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s Ends the Pen》民参

3、秘密 高二的

　　高二的日子很难熬，好似铁杵磨针的过程，枯燥乏味，论谁都提不起兴趣来。

　　陈落也不例外，她刚来到这所学校，未免还有些不适应，再加上她本身成绩就很一般，自然而然的，来到重点高中，难免显得格格不入了些，所以她才会再次感叹，夏初辽小同学，怎么这样优秀呢？

　　“陈落同学，你好！我叫梁秋潭，是咱们班的班长。”梁秋潭落座在陈落身旁的空位上，眉眼弯弯地自我介绍着。

　　“你好你好，多多关照。”第一次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难免有些局促，再有陈落的buff加持，连基本的发音都变得有些僵硬。

　　“别紧张啦，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今天午休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学校，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呢？”

　　班长的此番操作让陈落想拒绝都有些为难，她也不擅长做拒绝别人的事，而且像班长这样优秀热情的女孩子，谁会拒绝呢？于是陈落只好果断点头答应了。

　　班长见状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底方格便利贴，火急火燎地写下了一串数字：

　　【_LQY20000326】

　　“你有微信吧，回去加个好友，以后就都是同学了，备注刘亦菲还是赵丽颖随意，遇到不会的问我就够，要是不太够，我也没有夏初辽联系方式。”班长打趣着说道，却不知，只是这短短一句话，便让陈落沉思了很久……

　　“我有，谢谢班长，那我先走了，中午还要回家呢。”陈落说完起身背起书包，朝着门外走去，还不忘回头对着班长伸手道别。

　　可不料，刚出教室门口，那道熟悉的声音又从墙的另一端响起：

　　“我走了，你中午记得吃饭啊！”于此同时，夏初辽正站在教室门口与她的同桌道别，两人几乎同步走出教室，但夏初辽的视线却一直定格在前方，全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陈落悄悄跟上了她的步伐，陈落本不打算打扰夏初辽，但下楼梯的路只有这个通道距离二班比较近，而且夏初辽按理来说也不应该会走这条路，所以二者的相遇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教室里的人几乎都走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夏初辽与陈落一前一后游走在长廊上，周围安静的可怕，让夏初辽本能的察觉到不只有她一个人存在，但她对此并不感冒，加快了脚步便很快下了楼梯，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

　　只留陈落一人站在原地，迟没有回过神来，与喜欢的人独处在同一空间里，是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回味的。

　　“陈落，还没走吗？”寂静被一道声音打破，来人正是梁秋潭，她正在低头拉着自己的背包拉链，没有注意到陈落的异常。她一把把手中的书包甩到肩膀上，单肩背着，腾出手来拍了拍陈落的肩膀。

　　“走……哎！等等，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我天，不会发烧了吧。”梁秋潭伸出手来贴了贴陈落的额头，随后捏了捏她的脸蛋。

　　“没有啦……我没事。”陈落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

　　“没有烧啊，你怎么……夏初辽？你也没走啊？”谁曾想呢？夏初辽此时竟然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们，陈落抬眼，正正好撞上她的目光，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脸颊涨得通红，实在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陈落，你就这样继续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吧！她在心里自嘲道。

　　“嗯，我纸卷落在教室了，回来拿一下。”夏初辽淡淡地开口，向着三班教室的方向走去。

　　“班长，我们先走吧。”陈落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告辞！

　　“诶……你慢点！”梁秋潭连忙追上去提醒着陈落，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了。“你咋了，反应这么大，不正常啊。”梁秋潭疑惑地开口询问着陈落，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没事，我就是……”陈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组织好这番语言。“嗯，我还要……对，回家呢……”陈落快要被自己蠢死了，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这么恋爱脑吗？暗恋的脑，她在心里纠正着自己的用词。

　　“你喜欢夏初辽啊。”梁秋潭一语道破天机，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又并不意外。

　　陈落大惊失色，居然就这样被发现了，还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得这么彻底。自己喜欢一个人真有这么明显？陈落，你是真的完了，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真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该是怎样的。

　　梁秋潭见她迟迟没否认，便又补上一句暴击：“你加油吧，她是直女。”

　　“没，没打算追她，偷偷喜欢就好。”陈落连连否认，生怕被误会成什么变态了。

　　“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刚来那会儿，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连恋爱都不敢谈的小白兔呢，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拉拉啊，深藏不露，可以啊你！”

　　陈落也是真没想到，自己才来到这个学校，连校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上，底裤就已经被人扒光了。

　　“我没喜欢过别人，要不是有个哥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同性之间也能谈恋爱，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女生，对了，你好像很了解夏初辽，你难道不惊讶吗？我居然喜欢女生，那个哥哥就是应为喜欢男生才被关进精神病院的。”陈落好奇，她一直以为夏初辽这样的打扮应该不会很直，谁知道呢，居然真的是直的。

　　“你想啥呢，这里可是重庆，隔壁是四川，同性恋比例比生育率都高，有啥好惊讶的，正常，在我们学校一抓一大把，你看。”陈落顺着梁秋潭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斜对面的梧桐树下就有两个女生手牵着手散着步。“她们还是太张扬了，其他的情侣都比较低调，看不出来而已。”陈落收益匪浅，示意梁秋潭继续。

　　“哦，夏初辽，我和她是发小，一起长大的，她其实就是看着像弯的，但是呢，只要你去了解她就会发现，她比钢铁还直，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剪短发吗？”

　　“不知道。”陈落摇摇头，听的很认真。

　　“为了学习啊，短头发多方便打理，而且她剪的也不是很短吧，防早恋发型，重庆，你懂的。”梁秋潭说话很随和，陈落听的也很舒服，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很久。

　　回到家后，陈落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和梁秋潭的对话，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毕竟她喜欢的人不会喜欢自己，她也没想过追求对方，太矛盾了。陈落闭上眼睛，索性不想了。她从口袋掏出那张纸条，又在床下摸出手机，陈落用的还是最新款iphone，小姨送她的升学礼。

　　她输入密码，找到了微信app，她不怎么用社交软件，因为没有几个好朋友，只有小姨和她在台北的发小。好友申请发送后没过多久便通过了，陈落点开对方的主页，备注上班长，看了看对方的背景墙，再看看自己的，犹豫片刻后从相册里挑了一张风景照做背景，头像还是那个微信原始头像，怎么看都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索性就又重新挑了张小猫的照片做头像。

　　照片上传后，陈落这边就收到一条消息提示音。

　　【班长：夏初辽在校图书馆二楼，速来！】

　　陈落看到消息内容后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回复道：

　　【，：收到！】

　　陈落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下了楼，她的卧室在二楼，所以她在下楼的同时顺便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确保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后才推开门。此时小姨听到动静后也从卧室走了出来：“小落，饭还没好呢！”

　　陈落顾不上吃饭了，她快速套上鞋子，返回厨房从冰箱里象征性的拿了个三明治以示回应，便匆匆出门了。

　　正午的校园很安静，阳光把整条街道晒得发烫，蝉鸣在枝叶间不停歇地响着。风掠过校园的梧桐，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吹起校服的衣角，也吹乱了藏在心底的情绪。

　　陈落站在教学楼下的小树林里稍作休息了片刻，才想起来给小姨道平安。消息发出后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小姨，我在学校图书馆，作业太多，就不在家午休了，您别担心，我饿了会去食堂的。】
　　【小姨：生气.jpg 那你别饿着，记得吃饭。】

　　陈落退出与小姨的对话框，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梁秋潭的聊天框后便开始编辑消息。

　　【，：我到学校了，她还在图书馆吗？】

　　消息还未发送，陈落的余光中就出现了一道身影落坐在自己身旁的长椅上。她没还来得及认清是谁，就听见对方抢先开了口：“同学，你是新来的吗？”

　　陈落闻声回过头，再次的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相撞，但这次对方却变成了主动的一方。不过主动的是不是陈落，她也永远是失控的一方。

　　“是的。”陈落不能做到在与夏初辽对话时专注，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的摩挲这自己的衬衫边角。

　　此时的陈落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清楚，心动产生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

　　是一帧被突然放慢的画面，周遭的喧嚣骤然抽离，只剩眼前的人影清晰得过分。是呼吸无端顿住，像被细针轻轻扎过，麻意顺着血液漫遍四肢，指尖瞬间泛起细密的颤意。是心跳先于理智乱了节奏，一下沉在胸口，下一秒又猛地往上蹿，撞得肋骨发疼。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盖过所有翻书的沙沙与脚步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反复回荡。是目光不受控地黏上去，连对方眨眼的频率都看得真切，眼尾轻弯的弧度、说话时轻动的唇角，都成了无法移开的焦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手心冒出细汗，摩挲衬衫边角的动作僵住，连书页都捏得发皱。寻常的一句问候，却觉得字字滚烫，顺着喉咙滑进心里，烫出一片柔软的痕迹。对方转身离开后，心跳仍未平复，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双眼眸的温度，连呼吸都沾了她的气息，是身体诚实地泄露的在意，是悄无声息，却无处可逃的心动。是毫无预兆的电流，顺着皮肤纹路钻进血管，在胸腔里炸开细碎的嗡鸣。骤然的轰鸣，慢半拍的震颤，先让呼吸顿在喉间，再让心跳失了章法，一下重过一下，撞得肋骨发沉，连指尖都跟着发麻。周遭所有声响都被按下消音键，全都淡成模糊的背景，世界里只剩下那道目光、那声语调，清晰得像刻在耳膜上。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对方身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眼尾的弧度、指尖的温度、说话时轻抿的嘴角，都成了眼里唯一的焦点。耳根不受控地升温，热意从后颈漫到脸颊，连脖子都跟着发烫，却不敢抬手去碰，怕一动作就暴露了所有慌乱。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手心冒出细密的汗，原本平稳的动作突然僵硬，连翻书都变得笨拙。明明只是寻常对话，却觉得每一秒都被拉长，每一个字都带着温度，顺着喉咙滑进心里，烫出一片柔软的痕迹。是对方离开后，心跳依旧稳不下来，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连呼吸都带着对方留下的浅淡气息，是藏在安静里的、无处可逃的在意，是身体先于理智，诚实地说出了喜欢。

　　陈落此时就如同一张白纸，等待着被对方的眼神所剖析，而心动也就像这句比喻一样，毫无逻辑。

　　梧桐叶把阳光剪得碎碎的，落在夏初辽发梢。在陈落眼中，夏初辽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发光，耀眼夺目，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只不过是爱人眼中滤镜加持而已。

　　十七岁的少女，是被光主动拥住的存在。不是她去追光，是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轻轻裹住她，让她无论站在何处，都像自带一层恒定的光晕，无时无刻不在发亮。

　　光线落在她的发间，不是短暂的闪烁，是长久的、柔和的漫射。每一根发丝都被光浸透，细碎的亮片顺着发梢垂落，风轻轻一动，光就跟着流动，不刺眼，却足够让周围的一切都暗下去几分。光钻进她蓬松的发隙，在头顶晕开一圈浅淡的亮边，像天生自带的轮廓，柔和又清晰，无论在明亮处还是阴影里，那圈光都不会消失。

　　光贴在她的侧脸，顺着眉骨、鼻梁、下颌线缓缓铺开，把皮肤衬得通透。没有浓艳的修饰，光是本身就足够让轮廓变得干净明亮，连细微的绒毛都被照亮，轻轻颤动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光落在她的眼睫上，每一根都沾着亮，垂眸时落下细碎的影，抬眼时又把光轻轻抖开，眼底像盛着细碎的星子，安静时亮，动时更亮。

　　光裹着她的肩背，顺着校服的线条流淌。蓝白色的布料被光浸透，变得柔软又通透，明明是普通的衣着，却因这层环绕的光，显得格外干净。光落在她的手腕、指尖，连手指微动的弧度都被照亮，抬手、放下、轻握，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光的轨迹，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略。

　　她站在日光里，光从头顶落下，从侧面漫来，从身后铺展，把她整个人圈在一片柔和的亮里。周围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底色，只有她被光清晰地托出来，像被世界单独偏爱。阴天时，光藏在她的气息里，依旧明亮；晴天时，光直接贴在她身上，亮得温柔。没有刻意的姿态，没有耀眼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站着，光就自动环绕，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干净又持久的亮。

　　那光不是外界短暂的照射，是从她周身向外漫开的气场。无论行走还是静止，无论在人群中央还是角落，光都紧紧跟着她，不褪色，不熄灭。她不用刻意发光，光自会环绕；不用刻意耀眼，存在本身就是明亮。十七岁的鲜活、坦荡、柔软，全都被光裹住，变成一层不会消散的光晕，无时无刻，不被光温柔拥抱。

　　光线落在她的发间，是最温柔的包裹。每一根发丝都被光浸透，细密的亮顺着发梢缓缓流淌，风轻轻拂过，光便跟着晃动，不刺眼，却足够让周遭的一切都暗下去几分。光钻进蓬松的发隙，在头顶晕开一圈柔和的亮边，像天生自带的轮廓，清晰又柔软。无论是晴天的烈阳，还是阴天的漫射光，发丝间的亮都不会消失，只是随着光线变化，时而清透，时而朦胧，始终贴着她，不肯散去。就算站在阴影里，那层微弱的亮也依旧存在，像是从发丝里透出来的，安静却坚定。

　　光贴在她的侧脸，顺着眉骨、鼻梁、下颌线缓缓铺开，把皮肤衬得通透干净。没有多余的修饰，光是本身就足以让轮廓变得明亮，连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都被照亮，轻轻颤动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光落在眼睫上，每一根都沾着细碎的亮，垂眸时投下浅淡的影子，抬眼时又把光轻轻抖开，眼底像盛着一汪柔和的亮，安静时亮，动时更亮。光线漫过唇角，停在下颌的弧度上，不浓不烈，只是温柔地托着她的脸，让每一处线条都变得柔和，自带一层干净的光泽。

　　光裹着她的肩背，顺着身体的线条慢慢流淌。普通的衣料被光浸透，变得柔软通透，明明是最寻常的样子，却因这层环绕的光，显得格外干净。光从肩头滑到手臂，落在手腕与指尖，连手指微动的弧度都被照亮，抬手、放下、轻握，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光的轨迹，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略。就算只是安静站立，光也会顺着衣褶缓缓流动，在腰侧、袖口、衣角留下淡淡的亮，让她整个人像被一层薄纱似的光罩住，与周围的环境轻轻隔开，自成一片明亮的区域。

　　她站在日光里，光从头顶落下，从侧面漫来，从身后铺展，将她整个人圈在一片柔和的亮里。周围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底色，只有她被光清晰地托出来，像被世界单独偏爱。走廊里的光、窗边的光、树荫下漏下的光，全都主动往她身上靠，贴着她的皮肤，裹着她的衣衫，绕着她的发丝，不肯离开。就算走到光线微弱的地方，那层亮也不会消失，只是变得更柔和，像藏在周身的微光，始终环绕着她。

　　行走时，光跟着她移动。脚步轻缓，光便跟着缓缓流动，不会因为动作而散乱，也不会因为距离而变淡。每一步落下，周身的光都稳稳地贴着她，像是与生俱来的一部分。站在人群中，她不用刻意突出，光就会自动将她衬得显眼，不是尖锐的亮，是让人一眼就能看见的柔和光芒，安静地存在，却足够吸引目光。就算在喧闹的环境里，那层环绕的光也依旧稳定，把她护在一片干净的亮里，不受杂乱的打扰。

　　静止时，光更显温柔。她不动，光便轻轻停在她周身，不晃不散，像一层透明的光晕，将她轻轻笼住。光在她周身慢慢漫开，从头顶到脚尖，从身前到身后，没有一处遗漏，没有一处暗淡。连空气里细小的尘埃，落在她身边时，都被光照亮，绕着她缓缓浮动，让那层光晕更显真切。她不用做任何动作，不用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光就自动环绕，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净又持久的亮。

　　那光不是外界强加的点缀，是与她融为一体的存在。它不浓烈，不张扬，不刺眼，却始终稳定，无时无刻不包裹着她。晴天时，光与她相融，亮得清透；阴天时，光藏在她周身，亮得柔和；傍晚时，光贴着她的轮廓，亮得温暖。无论时间如何变化，无论环境如何转换，那层环绕的光都不会消散，像是十七岁独有的鲜活与坦荡，被光牢牢裹住，变成一层不会熄灭的光晕。

　　她不必追光，光自会向她聚拢；她不必发光，存在本身就是明亮。那是属于十七岁少女独有的光亮，无时无刻，不被光温柔环绕，无时无刻，不带着一身干净的亮，安静地，坚定地，亮在每一个瞬间。

　　少年的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热烈又莽撞。