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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去 阿妍卑躬屈 ...

  •   萧宸将她放下,帮着她将有些乱的头发轻轻梳理一遍才想起来问她:“身体可有哪里不适?”她就怕许时笙初次经受阵法波动影响,五脏六腑会受伤。

      许时笙脸色没异样,对她展露一个清浅的笑颜,摇头:“没事,就是吓到了。”

      “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萧宸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声音带上微弱哽咽的阻塞气流。

      许时笙好笑地拍拍她后脑,往自己肩膀按了按:“乖啦,有你在呢。”

      温存没一会儿,敲门声重重响起,急促似催命:“阿妍,阿妍,你这房里甚么动静这么大,有没有事啊?”老鸨尖细担忧的嗓音伴随敲门声,阵阵如雷。

      几人吓得一抖,阿妍面上神色不变,几步上前推着她们几人,指了指房中大衣柜,低着声音:“先躲进去,要是让妈妈知道,缠着我们可就不好办了。”

      衣柜门关上,留下一条细缝观察外面情形,可惜这一条缝也看不到门口的情况。

      许时笙缩在萧宸怀里,被她从后方揽住腰身死死护住,耳朵则细致将功力发散到最顶峰,窃取外面交谈的话语。

      阿妍很快收拾了自己的仪容着装,扭着腰肢去开门,表情瞧着不甚健康:“妈妈,我手疼得紧,不小心将椅子碰倒了。”

      老鸨皱纹的脸上红绿色妆容衬出半分艳,掌心一丝方帕甩了甩:“手断了还可劲折腾,纱布再弄脏我可懒得找大夫给你治,赔钱玩意,安生一点,下面可热闹着呢!好好养着,不然连个男人都伺候不好。”

      阿妍卑躬屈膝,姿态放得十分卑微:“我知道了。”

      “哼。”老鸨哼唧着转身离去。

      阿妍将门关上重新落锁,收敛了情绪过去敲了敲柜门:“走了,不用再藏着了。”

      几人从她衣柜里走出。

      “这里是……玉春楼?”许时笙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很不可置信,那阵法竟将她二人传送到这烟花柳巷!

      温秀的脸没有鄙夷,只是简单的疑问了一句。

      “是这里,她们是我朋友,我想给她们赎身。”萧宸握紧她的手,在她身旁往她身上蹭,小动物讨好主人一般。

      阿妍颤巍巍看了眼大家闺秀养出来的许时笙,是她们从不敢高攀或是不敢想会有接触的女子,她们不配。

      许时笙举止有礼,温婉自持,笑起来很柔,板起脸很冷,惹不起。

      三人顿时有点怂,都悄悄绞着手指,抓了抓身侧的裙摆,尴尬地无地自容。

      许时笙将她们的窘迫看在眼里,低垂眼睫,偏开头,手掌按了按肩侧萧宸讨好的轻蹭,蹭得她很痒。

      “可以。”语气温婉表情几乎没有,有关于萧宸的一切,让她大度恐怕有点难了。

      许时笙的肚量可以是对外人,对内人深深的占有欲作祟,她无法将萧宸的一切拱手让人,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我得回家通知爹娘一声,不声不响买回来三个女子,娘亲会生气。”哪怕真的打翻了醋坛子她的理智依然在线为三个苦命的女子想办法。

      “只要能为她们赎身赚得一个新生的机会,其余的都听你安排。”萧宸没有异议,眼睛亮亮侧头看她。

      好啊!帮别的女人赎身就这么高兴!许时笙心里猛灌一口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三人一听,当即感激得就要下跪磕头,吓得许时笙赶紧把泪眼涟涟的三人扶起来,面对这三位风尘女子,也能理解萧宸救风尘的怜悯心思。

      “我还得回去跟我爹娘商量,不然这事恐不太好办。”她卷翘的长睫垂下,微微思怵。

      定下结果后,许时笙拉着萧宸,让她赶紧再悄无声息的将她们送走。

      萧宸也不想耽搁,多拖一日,她们怕是多危险一天,当即从怀里摸出张符纸念咒启阵,术法将她二人都带走了。

      回去的方式和来时一模一样,萧宸已提早有了准备,全程都将许时笙稳稳护在怀里。

      落地站稳,还是熟悉的院子,一切都没变,许时笙从她怀里挣脱,步履匆匆去前殿找爹娘,衣摆飘扬,快而不乱。

      萧宸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陪着她一起来到前殿

      “怎这般匆忙?有事么?”许夫人抬起头,账簿不得已才被她搁置下。

      许时笙喘了口气,对他二人道:“娘亲,我要买女人,玉春楼的。”

      许夫人暂时没回复,和许老爷一样,眼神往匆匆跟在她身后站定的萧宸身上瞟。

      许时笙表情不似假,许夫人自知她的脾性,试探的问:“你买女人做什么?还是玉春楼服侍人低贱的妓女。”

      许时笙顿时听得皱眉,为了生计而不得不舍弃尊严便是低贱了吗?

      许时笙摇摇头,只是道:“我想买几个会弹琴的,她们琴技好。”她的说法并不令人信服,许夫人冷下眼眸觑她。

      “不行,你这是想败坏许家的门风么!”许夫人言辞激烈,狠狠瞪她,真是跟着萧宸学坏了,这种事扯起谎来草稿都不打好。

      “那又如何?我买妓女又不是为了玩,您不要把男人龌龊的心思强加在我身上,同为女子,我看到儿时的玩伴沦落为他人玩物,我不甘心她的人生该是这样的悲惨。”

      很好,许夫人相信了她刚刚飞速转动脑子编纂出来的一席话,很有感染信服力。

      “萧宸没有异议我便不计较。”许夫人头疼的摆摆手赶紧将这两个不省心的从眼前摆走。

      许时笙得了她的同意,扯着萧宸,招了一排下人浩浩荡荡赶去了玉春楼。

      老远就能听到老鸨招揽客人的声音,尖细悠长,刺耳又洗脑。

      许时笙拿着一块金饼开门见山:“我要买你这的姑娘。”

      老鸨顿时眼睛都亮了,被她手里的金饼诱得左拐右走,满口答应:“好好好,我这的姑娘可多的是,只要钱管够。”

      两人被恭敬请进去,一路被引着上了三楼贵宾厢房静候。

      许时笙上来时无视掉一楼高台上扭着腰肢热舞吸引普通宾客的注意,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听得出来的污言秽语有多么的浪荡。

      萧宸不知不觉就被吸去了目光,被许时笙一把抓了回来。

      此刻坐在厢房里,老鸨命人去将签了卖身契的女子一波一波都招呼过来,让顾客待会儿好好瞧,自个儿则好声好气卑躬屈膝在许时笙身边说尽好话。

      “我这的姑娘,不仅技艺好,床上功夫也是一等一的,不论是男女,都可以给您伺候得服服帖帖的。”老鸨笑得淫意,脸上不见半分羞意,尽是肯定的兴奋。

      许时笙往萧宸那边靠了靠躲开这老鸨靠近时身上过重的胭脂香粉味,轻酌一口这玉春楼上好的茶水。

      “嗯,我爹爹喜欢听曲,我先挑个会弹曲的。”许时笙清浅笑容不失礼仪,不暴露目的。

      一排技女已在这极奢华宽阔的厢房低敛眉眼,恭恭敬敬站好供买家挑选。

      只是被选中,后路是坎坷,是平坦,只能由天定。

      许时笙此举是有目的性的,一眼便看见被迫排挤到最后面的阿妍姑娘,勾唇一笑,将茶盏放下:“我瞧着这第三排最后一位女技长得不错,也和我眼缘,就她吧。”

      老鸨脸色变了变,凑到她耳旁:“娘子有所不知,这位阿妍姑娘断了根手指,琴技退步,恐怕不太能满足令尊的需求。”

      “我就要她,我瞧着她有几分眼熟。”许时笙不容置喙,指节不耐烦敲了敲雕花鎏金的桌面。

      许时笙冷着脸,表情威吓力十足,老鸨也不敢再多说,一迭声答应,剩下的二位姑娘她用此等方式如法炮制,三块金饼捞回了她们这辈子的卖身契。

      许时笙将卖身契好生收进怀里,听老鸨继续在她耳边絮叨:“娘子,明日我将她们收拾好干干净净送到你府里。”

      许时笙摆摆手,施施然扯着吃糕点的萧宸起来:“用不着这么麻烦,让她们带点自己的贵重物品,路上找家成衣铺购置几身新衣裳也算接风洗尘。”

      “半个时辰之内,我要将她们都带走。”

      老鸨立即下去安排,大顾客毕恭毕敬伺候才是正道,哪敢忤逆。

      要不了那么久时间,阿妍她们便收拾好被老鸨引着来到这间厢房。

      许时笙视线看似随意实则仔细察看她们身上有无新增伤患,确认无意外,才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恰似寒光遇骄阳,暖暖化霜。

      五人大摇大摆从玉春楼正门走出去,昂首挺胸在街道逛了一圈。

      许时笙路过她往日常光顾的一家成衣铺,那掌柜老远就瞧见了老顾客,嘿嘿笑着迎上来:“许姑娘,好久未曾见你来我这铺子里光顾了,新到了不少上好的绸缎,可要进去瞧上一瞧。”

      许府虽然清贫,却也不是没有奢靡的本事,也会和官家小姐一般来这锦衣阁挑些上好的布匹制衣。

      许时笙领着她们进去,掌柜的立即招了个机灵的伙计领人去了一处僻静角落。

      一指身后跟着的三位女子,对掌柜的道:“为她三人好好量量尺寸,定制些新衣裳,暂时先买几身合身的将就穿。”

      三人脸色有些惶恐,许时笙花那么多钱帮她们赎身她们已经感恩戴德,更遑论再让她破费。

      许时笙柔柔一笑望着她三人,很轻很浅的摇了摇头,眼神强势地令人安心。

      掌柜差人领她三人去量尺寸,许时笙和萧宸安安静静等,反正此行就是为了这点事。

      萧宸好像早上没吃饭,在玉楼春时,桌上的糕点被她全权包揽,而到了锦衣阁,还是在胡吃海塞,慢一步都抢不到。

      许时笙按住萧宸抓糕点的手,探究的眼神直直盯住萧宸,疑惑问:“早膳没吃饱?”

      这也不该,萧宸身量高,性格随性,从不会委屈自己,早膳见她连吃两碗粥,也不该没吃饱。

      萧宸嘿嘿笑,不太好意思挠挠脸颊:“这不是没尝过嘛,我就想着都试试,还挺好吃也不甜得发腻,就多吃了点。”

      对好吃的糕点,萧宸没有节制直到她吃腻。

      许时笙身子往后靠在椅背,懒懒散散抬起长睫,曲起指关节敲在萧宸脑门:“那也得节制,别吃那么多,忘了先前遭的罪了?”

      她在指萧宸吃太多肚子撑得难受那件事,这些囧事,许时笙怕是要训诫她一辈子了。

      萧宸不长记性,嘴上乖乖巧巧:“好吧,我下次注意。”笑容乖顺藏着狡黠,手不老实继续去抓托盘里的小糕点,模样讨喜便算了,味道是成上品的极好。

      许时笙无奈看她管不住的嘴,一卷书捏在手心,翻了一页。

      回到许府,许时笙给她们都各自安排了住处。

      她们是弱女子,尚学了一技之长接客,放她们走没任何好处,怕是会再被抓回去。

      许府就算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许时笙也会心疼。

      她带回来的女人,许夫人也是要过一遍名录,见一见何等的姿色。

      许夫人微眯起眼就要将她三人吓得眼泪要落下来,威严的低气压像冰锥,扎得她们大气不敢喘,话都说不利索。

      女大不由娘,她要做的事自有她的道理,许夫人任她去闹,少年人总该有点少年人的洒脱血性。

      她叮嘱一句:“别闹得人尽皆知丢了许府的脸。”

      许时笙黏着许夫人,抱在她腰上蹭了蹭,温婉乖巧,哪有叫板的强势:“娘亲放心,我一定会管好她们。”

      “你呀,这么多年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许夫人嗔怪戳开她额头。

      许时笙心虚瞥一眼悠闲吃糖葫芦的“傻小孩”,这人在外惹出的“孽缘”!

      许夫人看一眼就走了,许时笙想如何处置那是她们的事,与她无关。

      萧宸发现许时笙看了她,傻呵呵的笑,被人护着的感觉太棒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们是许时笙带回来的人,日后要在许府待很长一段时间,许时笙得为她们以后的事情考虑,她们不可能一直活在许府的庇佑。

      第二日,许时笙请了位老师傅教授她们技能,功夫,医术等将他毕生所学倾心相授。

      日渐相处,淡化了陌生疏离,许时笙本质的性格和许夫人外冷内热的别扭性子都摸得一清二楚。

      萧宸也有褪去孩子气的成熟时刻,她本就不是需要被保护在身后的弱女子,她的本领就是拿来挥霍潇洒的资本。

      但她多数时候,在许家人面前,展现的都是她小辈孩子气的可爱时刻。

      一年半载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年初迎着她们住到许府,年末她们过完了除夕就都说要走了。

      “没必要那么早就走的,可以多待一些时日,不差这一会。”许时笙有点状况外的惊诧,疾声厉色想留她们。

      她没什么朋友,相处久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亲人,和她们相处自己也很舒服,也时常一起谈论些趣事。

      现在她们学成,也要出去走一走,在这世道闯出女子的一方天地。

      许时笙拦不住想出笼的飞鸟,翅膀硬了,外界的吸引力太大,没人能幸免不对外面的瑰丽深深吸引。

      临走前,她三人不舍的和许时笙拥抱告别,这一走,以后怕是都遇不到能不计后果对她们好的女子了。

      萧宸一直是以男子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刻意保持了距离,拱手礼以示一别两宽。

      许时笙强压喉中哽咽,什么也没说,挥挥手,目送她们上了远行的马车。

      萧宸陪在她身侧,什么都没说,无声陪着她。

      她的伤心如河水,细水长流的流淌,缓慢的钝痛。

      萧宸心疼也无可奈何,她看得开,离别常有,长别与暂离,会以更好的一面再重逢。

      初春的傍晚黑得早,雾沉沉的天见不到半分黄昏的柔光,像被蒙了一层纱。

      寂寥的风吹来,许时笙鬓边发丝飘飘扬扬,漾出一圈很浅很慢的弧度,眼圈的红自中午到现在都未曾消减。

      “时笙,不是还有我吗?别伤心了好不好?”

      萧宸侧头看她执拗的身影,四周的暗光仿若是被她心中不舍的暗淡浸染,人也是寥落飘零,心无归处似的。

      她只能用自己最为笨拙,许时笙经常这样哄自己的方式,哄一哄她。

      若是认识得不深,许时笙豁达,明事理,肚量大,走与不走对她没那么大打击,可,她们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是……半个家人,深交的好友,是她唯二的知交,她做不到那般豁达接受离别。

      是夜,许时笙好似被一瞬间被抽走了精力,人病恹恹没精打采。

      萧宸破戒,和她在红烛灯笼下沉沉赏一把天边月,月中的缘故,今晚的月圆得像散发莹白幽光的盘子。

      “哐哐——”麻绳系在两坛酒坛口,萧宸抓着绳中央,坛身碰撞出脆响。

      “时笙,一醉解千愁。”萧宸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心情好像很好。

      许时笙本想借着这月光把思念传到正在远行的她们,有些伤感,不曾想这傻子想出这么傻的解愁方法。

      许时笙立刻赏给她一个“板栗”,重重敲在脑侧,声色严厉:“忘了我的叮嘱?不许碰酒!”

      萧宸泪汪汪将酒坛放置在身侧地面,揉着打疼的脑袋:“我没说要喝,我看你不开心想着都说喝酒能解愁,让你试试,想你开心点。”

      许时笙骂完她自个儿又对她心疼不已,帮着她在脑侧揉了揉:“净想些馊主意!伤感是一时,我不会伤心太久。”

      “还有,你这酒甚时候准备的?你整日都在我身旁,哪来的机会买酒?”

      面对许时笙紧凑的追问,萧宸略有心虚:“我是请府里外出采买的下人帮忙买的。”

      许时笙没生气的征兆,确认她脑侧被敲过的位置不疼了才退开身,靠着树干,越过浓密枝叶仔细辨认那一抹稀疏月光。

      肩膀互相挨着,心跳声在无声里无限放大,但又隔着一个胸腔的距离,没法真正让胡思乱想的人心安。

      许时笙总有那样的想法,萧宸也会因为一些事,执拗,倔强的不得不暂时离开她或是永远离开她。

      这是她郁结的根源,没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哪怕她身后孤立无援。

      许时笙手臂越过她将她身侧的那两坛酒拿了过去,利落开了坛封,酒香顺着爬上树梢的圆月,萦绕一圈在周身。

      “这酒不错。”许时笙一闻就闻出来了,香醇得很。

      “我听那带酒的兄弟将这家酒铺夸的天花乱坠,想来这酒不会差。”萧宸听她这么说,想起那兄弟唾沫星子乱飞绘声绘色讲解的模样,好笑中又透出无奈。

      许时笙自顾斟了满满一盏酒搁置在面前的矮案,酒坛放在旁边。

      “你无不无聊,陪我喝自己却不能喝?”许时笙将酒盏捏起来,轻浅的问候有些懊恼,她光顾着忧心,忘了萧宸。

      萧宸笑声浅柔:“不无聊,陪着你就算是干坐着什么都不做也不无聊。”只要是你就好。

      许时笙浅笑晕开,慢慢的将一盏酒饮尽,这酒的滋味不腥不辣也不呛鼻,还甜丝丝,令人多贪杯。

      天边月,心上人。这样的姿态仿佛是她平生里最幸福的时刻,微风徐徐,凉意的侵蚀被上头的酒意瓦解。

      “萧宸,你有一天,会不会也离我而去?”许时笙绵软的将脑袋歪在她肩膀,灯笼的红衬得她脸上醉态更明显,也更……媚。

      萧宸喉咙发紧,没犹豫,没过多思考就回答了:“不会,我会永远陪着你,陪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

      许时笙大抵是醉得迷糊了,眼前模糊一片,耳边声音沙沙盖过一阵极其好听的低语,她已经捕捉不到,那声音随风飘走了。

      “时笙,你醉了,我们回去歇息,好么?”萧宸微凉掌心贴着她滚热的脸颊,担忧轻声道。

      许时笙努力睁开迷蒙模糊一片的眼,混沌如泥土覆盖她思绪清明的大脑,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红色的光晃了又晃,好似洞房花烛喜庆洋洋的色彩。

      她恰好抬头就是萧宸轻柔爱意的抚摸,鼻间绕了淡淡酒香,更多的是萧宸身上幽幽雅致的香气,迷得她好似浑身更热。

      “萧宸,你真好看。”手指在她脸侧划过,简单描摹她轮廓。

      “时笙,你醉了……”萧宸喉头滚动,眼前一热再热,食髓知味她抵抗不住气氛压榨下她动怀不乱的心。

      许时笙环上她脖颈,在她脖子上蹭了蹭,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小声,叹息一般:“萧宸,我好想你。”

      发丝刮痧她下巴,挠着痒,心也跟着痒起来,浑身燥意难耐。

      “嗯,我也想你,外头风凉,我们回去吧。”萧宸稳稳兜着她身体,掌心摩挲她后背安抚心情不佳的爱人。

      “萧宸……好想你……”许时笙眼前模糊虚影变成她心心念念心爱之人俊秀的容貌,指腹摩挲她似乎比寒夜还要凉几分的唇瓣。

      蕭宸眸色漸深,微瞇起眼落入許時笙模糊水霧蒸騰的杏眼,不等她克制自己的慾望,許時笙便自顧將自己的香軟送上來。

      兩人旁若無人接吻,暗紅的光在頭頂搖晃,樹幹映著兩人交纏的身體,斑駁光影搖曳,莎莎聲蓋住她們津液交融的水聲。

      …………

      鳥聲嘰喳,昨夜旖旎後後兩人是如何睡下的,許時笙醉酒的大腦想不出一點思緒。

      許時笙足足是睡到正午才剛剛醒轉,過分刺眼的白光透過窗欞,許時笙不適的眼再次合上。

      ……(审核你要死啊!)

      动静不大不小,许时笙刚醒便听到了,往身侧一摸,没摸到温度,立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便看到床边一个脆弱身影。

      青丝柔顺散了满背,遮住她脊背白腻光滑肌理,虚虚掩掩,好看又易碎。

      “萧宸!”许时笙此刻是一点酒意没有,清醒的大脑却还没思考她怎会如此,扯着被子下来,将两人身体裹住。

      即便屋内有火盆温度不低,初春也不能掉以轻心,萧宸本就体寒,更经不起冷气折腾。

      “怎么了?”许时笙状况外的问一句。

      萧宸撑在地板的手臂用力到青筋浮起,发丝凌乱扫在脸上,浑身痕迹凌虐残暴,许时笙瞧了都心疼得不行。

      萧宸看着一脸茫然的始作俑者,咬着唇瓣隐忍,低垂的眼睫泪光闪烁,萧宸终于是委屈的哭了。

      小珍珠啪嗒啪嗒无声滑落,掉在许时笙无措的手臂上,细腻肌肤接住了她滚落圆滑的珍珠。

      昨晚的记忆像儿时久远的回忆,回归大脑,再依照此刻萧宸委屈到掉眼泪的可怜模样,多么旖旎缭乱她不在乎,她竟然伤害了萧宸。

      “对不起,我昨晚……”许时笙擦拭她泪珠,沾了满手湿也没擦完她格外委屈的泪水,心下也酸涩到不行。

      泪水模糊,萧宸即便再痛苦,再委屈,再难受也不会推开爱人,她本就习惯了默默忍受,可伤害她的是她捧在心尖的爱人,她如何能平静心态面对。

      两人直到午饭都没出现,许夫人一股火蹿上脑袋,年轻人一点节制都没有,弄到这么晚不说,下人叫都没叫醒她两人,可想而知昨晚是有多……

      许夫人向来是雷厉风行,惹火了她什么都不管不顾,不顾下人阻拦一脚踹开许时笙寝房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许夫人略显急促的脚步,直直往里进入。

      许时笙吓了一跳却还是将轻轻抽泣的萧宸护在怀里,被子裹着她们暴露的身体。

      许时笙偏头看去,对上许夫人转瞬呆滞的眼,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们。

      本意是怒斥她二人目无尊长,不知节制,苦了二老等她们许久。

      “娘,你先出去,我待会儿再和你解释。”许时笙打破这尴尬局面,将萧宸完完全全护在怀里。

      “我让人给你们备热水沐浴。”许夫人大概能猜到一些事,可看萧宸哭得那伤心样,可是被她家人畜无害的闺女伤透了身。

      她语气略带无奈却样样俱到,离开后还不忘将门关严实。

      待空气寂静,萧宸这时也止住了哭声,面上都是泪痕,可怜又脆弱的苍白。

      “对不起,我昨晚没收住。”许时笙虔诚道歉,一点一点吻掉她脸上湿痕。

      “还是很疼吗?我让人送点药过来?”许时笙揉捏萧宸腰身,帮她缓解酸涩,话中意有所指。

      萧宸抬手自己擦掉脸上还有点湿的痕迹,声线沙哑哽咽:“嗯,不上药难受。”

      许时笙抿抿唇给她揉了好一会儿腰身才扶着她小心翼翼从地上起来坐在床沿。她昨夜到底是被酒意麻痹,不知轻重,萧宸走这几步路腿都颤得厉害。

      “你把衣裳穿上。”萧宸抬眸低头都是许时笙过分养眼的身体,耳根不争气泛出红来。

      许时笙摸到床尾皱巴巴的中衣披上,腰带松松打了个结,乳中深沟依旧养眼,下摆一双长长雪白的嫩腿晃出一泓雪光。

      萧宸咬唇吞咽口水,她本该还在气头上让许时笙多哄她一会儿的,到底是被美色迷了眼,委屈和气焰都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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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文因为单章篇幅比较长而且不经常写,更新不会太频繁,前期甜完后期会有点虐,不会太长,预计十万字之内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