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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赎身 拥抱好舒服 ...

  •   启阵再次回到寝房,萧宸扯过被子裹住许时笙,自己去翻包袱里带过来的换洗衣裳,给她换了身里衣。

      许时笙懒懒躺在床榻上,眼眸微眯,媚眼如丝钓着萧宸,风情自不必说的撩人。

      “过来~”许时笙朝她双臂伸开,语调上扬。

      萧宸低了低头,耳垂可爱的泛出极致的粉,手臂擦过肩膀,环住脖颈,脸颊埋到她香软的胸脯上,软芙芙的触感,欲罢不能。

      “让我抱一会儿。”

      “嗯……”

      拥抱好舒服。萧宸喟叹。

      下午剩余的时辰,直至晚膳,她们都一直腻在床榻之上。

      然而晚膳其豪华程度不亚于午膳,可谓是山珍海味,样样俱全,色香味俱全。

      晚膳没那么多规矩,玩了一天的弟子,早就是又累又饿,姜祉尹怕他们饿坏了也就没像中午那样定甚么规矩。

      萧宸一直致力于给许时笙布菜,如中午一般的景象,桌面小碗里的菜堆成小山,许时笙有点慌乱的拒绝:“萧宸,可以了,太多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萧宸视线落到她挽起袖子的半截皓白细腕,心口不太好受,跟着心情也低沉:“你要多吃些,五师兄就一手好厨艺最亮眼,就当给他捧个场,身子养胖一点才好。”

      萧宸心疼自己,许时笙心思玲珑,她刚才的视线她也有注意,心口泛出丝丝甜蜜,她儿时多病,即便长大了身子好了一些,却也有几分羸弱可欺。

      “这可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养出来的,吃多了怕是把胃撑坏了,反而得不偿失。”许时笙笑得舒畅,只觉萧宸面对自己的事有点担心过头失了头脑。

      萧宸自然晓得这个道理,她想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捧到她跟前,哪怕是一顿菜,她也想许时笙吃到她觉得最好吃的才对得起她对她深沉的一颗心。

      “行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太远的话我能帮你夹。”萧宸低语在她耳畔,怕其他师姐师兄听了去。

      “这些够了,有需要我会找你,你别一直顾着我,别饿着自己。”

      “我知道。”

      “哎小师妹,好不容易回来了陪师兄喝几杯,你从前都不碰酒,这次下山,可有尝试?”十师兄面颊酡红,眼神十分清明,该是有几分微醺的薄醉。

      萧宸放下筷子,隔着桌案望进十师兄含满了笑意的眼眸,撑住脸颊手里晃了半碗酒水,一饮而尽。

      萧宸没隐瞒:“尝试过一次,酒量太浅,还是不在师兄面前丢人了。”她笑得有几分无奈的嘲讽,嘲讽自己当时过于的懦弱,连表明心迹都畏畏缩缩。

      十师兄退而求其次,势必要萧宸陪他一杯,大过年高兴高兴:“就喝一碗,就当是给师兄助助兴,这师门里,我可就没和你愉快的喝一次酒。”

      “就当是圆师兄一个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萧宸硬着头皮,嘻嘻哈哈:“行吧,可就这一碗,多了可没有。”

      十师兄醉醺醺笑得开怀:“还是小师妹好,你那些师兄师姐没回都不与我喝,无趣死了。”

      一碗酒刚端起来,碗底离了桌面不足一指长,许时笙五指压着碗沿,扣压下去,磕出一声脆响。

      不失礼貌,温文尔雅的温柔浅笑无端投射出威压,双眸微眯,柔和地瘆人。

      “萧宸身子不好,不能饮酒,怕是不能圆了师兄的愿。”

      空气静了一瞬,许时笙不卑不亢,眼眸柔和但内里全是坚韧的傲骨,刺得人浑身都在颤。

      “一碗酒而已,这酒可甜了,度数很低,喝了也不会有事的。”十师兄沉不住这陡然安静到渗寒气的氛围,还想劝两句,“小师妹身体一直硬朗着呢,怎会有事?”

      许时笙笑眸一如既往清润柔和,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将压力释放的毫无预兆,毫无防备。

      “这碗酒我陪师兄喝。”说着,三指捏着碗沿,唇瓣抵着边缘,一碗酒几息间被她饮尽。

      “哇!许姑娘豪爽!”有人惊呼,不自觉鼓了两下手掌以示惊艳。

      “萧宸在这观中从未饮酒,你们不知情也能理解,她的身子饮不得酒,她又不忍拂了师兄的面子,我便替她喝了。”

      萧宸呆呆看许时笙如神女降世,降下的凛凛威风只将她一人笼罩其间,护在她长成的羽翼之后。

      许时笙从不是等闲之辈,除了功夫,自小体弱多病跟着家里人东奔西走,见识的东西可不少,也养成了她平日温婉亲和,待人接物如细柳拂面,温温柔柔,也会让人忽略她底子里被许夫人潜移默化的凛威。

      “得了,我这以后想欺负小师妹可就难了。”十师兄放下碗,低了头有点苦涩的笑了,“小师妹有个知心人也好。”

      “我哪还能被十师兄欺负,我的功夫,道法,剑术,医术可是观里一等一的,大师姐都斗不过我。”萧宸当即不乐意,骄傲的反驳回去,“几位师兄哪次不是被我打得六亲不认。”

      众人:“……”也不必这么坦诚的折磨每一个人,知道你厉害,可别再继续伤我们的脆弱的小心脏。

      “许姑娘,宸儿可是有什么病症,饮酒后才会显现出来?”姜祉尹最关心这一点,关切的问。

      许时笙先是看了一眼萧宸,她的眸子里是浅浅欢心的笑,可她看了一眼就转了过来。

      “没甚大碍,就是她喝了酒会很难受,我就不让她喝酒。”许时笙笑弯的眸,谎言都能在她眼睛下变成真言。

      姜祉尹识趣的不多问:“既不是大事我也不担心了,何况若真的大事她自个也能瞧出个大概,不然那一身医术白学的。”

      接下来的饭席,左右两边不时有人找来聊两句,好不欢乐。

      眼看着人都走尽了,许时笙和萧宸才准备回去,意外的是姜祉尹和萧寒守到了现在都没走,两人心思八面玲珑,立即猜到了是为了什么。

      两人刚有动作,姜祉尹适时开口:“宸儿,许姑娘,师姐有话问你们。”

      终究是等到了这一步,两人跟着姜祉尹和萧寒去到了后院,在许多闲置的雅室里挑了平常常去的茶室,依旧煮一壶好茶招待许时笙,萧宸山猪吃不了细糠,喝了只觉得苦得蛰舌头。

      “姜师姐问罢。”许时笙倒是坦荡,指腹沿着茶盏盏沿轻绕半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紧张。

      “很严重么?宸儿身上的病症,连她自个儿都没法治疗?”姜祉尹端起茶盏品一口,眼睛往许时笙身旁的萧宸身上瞥。

      萧宸在许时笙身旁坐得乖巧极了,规规矩矩,拉着她左手,低头把玩,戳戳,揉揉,点点,玩得不亦乐乎,丝毫不管她们三人间怎样“剑拔弩张”的气势。

      “她自个儿也是一头雾水,更别谈从何下手,她那日醉了酒,前半夜瞧着还没甚变化,到了后半夜,浑身就冷似冰,怎么暖都没用,直到晨光熹微才渐渐有了回转之势。”许时笙想起那日萧宸浑身冰凉冻得发抖的可怜模样就心梗得不行。

      姜祉尹垂下眉眼思怵,萧寒身上并无这种状况,她能确定且是十分肯定,明面上她不会在弟子面前饮酒,私底下和她畅饮过多次,她的身体,姜祉尹最清楚。

      “……没有思路。”姜祉尹摇头。

      许时笙见她思考良久,还以为事情会有转机,没想到……竟是一场空吗?

      “常言道医不自医,姜师姐为萧宸把了脉再细说。”许时笙不肯放过任何机会,言语恳切,至少要亲自把了脉才能断言。

      姜祉尹点头,对萧宸道:“宸儿,过来一下。”

      萧宸玩得不亦乐乎,几乎忘我,大师姐的声音都屏蔽掉了。

      许时笙面上有点热,这混账小子!正经的时候不正经!

      许时笙抽出自己的手,揪上萧宸脸颊软肉,俊脸揪出软糯弧度,萧宸表情顿时委屈起来,双手轻轻握住许时笙的手:“疼……”委屈巴巴,可怜兮兮,水润润的眼睛望着她。

      许时笙心下一软松了手,离开前揉了揉自己掐过的位置,下巴一抬:“过去,让师姐给你把把脉。”

      萧宸乖乖的坐到姜祉尹旁边,挽起袖口,将自己皓白如玉的一截手臂递了过去。

      姜祉尹含笑,嘴角弧度有几分嘲笑意味,仿佛在说“被你媳妇儿凶了吧~”

      姜祉尹三指放到她手腕脉门,收敛脸上笑容,用心去感受脉搏跳动和走向。

      许是在意萧宸的特殊性,姜祉尹这次特地多感知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一盏茶的时间溜走才有些灰败的收回手。

      许时笙一瞧她这失落神情,已经猜到了结果,即便如此,她怎么能不伤心,满怀的希望被一次又一次的磋磨。

      无声的氛围里莫名的低沉,萧宸看看姜祉尹又看看许时笙,她们连强撑的笑容都不愿展露。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不能饮酒,我以后都不喝酒就是了。”萧宸不在意的摆摆手,她一向对这些方面豁达,她又不在乎。

      姜祉尹无奈笑看她通透扬起大大的笑脸,揉了把她发顶:“你啊……你体质阴寒,跟着许姑娘回去后用些温补的药好好调理调理,你体寒的症状也能好许多。”

      “你自己也是个大夫,本事学了不用时日久了也荒废。”

      萧宸乖乖让姜祉尹摸了几把头发,直到她收回手,萧宸才缓缓开口:“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现在可惜命了,当然会好好调养身体。”

      说完,眼眸亮晶晶看着许时笙,满满的爱意流露,钟情又缱绻。

      许时笙被她过于炽热赤裸的视线弄得脸颊发红,端茶盏的手羞涩得轻轻发抖,干涩的喉咙得到茶水的滋润。

      这时,一道清冷声线,裹着猎猎冬日的冰霜,猝然响起:“宸儿,你可是年少时吃过什么不该吃的。”

      萧宸愣了一下,回答:“没有。”

      “那大抵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了,日后多吃些温补气血的药膳,应当会有大变化。”

      “好。”

      “许姑娘,累你多盯着点她,她是个不老实的主,你们离观那日,我让人包好药包,你们带回去也省点精力。”

      “好,我会盯着萧宸。”

      时辰不早,她们也不多留了,不等姜祉尹主动催客,许时笙带着萧宸率先告辞。

      萧宸一路上牵着许时笙手,走路也很显眼的开心,交握的手一下一下扬起,堪比她嘴角降不下去的嘴角。

      “怎这般高兴?”许时笙好笑的问,这样的萧宸才更是让人心生欢喜的可爱。

      灯火葳蕤,明灭灼火下,萧宸挂着大大开心愉悦的笑容,下一刻她想跳起来大叫两声许时笙毫不怀疑。

      这人真是,给点甜头就喘上了,高兴得忘乎所以。

      萧宸往她怀里拱了拱,眨巴眨巴明亮大眼,许时笙翩飞如蝶翼的长睫毛都要被她放大的一张脸折弯。

      许时笙搂住她脖颈,顺从的接下她一个吻,萧宸吻得格外温柔,慢吞吞细致品尝。

      “我爱你。”在呼吸的间隙,她轻轻的声音缠绵暧昧,清晰钻进耳中。

      萧宸眸中浓烈要喷涌而出的爱意几乎要将被接受爱意的爱人吞噬,许时笙怔怔看着她深色狭长,极其认真的眼睛,溺在这一刻,足矣。

      “乖,我也爱你。”许时笙掌心捧着她脸,温声回应她热烈的爱。

      许时笙赶紧扯着萧宸会寝房,这人在外面不害臊她还要脸呢。

      步履匆匆,木质地板被她们踩得哒哒响,随后在一声吱呀后黑夜归于平静。

      萧宸压着许时笙亲上去,搂紧她细软腰肢,想和她就此沉溺爱欲的情潮漩涡。

      许时笙处于年长位,更有作为年长者的责任,她的理智永远占据高位,少有意气用事,此刻被情欲浸染也同样如此。

      萧宸松开亲得润泽的双唇,红似雪景里开得娇艳的红梅。

      就在她意犹未尽,食髓知味还要亲下来的时候,许时笙侧过头,吻落到她脸颊。

      萧宸没料到她会躲,诧异又心伤,眼眸委屈巴巴:“为什么要躲?”

      许时笙食指抵住她唇瓣不给她偷袭机会,这家伙的小伎俩可多了,她要留个小心眼。

      “不能继续了,再继续,我还得洗一次澡。”

      “你也真是,尝过荤了就一直惦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甚么心思。”许时笙并无责怪之意,语气柔柔,眼神也很温柔,在萧宸脸上来回看。

      萧宸忍耐的喘息她听得同样心悸,同样也渴望,可她们不能太放肆了,人多眼杂,隔墙有耳,她们就算在一起,床笫之事还是小心些为好。

      “清心观人多眼杂,你也不想我们的床事被你的师兄师姐们听了墙根,忍忍好不好?”许时笙讨好似的在她唇上轻啄,看似征求她的同意,实则早已拿捏了萧宸。

      萧宸点了点头,将脑袋拱进她胸怀蹭,哼唧唧:“好,我听你的。”

      许时笙挼了挼怀里的脑袋:“嗯……萧宸最乖了。”

      两人滚上床榻,甜蜜相拥着,一同坠入只有彼此的爱河。

      四天后,风和日丽,天边亮出暖橙色太阳一团的轮廓。

      她二人要离开了,相较于萧宸下山之时只有寥寥几人看着她远去,此刻便热闹许多,姜祉尹和萧寒也难得在门口目送她们。

      “六师姐,够了够了,剩下的药我下山后到医馆里自个儿能配,不需要带这许多。”萧宸见六师姐将一大包裹塞进许时笙怀里,暖声叮嘱,“这些滋补药包一日两次,够你们一个月的量。”

      六师姐不悦的瞪一眼萧宸,眼神凶狠,话里的关心忧虑不比柳晗少:“那也得带着,师姐好歹是看着你长大,也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心意,你都带上我也能放心些时日。”

      萧宸忽而笑得无奈又心暖:“好,既然六师姐都说了,就不拂了你的意。”

      许时笙掂了掂几乎占了满怀的包袱,都是些药材,抱在怀里不算很重,她也不算很吃力。

      “许姑娘……”六师姐突然唤了一声许时笙。

      许时笙怔怔抬起头:“嗯?”

      六师姐纯善一笑:“这里面有一些是你的,你年少时常生病,也落下些无法痊愈的病根,我也根据你的情况专门为你配了药。”

      “……多谢师姐。”许时笙有些受宠若惊,温柔笑回应。

      互相道别,萧宸将大部分包袱都揽在身上,腾出手去牵许时笙的手,一步一步沿着望不到头的台阶往下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掩进云雾,一众人才悻悻而归,清心观大门又一次盖上。

      “你会舍不得吗?”许时笙很突然就问了她一句,她觉得,人有恋乡情结,萧宸也同样如此。

      萧宸沉默,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许时笙抬起,手背蹭过她脸颊柔软滑嫩肌肤,萧宸感受到她润物细无声的安抚。

      声音有些重:“会有一点舍不得师兄师姐和师父。”她还是如实告知了许时笙。

      爱人之间这点小秘密藏着掖着也没用,许时笙那么爱她,怎会猜不到?

      许时笙想了想:“那你第一次下山呢?”

      “不会,第一次是充满对未知世界开拓的挑战,我很开心。”

      “这一次是真的不舍,看过了外面的世界,只有清心观才是归宿,束缚又自由。”她吸了吸鼻子。

      “没关系,我们以后常回来看看他们,带些好吃的回来?”

      “好!”论吃的,她那群师兄师姐肯定要疯抢。

      半天时间,两人行至山脚,趁着天黑找到一家客栈,只是那间客栈,有两分眼熟。

      仍旧是一间厢房,第二天一早又爬起来匆匆赶路。

      一路上风尘仆仆,紧赶慢赶不出三日便到了姑苏。

      许时笙刚到门口,门口下人眼睛一亮,一溜烟跑进去,知道的是去通报,不知道还以为见了活死人吓跑了。

      身上大包小包坠着难受,两人先回了寝院将东西放下,这时候许夫人也才匆匆赶到院门口。

      “回来了?”想来许时笙这一走,本就空的府邸更没了人气,许夫人瞧见她二人,眼底威严都化了不少。

      “娘亲。”一别小半个月,还是从小到大头一回,许时笙没了当初的意气,只有家人的无限眷恋。

      许夫人兜住许时笙冲过来的身体,满含笑意,迎了满怀。

      许夫人也没冷落她“女婿”,伸出手揉了把她额角:“辛苦你了。”

      萧宸抿抿唇:“不辛苦,我该做的。”

      许老爷一见这情形笑得合不拢嘴:“哎哎哎,好了,再不吃饭菜可就凉了。”

      回来得正是饭点,午膳早早在前殿备好,听闻她们回来才耽搁了。

      天色寂寥,一层阴云笼罩,细密雨丝夹着碎片霜雪降落。

      见过了大场面的雪景,再见姑苏的雪,心中激动的欢喜平静许多,静静看着雪花覆盖浅浅一层在江南青砖绿瓦上,添几分清寂。

      冬去春来,季节变换。

      这日,萧宸好端端在外头晒了会日光浴,许时笙迎着春光,手捧一卷书瞧得津津有味,嘴角轻勾弧度。

      阵法符文从天而降,巨大的圆形繁复阵法悬在头顶,几乎罩住整个许时笙寝院范围。

      萧宸忙从躺椅上站起来,紧张得额头冒汗,仰头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法阵,这种情况她从未遇见过,脑中思索在哪里出现过,又为何会针对她们而来。

      “怎么……”许时笙见萧宸一骨碌从躺椅上站起来,一声问话没说完,两个人随着阵法启动带来的法术之力,消失在寝院。

      天在动,地在走,萧宸的神魂惊得在天边游荡。

      砰——

      萧宸重重跌落到地板,臀部着地,紧接着就是瘦削结实的后背,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萧宸揉了揉磕得发昏的后脑,警惕又无辜的打量身处的房间,房屋的格调有种似曾相识却又模糊不清的熟悉。

      “萧公子。”阿妍姑娘几步上前去搀扶摔得发懵的萧宸。

      萧宸痛得吸气,眯了眯眼看眼前人,犹豫着开口:“阿妍……姑娘……”

      “公子记性好,是汝家。”阿妍低低点头,甚至没敢抬头去瞧萧宸的脸。

      萧宸定睛在房内扫一眼,除了阿妍姑娘,便是翠儿和折儿姑娘,她脑子依旧发懵:“三位姑娘,找在下何事?”

      三人一听,怕不是将她脑子摔傻了?

      “哦……赎身是吧?可想好了?”萧宸不出片刻记忆回笼,是她给了三位姑娘的召唤符咒,答应帮她三人赎身。

      阿妍姑娘气色瞧着不太好,表情恹恹点了头,声音陡然沙哑:“我断了根手指,琴技退步,妈妈便要我去接客为她赚银钱,我不想毁了自个的清白。”

      萧宸眼见,一瞥就瞧见她藏在身侧的手,纱布缠了厚厚一圈,小尾指那块地方缺了一块。

      她心生怜悯,眸中泛出心疼水泽:“好,我知道了,会想办法。”

      她的视线投向这房中其他二人,当初贴身伺候的折儿和门口随老鸨招揽客人的翠儿。

      萧宸看着她们,她二人唇瓣煽动,似乎是迫切的要开口解释自个儿要她为她们赎身的理由,在玉春楼待久了,她们已经不相信有人会不求任何回报的帮助一个陌生人,本能觉得需要等价交换。

      萧宸朝她们摆摆手,一声笑如风温和:“我既答应了你三人会为你们赎身,就不需要理由,只要你们开口,就是千金万两也要将你们从这玉春楼带出去。”她的一颗心总是赤忱真挚,相遇相知的缘分她最是看重,钱财属身外物,该散就得散。

      “萧公子,你为何要帮我们?”她们的感激无以言表,不知该如何报答,更不知她们还有什么退路,只能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玉春楼妓女的出路怕是只有这一个。

      眼中泛出泪花,萧宸有些手足无措,还能是为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心善,得知这玉春楼妓女的悲惨心中悲痛,也信奉相遇相知的缘分妙不可言,一些银钱能做的善举为何不做?

      “我自是知道女子在玉春楼的不易,你我是朋友,我也是心善,见不得朋友受苦,若是不认识的旁人兴许还会狠一狠心不去管呢。”萧宸回答得真诚,挠挠后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的性格很可能会得罪人。

      “咚––”

      萧宸怔了怔,一卷书的重量不大,凭空落下砸在她头顶算不得多疼,被小石子砸了一下似的轻微的疼,直挺挺的书籍跌在地板。

      “这书哪来的?”阿妍惊道。

      四人看着地板的一卷书,后背冷汗涔涔的各想各的胡思乱想。

      萧宸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抬起头颅看此间厢房的屋顶,繁复熟悉的阵法圈涌动金闪闪的光泽,那是阵法启动才有的光波。

      许时笙双臂交叠交叉挡在面前,像在挡风,又像在保护自己。

      她被阵法的法术暂且拖住了身体,悬空的身体并未察觉到失重感,只是暂时被一阵风刮得眼睛睁不开半分,突然的异变让她心脏急速跳动,忐忑不安。

      厢房被柔柔的风搜刮,不像是初春的风还有些寒冷,也不像冬日凛冽冷风吹得人浑身打颤,是初夏暖柔舒舒服服的清风。

      裙摆在空中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耳边犹如雷声微妙炸开。

      “时笙!”萧宸惊呼,在下方不知所措。

      许时笙发丝吹得凌乱,胡乱在脸颊扫荡也仍不失温婉清秀的柔美,染了些惊惧下的恐慌。

      随着她一声惊呼,许时笙在烈风中艰难睁开眼,手微微挪开,视线直直落到下方萧宸慌乱的脸上。

      “啊!”失重感陡然来袭,不给准备时机。

      意料中的痛感成了意料之外的柔软,她被萧宸稳稳当当接在怀里。

      脸颊上胡乱飞舞的发丝被拨开,萧宸声音还有点惊慌下颤抖,她也被突发状况吓得发抖:“时笙,没事了。”

      许时笙慢慢睁开眼,眼前就是萧宸那张放大的俊颜,一颗心沉静下来,呼吸一时之间没办法缓过来,萧宸起伏的胸口也代表了她对这件事状况外的慌乱。

      “这里是哪?”许时笙声线很快平稳,拍了拍萧宸让她将自己放下来,视线在这间厢房随意扫视,自然也看到了那三位玉春楼的女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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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文因为单章篇幅比较长而且不经常写,更新不会太频繁,前期甜完后期会有点虐,不会太长,预计十万字之内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