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拜访 马尔福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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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蜘蛛尾巷后不久，斯内普便收到亚历桑德拉被傲罗羁押的消息。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一切完全在亚历桑德拉的掌握之中，她不会入狱，甚至能借此机会洗清嫌疑，不必再隐姓埋名地躲在麻瓜的居民楼。
可幻想中安慰的话并不能使他安心。荷马也有打盹时，他的理性让他无法由亚历桑德拉有谋略而得出她不会入狱的结论，而结论一旦无法得出，他便不可避免地会考虑最糟糕的结果——她会入狱，摄魂怪会侵蚀她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对她造成永久性的创伤……斯内普不敢再想下去。
他打算去拜访卢修斯，于是施咒熄灭坩埚下的火，将里面的浅蓝色魔药装进玻璃瓶，又从一排排玻璃瓶架上取出两瓶褐色魔药和三瓶深绿色魔药，贴上标签后一起放进一个墨绿色的礼盒，再把礼盒装进银色暗纹的礼品袋，而后幻影移形。
当他落地时，眼前是马尔福庄园敞开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穿枕巾的家养小精灵，看见斯内普后，它们礼貌地向他鞠躬，其中一个说：“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下午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来见卢修斯。”斯内普说。
“好的，那请您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另一个说，随即幻影移形，又在半分钟后出现在斯内普面前，“卢修斯少爷请您进去，欢迎您，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匆匆踏上沙砾路。路走到一半时，他看见宅邸方向走来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男人，对着他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西弗勒斯，最近可好？”走近后，卢修斯语气轻松地与他问候。
“还不错，你呢？要我给你做一瓶消除黑眼圈的魔药吗？”斯内普问。
卢修斯笑起来，摸了摸自己眼底的皮肤：“不用，恐怕我刚喝下去，黑眼圈就又长出来了。德拉科总是闹腾得很，晚上要醒好几次，每次醒来就哭。”
“他哭和你有什么关系？”斯内普不解道。
“我是他爸爸，怎么和我没有关系？”卢修斯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
“你又不缺房间，让他和保姆睡在一间屋子，他哪怕哭一整晚也吵不到你。”斯内普走进宅邸的大门，和卢修斯面对面地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你不懂当父母的心情，”卢修斯呵呵笑着，挥挥手让家养小精灵倒茶，“在德拉科出生之前，我和你也是同样的想法——让保姆照顾孩子，我和西茜继续过清闲自在的生活。但现在，他晚上如果不和我们睡在一起，我们可不会安心。总之，等你当了爸爸你就明白了。”
斯内普心想，或许等到德拉科都当爸爸了，他也依旧没有孩子，卢修斯的心情他是永远都不会理解了。
“你能想象吗？他现在已经长到那么大了。”卢修斯用手比划着。
这有什么不能想象的？他还不至于不知道小孩子长得快吧？但斯内普有求于他，于是顺着他的话说：“是吗？长得真快，我记得他刚出生时才这么大点。”他也比划着，把两只手的距离调整到卢修斯的一半。
“没错！好在我们给他准备了不少衣服。纳西莎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打扮德拉科，什么水手服啦，骑士装啦，女孩子的裙子啦，都给他穿。他现在长得漂亮极了，一双灰眼睛总是机灵地到处看，我敢肯定他以后会很聪明。”卢修斯憧憬地微微仰着头。
斯内普怀疑他现在满脑袋都是老婆和孩子。他静静地听卢修斯聊德拉科的变化，到了话口就附和两句。
“对了，我还没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卢修斯总算从父亲的角色中暂时跳脱出来了。
“来给你送一点东西，”他取出银袋子里的墨绿色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到卢修斯面前，“打开看看。”
卢修斯抬起一侧眉毛，没有客套地装出期待的样子，他知道斯内普不吃这套。他不难猜出盒子里装了魔药，但当他打开盒盖后，原先抬起的一侧眉毛又和另一侧一起皱下去：“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纳西莎因生产而极其抗拒魔药的味道，一直不肯喝产后护理的魔药吗？”斯内普一边说，一边指着盒子里的魔药，“我做了很久的研究，才把这些药里面的药味完全去除，同时没有影响它们的药性。”
“当真？”卢修斯从盒子的凹槽里取出那瓶浅蓝色的魔药，打开瓶盖后凑到鼻子前仔细嗅，闻过后又把魔药滴在杯子里，细心地品尝它的味道——一股薄荷的清香味，没有任何魔药的苦涩感。
他把其他瓶子一个个打开，逐一检查，确定每个瓶子里的魔药都像饮料一样可口后，欢欣地拍一下手：“这真是太好了！自从生下德拉科以后，西茜一喝魔药就会吐，即使四个月过去了，她的身体也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了这些药，我想她的身体很快就能调理好了。话说生孩子真遭罪！我原本还打算要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现在我完全不这样想，我们有德拉科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斯内普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生孩子遭罪，卢修斯要等到纳西莎生产才能知道吗？多少人多少书多少道听途说，都能让他知道：尽管巫师可以用魔药调理身体，但孕育孩子的辛苦和分娩的痛苦都不能完全消除，有的女巫还可能在生产后对魔药的味道犯恶心，影响后期的恢复。不过知道归知道，相不相信是另一回事，就算相信，夫妻双方是否甘愿为了血脉的延续而自担风险，又是另一回事。卢修斯和纳西莎或许既抱有侥幸心理，又甘愿自担风险。
他看看会客厅的门口：“话说回来，纳西莎和德拉科呢，怎么没有见到她们？”
“她们去布莱克家了。等她们回来，我就让西茜试试这些药——就按照标签上的剂量喝，对吧？”
“嗯。她们去布莱克老宅了，你为什么不陪着她们？”斯内普问。
“我倒是想陪着，但……”尽管不会有人听到，卢修斯还是习惯性地压低嗓音，前倾身子耳语道，“我在装病。”
“装病？”
“我爸爸要求的，为了……避免一些任务。”
斯内普没有问他是什么任务，谁都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突然对卢修斯的任务感兴趣，只会显得他目的性太强。
“是关于卡利斯特的吧？”他表现出一副卖弄聪明的样子。
卢修斯点了点头：“不是她还能有谁？还记得你去年夏天来给我送迷情剂的检测剂吧？那时我和你说，卡利斯特根本不可能对我爸爸有一丝真情，她接近我爸爸，肯定是出于见不得光的目的。而那天以后，卡利斯特再没有来过我家，我爸爸也自此恨上了她。我猜，就是那天，卡利斯特达成了她的目的，而我爸爸也因此利益受损。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爸爸他始终不愿意告诉我。总之，他恨不得卡利斯特能够入狱，于是这些天，我和他都在家里装病，拒绝作为威森加摩的一员出席庭审，因为一旦出席，我们就必须帮她脱罪。”
去年夏天……斯内普的确记得。那天他还见过亚历桑德拉，她面色惨白，身体虚弱，但情绪高昂，眼睛熠熠生辉，周遭弥漫着安魂剂的气味，整个状态一如她摧毁拉文克劳冠冕的那个时刻。他当时就在猜测，亚历桑德拉是不是毁掉了一个类似于拉文克劳冠冕的东西？如果是，这个东西或许就是老马尔福损失的利益，以及亚历桑德拉接近老马尔福的目标。
“所以，卡利斯特这次必然会入狱了，是吗？”斯内普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大概率是吧。时下，一个人只要染上食死徒的嫌疑，以克劳奇为首的激进派就会竭尽全力地让其罪名成立，他们才不会管证据链是否完整。”卢修斯撇撇嘴，表情变得烦躁，“不过也难说，毕竟Lord想保她，已经打算让食死徒用夺魂咒控制威森加摩中的一些激进派，能够直接证明她是食死徒的证据又消失了，能不能被定罪，恐怕还得看她当天能说动多少中间派。对了，周四晚上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怎么了？”
“你要去旁听吗？”
“旁听什么？”斯内普装糊涂道。
“卡利斯特的庭审啊。去听听吧，就当是为我听的。”卢修斯似乎认定斯内普对周四的庭审毫无兴趣，于是趁斯内普还没有拒绝，便立刻叫来一个家养小精灵，吩咐他去找双面镜，并给他一枚戒指，“把我锁在魔药室第四号柜子第二格抽屉里的那本手册拿来，还有操作台上放着的那瓶翠绿色的魔药。”
家养小精灵点点头，片刻后就把东西都带来，双手呈给卢修斯。卢修斯挥挥手，他恭敬地退出会客厅。
“我敢肯定你对这个感兴趣，来，看看。”卢修斯把那本薄手册递给斯内普。
这本手册看上去像几百年前留下的东西，封面残破，内页的羊皮上，围绕着原作者潦草的花体字迹，密密麻麻地爬满不同人留下的笔记。好在斯内普很有阅读这类古早手稿的经验，很快就把原作者写下的内容提取出来。
他发现上面记载着一种名叫“重现剂”的魔药的功效和制作方式。
“重现剂，喝下后，抚摸物体，可以看见物体在一定时间内见证的‘历史’……”斯内普喃喃道。
继续读下去，他发现这种魔药的制作周期较长，需要一个月；大部分步骤都不算太难，但在历经一个月的熬制而得到翠绿色液体后，操作者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魔药分解，过程之精细复杂，更甚于福灵剂。从前人的笔迹来看，不少人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从亚历桑德拉身份暴露以来，我爸爸就让我做这种药，已经做了三次了，每次都在最后一步失败。算上这次，”卢修斯拿起桌上的翠绿色魔药，“就是第四次。我们原本打算把这个药做出来，匿名寄给傲罗，以让他们得到能给亚历桑德拉定罪的证据，但周四就要进行庭审了，可没多少时间能让我失败了。”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做？”斯内普挥挥手，示意卢修斯把药瓶递给他。
“没错，试试吧，周四之前能做出来最好，做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又不是在给你派任务——这是报酬，西弗勒斯，你替我旁听庭审，这副双面镜和这本重现剂制作手册的复制品就都送给你，怎么样？”卢修斯甚至没有等斯内普回答，便已经取出魔杖，对那本手册念了一个复制咒。
斯内普端详着那瓶翠绿色的液体，将其与手册中的描述语句反复对比，确认其为最佳状态后，轻笑着站起身：“没问题。那我先回去，练习一下分解的步骤，看看能不能在庭审之前把魔药做出来。”
“这就走了？留下来吃晚饭吧，西茜和德拉科很快就回来了，你不想见见那孩子吗？”卢修斯挽留道。
“不吃了，这种分解方式麻烦得很，我还不知道今天之内能不能练熟，要是失败了，又要花一个月。”斯内普本不着急把重现剂做出来，就算做出来，他也不会把它交给卢修斯。但他实在不想看见婴儿，他们的哭笑都让他觉得吵闹，而此行的目的，斯内普已经达到，他更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告别卢修斯后，他幻影移形回到家中，把那瓶翠绿色的半成品放在架子上，然后翻开手册。他刚准备练习分解实验，却被操作台上的一根金色长发打断思绪。
金发？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根金发？是卢修斯不小心沾到他身上的吗？可能性似乎不大，毕竟他又没有和卢修斯有过什么诸如拥抱的亲密接触。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可除了这根头发以外，一切似乎都如他离开时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