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鱼离云》解渴

2、家的脚印 周一早

　　周一早上舒鱼还要早起去上学，李奶奶便接手照顾抒云。她跟着李奶奶便只能和她一起收破烂、纸壳……一家一家的吆喝。

　　“奶奶，为什么我和舒鱼的名字会这么像？”抒云拖着两袋瓶子问道。

　　“说明你们有缘，是天生的家人啊。”

　　抒云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住，拖着瓶子跟着李奶奶走。李奶奶手里提着一捆纸壳，走几步就休息一下，她拎不动，只好慢腾腾地跟着。

　　放学后的天总是红彤彤的，像太阳遗留下的火种，要将天地烧个一干二净。

　　抒云与李奶奶站在学校门外，嘈杂的人群毫不犹豫地穿过她们，她们沉默的等待着抒鱼。

　　抒云眼尖看见了她，奋力挥手：“小鱼！”

　　这一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舒鱼尴尬的拉下她的手，接过李奶奶手边的纸壳，拖着朝着家的方向走。

　　李奶奶乐呵呵的看着她们，“小鱼以前最想有个妹妹呢。”

　　舒鱼抬头看了会李奶奶的背影，眼神忧虑，随后抿唇笑笑，颇为无奈。

　　抒云跟在身后默默记着回家的路，一路上有不少穿着与她一样的校服，嬉嬉笑笑，打打闹闹，路边摊的香气填满整个鼻腔。

　　她的眼睛亮了亮，四处都是新颖的。

　　她闻着闻着口水就快留下来了。

　　“抒云，跟上。”舒鱼拎着瓶子扭头看向落在后面的抒云。

　　李奶奶腿脚不好，学校距离家要走三十分钟左右，她实在担心，与李奶奶说了很多次都没有用。现在抒云来了，李奶奶更要等着，说是害怕抒云被拐走。

　　抒云点头，羡慕的眼神恋恋不舍的从小吃摊上移开。

　　李奶奶看了眼路边的小吃摊说道:“路边摊都不健康，回家吃奶奶做的！”

　　舒鱼也跟着点头，脸上憋笑。

　　她点点头，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跟上了家的脚印。

　　回到家两人一起在李奶奶家打下手，三盘菜对她们来说是十分丰富的。

　　桌上一盘番茄炒鸡蛋、一盘青椒炒肉、一盘小青菜，搭配着白米饭，两人吃的满面红光，心满意足。

　　李奶奶看着热气氤氲的饭菜，后面两张被热模糊的脸看着十分相似，热气散去，再次看去那两张脸又变得不一样。

　　扒着饭的舒鱼抬眼看见被热气模糊的李奶奶，李奶奶的神情被雾气遮盖，看不清，道不明。

　　她低头扒了口饭，悄悄看了眼抒云，抒云嘴里都满了还在高兴挑着肉，脸上的笑意无意识的露出。

　　舒鱼收回视线，又看向捧着碗吃饭的李奶奶，眼神从她苍老的双手向上移，慢慢移动到她的头顶，一个数字慢慢显现。

　　舒鱼震惊地瞪大双眼，随后快速低头扒了一口饭稳定心神，心里想着怎么这么快，再次抬头对上李奶奶泛着笑意的眼神。

　　她也笑着回望，淡定道：“我吃好了。”

　　舒鱼起身拿着自己的碗筷进了厨房，心里一团乱麻，“今天我洗碗。”

　　抒云感觉自己的肚子要撑破了，闻着面前的香味，嘴里的鸡蛋配饭还在不停嚼着，手里的筷子止不住地朝着肉夹。

　　停不下来，停不下来了，真是太好吃了！

　　李奶奶收了自己的碗筷送到厨房，坐下看着面露难色的抒云，柔声劝道：“在好吃的东西也要适可为止，可别把你的小肚子给撑破了，”话语中带着调侃。

　　“为什么？”抒云含糊着道，“美味一次性吃个够才满足！”

　　李奶奶道：“美味要享受，每每回味，还能觉得意犹未尽。”

　　抒云拉长声音“哦”了声，收了碗筷送进了厨房。

　　李奶奶笑着看向厨房里刷碗的背影，颇有些感慨：“小鱼啊，以前也这样，吃东西跟饕餮似的，狼吞虎咽，跟你一样一样的。”

　　抒云好奇问：“吃的也是这些饭菜吗？”

　　李奶奶摇头：“那时还吃不上这些，几个黑面馒头就着咸菜吃，吃得可香了，一边吃一边说要来照顾我。”

　　李奶奶回忆起往事面上染着春意，好似焕然一新。

　　“一来就帮忙收拾东西，洗碗、洗、晒衣服都不让我来做，到现在了还是一直担心着我的身体。”

　　舒鱼突然从厨房里冲出，眉头皱起，声音无奈：“奶奶！”

　　李奶奶露着牙，眼睛笑得眯起，“不说了，不说了。”

　　“奶奶，之后不用在学校门口等了。”舒鱼劝道。

　　李奶奶十分配合，“不等了，不等了。”

　　舒鱼怀疑看着带着笑意的李奶奶。

　　“以后你和小云一起回家，这样我就都放心了。”

　　在一旁旁听的抒云激动道：“真哒，我也可以去上学了！”

　　李奶奶点头，看着忧心的舒鱼安慰道：“不用担心。偷偷告诉你们，奶奶的孩子分布在世界各地，他们都会给奶奶寄钱，奶奶的存款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