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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与石矶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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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石矶停在云端,闭上双眸,天眼发出白光,搜寻着玉帝的神魂。
可是玉帝既然要以真身投胎,便必定提前布置了许多干扰,防止有人趁机害他。
故而杨戬与石矶在凡间找了半年,还未找到玉帝。
这一日,他在半空中却搜寻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个五六岁的孩童,正牵着一头驴,在山间行走。
“喂,杨戬,你下去做什么?”
“莫非他就是玉帝?”
石矶跟在杨戬身后,只看见杨戬怔怔地走近这小孩。
山间青草萋萋,微风拂过杨戬的眼角,卷走了一颗莹润的泪珠。
“你是谁啊?”
孩童漆黑的瞳仁澄澈,带着几分好奇。
“我……我是……我叫杨戬。”
他的眼底像是凝结着被揉碎的桃花瓣,鲜红又蒙上一层露水,摇摇欲坠。
孩童笑道:“杨戬?哦,我叫李二蛋,我还有个哥哥叫做李大蛋,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
孩童转过身,去驴子身上翻找,拿出了一小包干粮,递给杨戬。
杨戬摇摇头道:“不,我不是饿了,只是……想起了我的亲人。”
孩童看着干粮咽了咽口水,拿出一块,塞入自己口中,问道:“你的亲人呢?也出去种地了吗?”
杨戬道:“我爹爹死了,他死在了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孩童道:“你好惨呀,不如去我家,让我爹爹给你当爹爹。”
杨戬蹲下身来,颤抖的手抬起,摸了摸孩童的头顶,道:“你过得好吗?”
孩童奇道:“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每日来放驴,回家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日子过得好极啦。”
杨戬道:“那就好。”
他翻找身上,却只翻到了一块金砖,便放到了驴背上的袋子里,道:“这金子你要给你爹爹娘亲,让他们给你买好吃的。”
孩童笑道:“这金子真的可以买好吃的?”
杨戬道:“嗯。”
石矶急着去找玉帝,催促道:“我们走吧,别干涉太多,沾了因果,反而会给他带来灾祸。”
杨戬瞪了她一眼,道:“乌鸦嘴。”
“嘿,你说谁是乌鸦嘴?”
“自然是你。”
石矶怒道:“不许你这样说,乌鸦是我的奴仆,那般丑陋低贱,我才不是乌鸦嘴呢。”
孩童看两人斗嘴,在一旁呵呵直乐。
石矶与杨戬消失在孩童眼前,然而他们只是隐藏起来了,并未真的离开。
杨戬不舍得离开,石矶心中想着,等那块金砖被暴露于人前,说不定能惹出麻烦来呢。
她非要让杨戬明白,自己说的都是对的,看他以后敢不听她的话。
小孩心性,见到什么都想要玩一玩,放驴回去的路上,也将金砖拿在手中把玩。
有人只是抬头的看一眼,有人好心问道:“李二蛋,你手中的是什么?”
李二蛋举着金砖答:“是金子,一个哥哥给的。”
金光晃眼,那人道:“快收起来,你这样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李二蛋笑答:“不会的。”
可财物使人心动,村子里两个不务实事的流氓堵住了李二蛋,笑嘻嘻道:“二蛋,我给你买糖葫芦,把金子给我吧?”
“糖葫芦?”他咽了咽口水,纠结了一下下,又摇头道,“不行,我要把金子交给爹娘,让爹娘给我买好吃的。”
流氓见李二蛋不肯,便上手来抢,谁知金砖到底是个法宝,居然自个飞起来,照着两个流氓一人拍了一下。
杨戬在一旁勾起了眼角,石矶奇道:“你居然把法宝给了他,还让他卖了换钱?”
杨戬道:“这金砖落入旁人手中,就只是金子了,作为凡人,能吃饱穿好就行,法宝法术又不重要。”
石矶道:“那你怎么不教他法术,让他也修道?”
风将杨戬的墨色长发吹起,凌乱地飞舞在他玉白的脸颊旁,他抿了抿淡粉色的唇,缓缓道:“我确实这样想过,刚刚也差点就这样做了,可他没了前世的记忆,母亲也不想继续这段情缘,我……不能一厢情愿。”
这半年,他冷静了许多,也想了许多。
石矶赞赏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也很体贴,肯为他人着想。”
杨戬拧眉道:“爹娘不是他人,他们是杨戬最重要的人。”
石矶双手环胸,勾起唇角:“除了你之外的人,就叫他人。”
但她心中却有一个隐忧,杨戬能放弃亲情,又真的能执着于仇恨吗?
两人又飞到一处城市寻找,有一个白面长须,眼尾上挑,眼底仿佛永远藏着笑意的道人骑在白额虎上,飞驰至此,跳下虎背,躬身道:“拜见石矶娘娘。”
此刻石矶显露的,正是她本来的面目。毕竟唯有本相,方才最是松弛自在。
申公豹虽然是阐教弟子,却总是与截教弟子交好,因为他在入阐教之前,便跟截教弟子学了些杂七杂八道法。
杨戬只在玉鼎门下学艺三年,三年期间忙着救母,日夜苦修,故而阐教门人有很多都不认得他。
申公豹见杨戬仪表不凡,便问道:“娘娘,这是哪里来的道友啊?给贫道介绍下。”
“这话问的有趣,可不是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石矶笑道,“这位是阐教第三代弟子玉鼎真人门下杨戬,算起来,也是你师侄呢。杨戬,这位是申公豹,你师父的师弟。”
杨戬原没有听过申公豹,不过既然是师叔辈的,他也便行礼道:“师叔。”
申公豹笑眯眯道:“玉鼎师兄何时收了这般风神朗澈,容仪清峻的弟子?真是好福气。”
石矶道:“我也是这样说呢,好了,申公豹,你来找我何事?”
申公豹瞄了杨戬一眼,笑道:“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好久不见,不知道石矶娘娘可还好吗?”
石矶道:“你这人足智多谋,帮我想想,如何才能消灭玉帝真身。”
“什么?”申公豹大吃一惊,虽然他早就知道石矶跟他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野心,可要杀死玉帝,这还是太超前了。
石矶道:“怕什么?不妨告诉你,我前些日子得了机缘,吸了玉帝分身的龙气,如今已经当上了玉帝。但此事也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听说玉帝的真身正在凡间历劫,等他劫难一过,岂不是要找我麻烦,夺回皇位?”
申公豹心中暗道:“能不夺回来吗?这可是三界之主啊!”
他立即跪下拜倒,笑道:“恭喜石矶娘娘,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已经称帝了。”
石矶笑道:“起来吧,你我是多年的朋友,客气什么?”
申公豹眼珠子叽里咕噜地乱转,想着石矶称帝,他不就是开国功臣?到时候别说十二金仙,就连元始天尊也得看他脸色。
以前在阐教没少被十二金仙鄙视,说什么他跟截教一样,老是将心思花在旁门左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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