心的讲解，直到教室。

　　她们来得比较早，班上只来了一两个学生。舒鱼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

　　抒云跟着她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吗？”

　　舒鱼应了声：“刚好我旁边没人。”

　　抒云坐下，抬头看见前面两个女孩回头好奇的看着她们，几人视线相撞，两个女孩快速回过头，一切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舒鱼在她坐下后就一直低头看书。

　　抒云干巴巴的坐着，桌前出现一本书，上面写着“语文”两个字。

　　她抬头看向舒鱼道：“我好无聊，我想出去玩——”

　　舒鱼淡淡看着那双发亮的眼，起了小心思，她面无表情道：“无聊就看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你可以去黄金屋里探索。”

　　说完舒鱼直直盯着她的眼，看到了她逐渐熄灭的亮光，悄悄笑弯了唇角。

　　“啊——”抒云拉长了语调，家里安静，舒鱼安静，教室安静，她突然想要回天上，飞个“十万八千里”。

　　就在这时舒鱼突然起身，道：“我先带你去领书，顺便带你去操场转转。”

　　“走！”她打起精神，两步并成一步先冲出了门。

　　两人来到领书的地方。

　　舒鱼打开灯，抒云在心里吐槽：领书的地方像个地下室，没开灯时幽黑清冷，开了灯则更加阴森。

　　抒云搓搓自己的胳膊，跟着舒鱼的步子，哆嗦道：“这里好冷啊——”

　　舒鱼抱起一摞书问：“你从天上来还会怕冷？”

　　“我现在是人。”抒云嘟囔着。

　　“我来拿些。”她从舒鱼怀中拿了一半的书抱着。

　　“先去放书吗？”抒云看着她的侧脸问。

　　舒鱼“嗯”了声。

　　抒云收回目光专心走着自己的路，没走一会抒云就抬头看看四周。粉刷雪白的墙壁，校门口陆陆续续进了人，清晰的玻璃印出里面学习的身影。

　　抒云又将目光转向舒鱼的背影，她突然觉得她的背影很落寞。

　　抒云在心里想着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还没想便已经到了教室。

　　抒云刚踏进教室就感知到了熟悉的气味，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教室里的氛围不似之前沉闷，三三两两的聊着天，一切都很正常。

　　她压下情绪跟着舒鱼来到座位坐下。抒云用余光瞥着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舒鱼帮她将书从大到小整理好，抽出下一节要上的学科说：“走吧。”

　　抒云抬头望着她，“我又不想去了。”

　　“可以吗？”她心虚的望着，手指扣着衣服角。衣服是舒鱼以前穿过的。

　　舒鱼看着她乞求的表情，几秒后她道：“好。”

　　舒鱼没有问原因，拿起桌上的书就开始看了起来。

　　抒云趴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书，掩耳盗铃般挡住自己，悄悄地观察班上的同学。

　　第一排死一个在看书，第二个在看书，第三个在聊天，第四个在和第三个聊天……

　　这时门外走来四人，她们手上各拿了一个水杯，走到第三排第一个的位置几人停下，走在中间的女生坐下，另外三人包围着她。

　　气味从她们进来就加重了。

　　抒云侧过身子靠近舒鱼，伸出食指指着那群人问：“她们是谁？”

　　舒鱼顺着手指的位置看去，带着疑惑回道：“中间是桃阅星，左边是刘娇，右边的是徐声，站在桃阅星前面的是程荻花。”

　　抒云“哦”了声，继续观察起来。

　　直到上课铃声打响她才看起了课本。

　　一节课下来音绕在鼻尖淡淡的香气越来越浓，已经扩散至整间教室，目标也越来越明确，抒云的视线凝在一人身上，那就是桃阅星！

　　“她这用的什么魔法居然可以持续到现在？！”抒云悄悄盯着桃阅星，心里嘀咕：“香气闻起来还这么浓郁！”

　　她闻着这浓郁的香气让她想起了草莓味的软糖，还有天上的感觉，馋得她直舔嘴唇，想着吃的便已昏昏欲睡，加上耳边模糊到像是摇篮曲的讲课声，然后她真的睡着了。

　　舒鱼中途叫了她好几遍，都没醒。

　　老师眼神接连扫过，最终走下讲台拍醒了抒云。

　　抒云偷偷看着四周投向自己的视线，老师温柔的提醒，红了脸，感到出糗。
　　保持着尴尬直到下课抒云才长长舒了口气。

　　“昨天你没睡好吗？”舒鱼问道。

　　抒云仿佛又感到了刚才尴尬的感觉，涨红了脸理直气壮的语气道：“我是学累了才困的。”

　　舒鱼静静看着她的表情，面上淡定点点头，心里都明白。随后将自己的课本递给抒云，“我的笔记。”

　　抒云收下：“谢谢。”说完便低头写了起来。

　　写着教室里的气味变得极其浅淡，抒云抬头看向桃阅星的座位，没人。

　　抒云：“小鱼，桃阅星去哪了？”

　　桃阅星这个名字在抒云嘴里含了好久，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

　　舒鱼低着头写作业，头没抬回道：“大概去厕所了。”

　　“噢。”抒云听到答案便懒懒趴在桌子上，眼睛望着门口。

　　目前只有她会魔法的世界，抒云遇见了和她一样会魔法的人！

　　一天下来抒云大多数时间都在悄悄注视着桃阅星，抑制着自己的话语。

　　落日斜斜地挂在天边，天边鱼鳞形状的云越来越远，天空至此开阔平坦，将地上、身上照着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