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篇:师父x大师姐（一） 怕萧寒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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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又出去了，也不带上我……”姜祉尹腮帮子气鼓鼓，坐在院中石墩子上，手里揪着一朵开放娇艳的海棠花花瓣，簇拥在一起的花苞被她一瓣一瓣无聊揪下来，丢了满地白灼的花瓣，口中碎碎念不断。
姜祉尹十岁，模样是清秀可爱，哪怕眉眼还有些没长开，芊芊的柔媚便能从她小巧精致的五官中瞧出分毫，生闷气气鼓鼓的脸颊，更添生动活泼的可爱。
这山上就只有她和她师父两个大活人，她师父还到处往外跑把她一个小孩子丢在寒气未散的深山里，也不怕半夜来只野兽给她叼走了。
“铮––”姜祉尹还没回神，搁在石桌上的剑就剑鸣一声，姜祉尹顿时将小脑袋抬起，眼里亮晶晶，这回倒是回来得这般迅速？！
姜祉尹丢掉手中的海棠花花杆，从石凳上跳下来，裙摆晃着奔向大门口。
“师父！”姜祉尹童音糯糯，好听极了。
她没跨出门槛，扶着有三个她高的门板，半边身体探在外面瞧着他们。
男人一袭深绿色圆领衣袍，发丝、衣摆有些微乱。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孩，抓着他衣摆怯生生盯着地面，缩在男人身后只能见到鲜红的衣角。
姜祉尹眼睛一亮，这是师父晓得她常常一个人无聊，给她拐了个师妹回来了！
“尹儿，以后她就是你师妹了。”男人手在后方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温朗声线随风飘来。
姜祉尹眼中惊喜完全藏不住，跳出门槛直奔新师妹而去，也没看清是何情况。
女孩只觉有一阵温暖的风袭来，撞了她个满怀，耳边是一道清亮温和的稚音：“师妹！以后我就是你师姐啦！有什么事师姐罩着你！”
女孩怔了怔将人快速推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局促不安揪紧男人的衣袍。
姜祉尹被她推开了也不恼，只将无辜的视线投向自己师父，然后仔仔细细打量低着头缩在师父身后的新师妹。
师妹身上那件道袍已看不出原本的墨色，斑驳的脏污和血水混合，糊得她衣裳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尹儿，先回去罢。”男人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他在前引路，带着女孩跨进门槛。
姜祉尹身子小动作矫捷，早早就快他们一步回来。
男人关上大门，吩咐姜祉尹：“尹儿，你去准备身新衣裳，烧些热水。”
“厨房有备热水，我去收拾间新房出来给师妹。”姜祉尹刻意和他们保持了距离，刚刚被新师妹推开，她心里好一阵心伤。
男人想制止姜祉尹，这种大规模劳力活怎么着也得他这个四肢健全的大人来，小孩子磕着碰着，他可就这一个传人！
姜祉尹动作快，转眼就溜走了，看她跑走的方向，保不齐是收拾了她房间旁边的闲置房间，住得近有什么情况也能快速赶到，还是闷久了。
“小寒，你坐着休息会儿。”
女孩黑圆似葡萄的眼睛抬起，死水般沉寂望着男人，优良的教养还是让她开口：“姜叔……”
姜淮捏捏她脸颊肉，这孩子还是太早熟沉稳了，大变故这么快就能缓过来。
以为姜祉尹要去好一会儿才能再回来，没想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有急冲冲跑回来，脑门上都是热汗。
“怎么跑这么急？”
“师父，让师妹在我房中沐浴吧，房间要收拾好一阵才行。”
姜淮指尖点一点她鼻头：“师父去收拾，既然是尹儿提出来的，就自己和师妹商量一下。”
姜祉尹目送姜淮离开，才将自己的视线放到面前的小女孩身上，她扬起轻柔温和的笑，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姜祉尹，你叫什么呀？”
“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很久没有下山了，第一次见到师父带了妹妹回来，有些激动，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会保持距离。”姜祉尹见她低着脑袋沉默，还是解释了一遍她举动上的冒失。
“我叫萧寒。”萧寒抬起她乌黑的眼，里面像有能吞噬的深渊，深深吸住姜祉尹稚嫩的瞳眸。
萧寒气质很冷，是个冷美人，五官更是凌厉，明明还小傲气似乎就长在她清冷的气质里。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能冻得人一哆嗦，姜祉尹却开心极了，师妹跟她说话了，声音也清清冷冷真好听，名字也好听。
萧寒看着姜祉尹笑容继续放大，眼睛里盛满了她不曾见过的璀璨星河，太过激动，姜祉尹压制的声音显得低沉：“很好听的名字，我带你去我房间沐浴好吗？你刚来，新房间还没收拾出来，你若是介意我让师父的浴池给你用。”
萧寒不敢太过麻烦姜淮，能将她安然无恙的带回他的地处，就已经很感恩了。
面前的女孩没有恶意，甚至一直在向她释放暖意，这样小的孩子藏不住事，自然也没那么深的城府，感情上都是最纯粹的热烈。
“不用那么麻烦。”萧寒觉得她应该挺聪明，能听懂她的意思。
“好，我去准备热水，你先在这里等等。”
姜祉尹风风火火，转眼又跑走了，萧寒果真乖乖坐在石凳上等着。
萧寒再次见到姜祉尹跑过来是在两刻钟之后，她脑门上凝聚了很多汗珠，太阳穴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鬓边，明明很热很累，笑容却依旧绽放得鲜艳。
姜祉尹扯住她衣袖，怕抓上她的手会被再次甩开，这回不敢太亲密，萧寒却觉得，她是在嫌弃自己身上脏。
跟着她走进她的房间，另一边的房间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惹得她频频望向墙面。
“师父在收拾房间，你以后要睡在我旁边，这样我们两个也好有个照应。”姜祉尹像个大人，伸出一根手指刻意装作深沉成熟。
萧寒望着她稚嫩青涩却干净秀丽的脸颊，本和她不熟，拆穿的话语说出来也伤人心，也就没拆穿她装小大人的可爱模样。
“你和我差不多高，我的衣裳你也可以穿，暂时先穿我的衣裳吧。”姜祉尹特意找了个托盘放衣裳，这样显得郑重许多。
萧寒点点头表示知道，姜祉尹也没多待就离开了，留着萧寒一人在里面沐浴。
房间陡然空下来，没有姜祉尹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也似乎空了下来，萧寒甩甩脑袋将不该有的心思都甩开。
脏衣服丢在浴桶后面的竹篓里，萧寒身体浸在香喷的水泽里清洗身体。
她虽然被保护的很好，但在那样杂乱的环境里磕碰是难免，小孩子的肌肤最是白皙细腻，用力一点都要留下印子，因此她身上磕碰的青紫也不少。
想着姜祉尹“嫌弃”的只抓着她衣袖带路，她心里不是滋味，想洗得干净点，这样就不会被她嫌弃了，她今后是要和姜祉尹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不能被嫌弃。
萧寒换好姜祉尹准备的衣裳，的确是很意外的合身，颜色也偏素雅，不艳不俗。
推开门走出去，迎面的冷空气吸进鼻腔，萧寒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香味，是饭菜的香味，这个时辰也的确要吃午饭了。
萧寒脚步很轻，踩在木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先是探了脑袋去看即将成为她房间的那间房子。
里头还有人在收拾，姜淮身上染了白灰，衣裳都弄脏了，萧寒见他抬手，袖子蹭上脸颊，长出一口气：“终于收拾好了。”
“姜叔。”萧寒一改刚来的怯懦，这会儿声线灵动许多。
姜淮手上都是灰，想揉她脑袋都不行，只对她温柔的点头：“嗯，沐浴完了？尹儿动作还真是快。”
萧寒神情总是冷淡，看不出半分情绪上的变化。
姜祉尹大约是做好了午饭来喊人，跑步声远远就传来，混着她的喊声：“师父，午饭做好了，你歇会儿再收拾。”脚腕一横，膝盖微微弯曲，刚还在跑的人止住了步伐借着地板的光滑，滑到门口。
姜淮见怪不怪，姜祉尹古灵精怪，时常做出些悦动的举动引人新鲜。
萧寒可是见所未见这样滑行过来的功夫，很惊讶但不形于色，只在心底小小的为她惊讶。
姜祉尹下盘很稳，滑了很长一段路到两人面前也能稳住，声音微喘：“师妹，咱们先去吧。”
手伸到萧寒面前，姜祉尹内心忐忑，可也不能丢掉试探的心。
“好。”萧寒应声，将手放到她掌心上，她洗干净了不该再被嫌弃。
姜祉尹心里高兴脸上更是欣喜，步伐都不免雀跃，牵着新师妹往厨房走。
山上温度低，能吃的菜，肉都是在山下采买回来放在地窖里低温放着不易腐烂，吃着也算新鲜。
姜祉尹手艺不差，她经常一个人，不能让自己饿肚子就得学会自力更生，早早就学习做菜，她也很有做菜的天赋，看过几眼别人家做饭，自己就学个七七八八，后来也越发熟练。
萧寒更加对这个师姐崇拜了，她真的有当小大人的资本，这么小就会做这么多事。
饭菜没有搬到外面的石桌，温度低很快就会冷，再说外面不比厨房烟火气重还暖和，更不愿出去了。
姜淮几乎是跟在她们后面进的厨房门，落座后有小大人姜祉尹面面俱到的伺候。
明明是姜祉尹做了一桌子菜，还要承担起大人的责任给萧寒和姜淮夹菜，一口饭没吃。
“师妹多吃肉，这样身体才会强健。”姜祉尹一直给萧寒夹菜，做足师姐对师妹无微不至的关心。
怕萧寒初来乍到不适应不敢夹菜，师妹太瘦了，得多吃！
“好了好了，小寒也不是猪，你给她夹这么多吃不完的。”要不是姜淮笑眯眯出口提醒，姜祉尹怕是要停不住手。
姜祉尹这才作罢，饭桌归于沉寂，安静的吃饭。
饭后，姜祉尹等着两人都吃完了就开始收拾碗筷，还不忘嘱咐姜淮：“师父，你给师妹量量尺寸做几身新衣裳，总不能一直穿我的。”
“好好好。”姜祉尹总操心些大人该操心的事，无奈的连连应声。
萧寒望着姜祉尹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明明该是被捧在手心的孩子，早早成熟，做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家务。
“那师父下山了，回来给你带糕点。”姜淮牵上萧寒的手，出门前交代了一句。
萧寒低眸看了看自己被姜淮大手包住的小手，一股嫌恶不知怎的漫上心头，萧寒足足愣了一路。
姜祉尹擦干净手，空寂的清风庙她太熟悉了，整个世界孤零零，飘零的落雪和孤寂的她。
姜祉尹揉揉脸颊让自己清醒，跑到石桌旁捡到抛弃在那的佩剑。
她刚靠近，埋在雪里仅仅冒出个头的剑柄狠狠铮鸣一声，响彻天地，大地为之颤栗，云层为之破晓。
姜祉尹丝毫不受影响，脾气却也不好了，小脸气鼓鼓，抱臂看着桌上的剑还在震动，浑身透着不满的倔强。
“你该知道，今日来了新的师妹，我无暇顾及你，你可以有气，但不许有怨，你刚才那铮鸣，倘若师妹在此，怕是要被你震出内伤！”姜祉尹童声严厉，眼眸也冷锐，温情不复。
剑身的震动轻微了些许，余震仍能轻易瞧见。
姜祉尹手掌放到剑身上，震动立时止住，在她掌心下十分温顺：“这下倒是乖巧，好啦，趁着师父没回来，得去练剑了。”
姜祉尹掌心划过剑身，剑锋没伤到她分毫，握上剑柄，青绿的剑刃甚至因此激动到发抖。
姜祉尹年岁尚小，又长居深山，对此情绪不懂，也忽略掉了。
上了后院空地练剑，剑招是前段时间姜淮手把手教过她，见她能独自熟练之后才做了个甩手掌柜让她自个儿领悟其中奥秘。
她这练了一会儿就入了迷，眉眼本温柔婉约，因专注神情而微微蹙起，添几分严厉的威严。
天色渐晚，晕开的晚霞碎得天穹都在羞臊。
姜淮手里提着许多东西，他身侧的萧寒手里只拿着给姜祉尹带的糕点。
姜淮艰难腾出一只手去开门，两人进去后萧寒懂事的主动将门阖上。
“尹儿~”姜淮一连唤了好几声都不见那小身影从角落蹿出来，他便放弃了。
“该是练剑入迷了。”姜淮怎么会不了解他的乖徒儿呢，转个头，给姜祉尹带的糕点，萧寒放到了石桌上。
姜淮先将东西放到了萧寒房里，毕竟都是给她买的日常品。
萧寒小个子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见他将东西丢在地板就没再多管，挺了挺胸膛拐着她深入一处她不知道的廊道。
廊道尽头，少女一身淡色衣裙被晚霞染得橙红，脚下步伐轻盈有力，扫过地面卷起落叶，手腕收力，轻松挽出个剑花擦过腰侧，利刃的剑锋瞧得十分惊险，竟能轻松化解，腰身柔韧的避开，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剑招娴熟，铿锵有力的挥舞，萧寒乖巧的站在姜淮身旁没打扰专注的人。
“铮——”长剑送出去，剑身嗡鸣作响，不可见的微妙之处，姜祉尹手都被带着颤抖。
姜淮脸上笑容更深，他可瞧得清楚，那一声嗡鸣可震碎了好些无辜傍在空中的落叶，化为齑粉散在而来的冷风里。
漆黑的眸满满当当只装下姜祉尹舞剑的风姿，那一招一式，一横一劈仿佛扎在她身上，惊得心口鼓动不止。
姜祉尹似乎终于觉得累了，长剑从手中脱落，她撑住双膝大口喘气，喘出一连串的白雾绕在周身。
心肺都在高强度运转，光是这样站着，心脏的跳动仿佛要冲出胸腔，肺部的气体没完全吸进去就迫不及待喘出来。
世界都是寂静的，两人的呼吸放得极轻，隔了距离，姜祉尹粗重的喘息也随风钻进萧寒惊艳不止的心脏。
抿抿唇，寒意都没压住她突然汹涌的心跳。
姜淮拂去飘在身前的发丝，笑容温和清朗，风度翩翩：“尹儿，我们回来了。”
“嗯，吃过了吗？”姜祉尹擦掉汗水，稀松平常的问，几步上前捡起地上沾满灰的剑。
两人的确是吃过回来的，萧寒还想着怎么跟她解释他们在外吃独食这件不厚道的事，没想到她早有预料。
萧寒的诧异没得到两人的任何注意，她安静，鲜少出声，而他们都在关注自己在意的事，没关注她。
“吃过了，给你带的糕点在门口石桌。”姜淮回，顺带关心一句，“出了汗早些沐浴莫要染了风寒，山上不比山下温度暖和。”
姜祉尹抱着剑擦净剑上污秽送回剑鞘中，才抬起她红扑扑比桃花娇艳的脸颊，唇角笑容淡化，温柔依旧，压迫也因此增添不少。
姜淮对她笑笑，站在萧寒身旁拍了拍她肩膀就要走，准备带人去收拾收拾房中的东西。
萧寒像被磁石吸在原地动弹不得，对姜淮的拍打没任何反应不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直望着前方。
萧寒脸颊烧灼得厉害，抿抿唇，不大不小的声音憋出来，传进疲惫的姜祉尹耳中：“师姐。”
这一声好似那回魂丹，濒临死亡的躯体瞬间生机，姜祉尹被练剑带来的疲惫侵蚀，却被一道呼唤刺激得还能捡起剑练个三百招。
姜祉尹愣在原地，大脑被冷风吹宕机，生锈的轴承般一动就嘎吱作响。
萧寒完全被心口躁动的情感所牵扯，她才会，才会叫姜祉尹那一声别捏的“师姐”！但说都说了……
破风这一回又被姜祉尹丢下，看着她脚步刻意压制雀跃欢喜，死气沉沉的眼这时盛满了细碎星火，手热腾腾握上萧寒一只手：“师妹，你、你刚才……能不能再叫一声。”
萧寒虽窘迫，但姜祉尹的反应更可爱些，她那点羞涩也能克服，硬着头皮，不忍姜祉尹这期待峰值的表情被辜负：“……师姐。”
姜祉尹真的好想把萧寒拉进怀里好好揉揉她脑袋，别扭又害羞的表情被冷脸压制成薄薄的一点，姜祉尹看得清楚也看得心里痒。
“师姐帮你收拾房间好吗？”姜祉尹拉着萧寒的手晃了晃，期待的眼神轻轻在她脸上扫过。
萧寒被她眼神看得脸热，闷着脸，耳根羞涩的红透了：“嗯，多谢师姐。”
得了答应，姜祉尹一刻也不想拖延，拉着姜祉尹就往她房间走，俨然一副还能大干一场的架势。
刚没能带走的小孩倒是被姜祉尹三两下就拐走了。姜淮看着她们走远，十分欣慰，两个小孩相处得很和睦。
姜淮也放心的做了个甩手掌柜，悠闲抛掉这两个小毛孩回自己房间休息。
姜祉尹顾不上她心心念念的糕点，满眼是活，回到萧寒房间，吭哧吭哧看萧寒吩咐忙活起来。
姜祉尹忙得满身是汗，周身散发的气场都是热腾腾的，似还有水汽从她头顶袅袅升起。
萧寒抿住唇咽下这一声笑，细细声道谢：“多谢师姐，师姐快点回去沐浴吧。”
姜祉尹蹭掉脑门的汗，在她房中环望一眼确认没有需要她再出力的地方才点点头，迈了几步脑袋还是在看她：“好，师姐先回去了，有事可以去找我。”
出了房门，姜祉尹还贴心为她关了门，她快步跑到前院的石桌上取到凉透梆硬的糕点带回房间，才着手准备沐浴的事。
萧寒打量了她房中一切陌生的新事物，她必须接受，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姜祉尹心里念着新来的师妹，沐浴都刻意加紧了时辰。
刚洗完的孩子，软嘟嘟的脸像是吸饱了水，红润漂亮，一掐能出水般。
姜祉尹穿好衣裳，门扉被人叩响，不觉得是师妹，那就只剩姜淮。
“师父？”姜祉尹个子才到姜淮腰部，半边身子还缩在门后，声线带疑惑。
姜淮揉揉她带润的发顶，儒雅的脸勾出浅笑：“尹儿，为师有话跟你说。”
姜祉尹很乖，点点头：“好。”
让了门，姜淮进来，将姜祉尹托腰抱起来放到怀里。
姜祉尹像个瓷器娃娃，乖巧坐在姜淮腿上，仰头看他刀削的下颌。
这样父女般和谐的亲密以往次数不少，姜祉尹习惯了，安安静静缩在他怀里等他先开口。
“师父想和尹儿说说今日新来的师妹。”姜淮捏起桌上一块糕点送到姜祉尹嘴边，孩子还小，模样也生得娇俏，姜淮很是喜爱。
“嗯，我很喜欢师妹，会做起师姐的榜样。”姜祉尹生怕新来的师妹过段时间要被送走，她有是孤零零一个人。
姜淮轻笑摇摇头：“不会送走小寒那孩子的，她原本是天元派掌门的女儿，有着极强的道法天赋，可天元派突生变故，被人屠门，上百人一夜之间丧命，好友临终前，将小寒交给了我，我自不能辜负了他。”
没想到萧寒经历了这么惨重的事，姜祉尹想起萧寒那冷清似冰的秀容，浑身落满霜雪的幽冷气质，更加心疼。
画面太过惨烈，孩子的想象力最为丰富，姜淮只敢简单说明经过和来意，细说免得对孩子身心造成影响。
“师父，我会和你一起照顾好师妹的！”姜祉尹正义英勇，眼神坚毅，孩子的许诺才最为真诚。
“好，师父去看看小寒。”
“嗯。”
姜淮离开时顺手关门，往旁边走两步到了萧寒房门，他抬手轻轻叩响：“小寒，睡了么？”
萧寒从床上跳下来，人始终沉静内敛，步伐稳重不急不躁。
“姜叔。”萧寒拉开门，让出位置站在一边，仰头唤他。
姜淮朝她和善笑笑，指了指屋里，意思是进去聊。
萧寒在前头引路，坐在桌边凳子上，清冷的眉眼，笔直纤瘦的腰背，坐得很端正。
姜淮有点控制不住想去揉她脑袋，这种反差感才是最萌的。
“尹儿性子纯良，没甚坏心眼，被我关在这山上的院子久了，难免会枯燥，她会做好一个师姐的榜样，会保护好你。”
黝黑的眸子光波没动：“我不需要她的保护。”她回答的那样笃定，她不是需要被时刻保护的瓷娃娃！
姜淮一看她这抗拒模样就晓得，这孩子一根筋，想歪了。
“小寒，不是你想的那样……”姜淮无奈叹出一口气，大手揉了揉她小脑袋，笑得些微苦涩，“你今后是要和尹儿相依为命的，是彼此世上最亲密的姐妹，你们是要互相扶持，相互激励，一起走得更长远，你明白吗？”
“我晓得。”萧寒点点脑袋，她们往后，都会是彼此的唯一。
唯一……如此一想，姜祉尹和她相依为命，彼此只有对方，也不错。心口似有什么在生根发芽，默默繁衍。
“想明白了就好，早些睡，明日我教你道术，我可是在你父亲那偷师了许久才学成的。”姜淮话语轻松活跃，仿佛他才是没长大的孩子。
送走了姜淮，萧寒没急着关门，探头往姜祉尹对面的房门瞅了一眼，小心翼翼似做贼。
门缝透出微光，想来人还没睡，萧寒轻手轻脚关了门，深渊深沉的黑眸压下情绪，爬上床睡，留一盏残烛，表面的释然抵不上心底蔓延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篇:师父x大师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